第216章 回過頭
字數:6666 加入書籤
這座礦山,並沒有專門取名字。可能是因為改則西山脈裏,乘風派就隻有這麽一座靈石礦,所以,在帳冊上記錄的時候,就稱它為改則西靈石礦。
呂林蘭四人拿著穀建元的令牌過來,也沒人刁難,卻也沒人奉迎。找礦上的人說話,無論找到誰,都搭理了呂林蘭她們,沒有任何人擺了臉色。但幾乎每個人都是急匆匆的,三言兩語之後,就找理由撤了。
呂林蘭四人過來的目的,就隻是參觀。因而,礦山上的人,這樣的反應,實際上已經夠了。
四人就自行決定先看哪兒後看哪兒了。有不清楚的,現問就是了。
整座礦山,分為地上和地下兩大部分。對於一個完全不懂的門外漢來說,要順利地了解礦山,應該是先看地下,後看地上。但呂林蘭發揚民主,一問另外三人,就變成了先看地上了。
——
首先出現在眼簾的,是人員居住場所及生活設施。
修仙者,通常住在洞府。那種洞府,通常是一人挖一個。從外表看,就隻有一個洞口。但裏麵,就不一樣了。肯下功夫的修士,挖上幾裏長,是常有的事。當然也有橫向拓寬的,以及多層的。
現在,這裏是礦山,這樣隨便挖洞,就不行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原因,礦山所屬之地,附了礦洞口附近那一片之外,還包括了方圓百裏。相當於把所有將來有可能出現的沉降區,都包含了進去。
人員是要集中管理的,因而人員不可能散布於方圓百裏,就隻能住在洞口附近的指定區域。
這樣一來,就隻能建房了。
當然不可能是四合院了。四合院,不僅僅是某些地區的特產,而且也是相應地形條件下的必然產物。平原地區,地廣人稀的地區,就很容易出現四合院。而像改則西這種山區,並且還是人員集中食宿的礦區,肯定就不能再是四合院了。
呂林蘭看見的是樓房。當然不可能是摩天大樓,但也的確也不是平房。多數是三層,少數也有兩層和四、五層的。每一幛樓房的投影,仍然是一個長方形。長的方向,又稱為大梁的方向。所有的大梁,方向都是跟山坡一致的。於是房屋的主要門窗,其方向就路山脈一致了。
這種風格的建築,前世,呂林蘭在安徽、江西見過。
——
四人沒有走進具體的樓房,隻是在住宿區逛了一圈。看見有專門的食所。
東方以巧問:“難道這裏有很多練氣期的人?”
邱書儀說:“也許有,也許沒有。如果有的話,我想,多半是外招的散修。門內的練氣期,都是天才苗子,斷不會到這種地方來的。”
呂林蘭說:“我倒是覺得,散修裏麵,練氣期可能也不多。中域這片地方,築基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陶念也說:“這話說得不錯。這片地方,不修煉也能築基,”隨即又補充,“東方是混沌傳承,沒說你哦。”
“啊,什麽?”東方以巧可能注意力沒集中,沒聽清陶念說的是什麽,就反問。
陶念立即說:“沒什麽,沒什麽。”
陶念解釋加掩飾,自然不是因為怕了東方以巧。
——
生活區轉了一圈之後,就到了庫房。
庫房是鎖著的,呂林蘭就找人打開庫房。令牌一出,沒費多大事,就找著了人,把門打開了。四人看了一下,裏麵是各種各樣的工具。隻有少數,如鏟子、錘子、鏨子之類的認識。多數工具都是不認識的。
不過,不認識也不要緊。通過認識的,可以推論那些不認識的也屬於工具,就行了。
再往前往,就到了一處工場。
這座工場,所做的事情,主要是分揀。就是將礦下采來的礦石,進行分揀。分揀又有兩項指標,一是按大小分揀,二是按品級分揀。
分揀之後的礦石,隻有少數,可以直接進入成品庫。絕大多數,都要進行再加工。
再加工那邊,呂林蘭四人也看了,主要是物理加工,也就是切割、打磨。少數也有化學加工的,那就是提純。當然,此處用的,並不是化學方法,而是用的法術。但呂林蘭瞧著那濃如墨汁的滾湯,猜想,裏麵可能也有化學方法。隻是這個世界不稱為化學,而是會以煉丹術相似的名稱去稱呼。
最後就是成品庫了。呂林蘭滿以為成品庫是不能參觀的,沒想到也能。
其實,成品庫這兒最沒有看頭。都是死物。雖然值錢,但那又不是自己的,再值錢,也沒意思。
——
現在進入猜拳模式。此模式是玩家和次世界本土人物之間的對決,每人每次出“石頭”、“剪刀”或者“布”,石頭戰勝剪刀,剪刀戰勝布,布戰勝石頭。每個次世界本土人物的性格不同,猜拳的方式不同。此模式采用五局三勝製,每局至少猜拳五次,先贏五次者贏得此局。】
係統聲音完全落下的時候,呂林蘭發現自己又和陶念一起到了全白的房間裏。
隻不過這回兩人之間並沒有長條形的桌子,有的隻是一塊及腰高的圓形木板,下方用一根棍子支著,而她則和陶念一人一邊相對站著。而這一次,陶念跟呂林蘭第一次做主線任務時的表現有些許不同,沒當時那麽僵硬了,臉上也多了點表情。
木板中央依然有一個液晶屏幕,此刻白底屏幕上顯示的黑色信息總共有兩行,第一行是:第一局,第二行是個數字:135。
有了上回的經驗,呂林蘭立刻就明白了,135是個倒計時。也就是說,第一局她跟陶念有135秒的時間分出勝負。
而在兩人的身前,各有一快單向移動擋板升了起來,稍稍向兩人那邊傾斜,而擋板下方有一個拳頭的圖案。這塊區域是讓兩人提前將手放上去,做好手勢後等擋板變成全透明的,就可以看到勝負了。如此一來,兩人動作快慢所導致的投機行為也被阻止了。
猜拳這項活動,曆史悠久,玩法簡單,風靡全世界,最早卻是起源於中國。早在漢朝的時候就有手勢令的記載,石頭剪刀布的猜拳遊戲應當可以追溯到那時候。
很多人覺得猜拳遊戲的勝負靠的隻是運氣,但呂林蘭卻認為,猜拳是一種博弈。通過上一次兩方的出手判斷對方這次會出什麽,充分考慮到對方會有的同樣想法,自己的出手又該怎麽選擇,而對方要是同樣考慮到自己這邊的想法,也會做出相當的應對,那麽自己這邊又要多考慮一步。
簡單來說,甲方上次出剪刀,乙方這次會想出石頭,而考慮到乙方的想法,甲方會想出布,乙方如果想到了甲方知道了她的想法,就會出剪刀……綿延下去是無窮盡的。這樣的策略大多數人都懂,呂林蘭以前玩猜拳的時候,除了這個策略,還會結合對方的眼神,動作,神態來綜合判斷,綜合下來勝負在八二開,她勝得多。
很快,倒計時開始了變化,從135開始變小,而與此同時,這個數字旁邊出現了一個小一號的紅色數字10,同樣開始變小。
呂林蘭猜測紅色倒計時結束就要開結果了,便立刻把手放到了單向玻璃擋板下方。這單向玻璃擋板從她這邊看是透明的,而當她看向陶念那邊的單向單板時,又是不透明的,什麽都看不到,她想陶念看她這邊,也應該是一樣的。
倒計時變成5的時候,呂林蘭擺了個布。第一輪,她對陶念的猜拳方式毫不了解,隻能靠概率。一般來說,剪刀石頭布裏麵,剪刀這個手勢相對最麻煩,一般來說人們會避開它,大多數人會以石頭或者布開場,而不管是哪一種,呂林蘭出布是不輸的局麵。
當倒計時變成1後,下一刻卻跳成了5,字號相同,顏色換成了綠色。而與此同時,擋板變成全透明,兩人都能看到對方的手勢了。
呂林蘭是布,陶念是石頭。這輪呂林蘭勝。
兩人的勝負立刻在屏幕上有了顯示,靠近呂林蘭的這邊多了一麵隨風飄揚的綠色小旗子。
呂林蘭突然覺得有點囧,係統這不會是在給她豎什麽flag吧……感覺太怪了。
呂林蘭隻是走神了一小會兒,立刻又集中了注意力。現在她明白那一開始讓她不明所以的135的含義了。
係統一開始說的是五局三勝製,每一局最先贏到五次的人贏,兩人至少要猜拳五次,而至多,也就是最奇葩的情況,是九次。兩人分別各贏四次,第九次決定勝負。每輪15秒,最久就是135秒。
在呂林蘭思考的時候,跳到1的倒計時又換回了原先的紅色,變成了10,而此刻135也變成了120。
等等,不對!
呂林蘭發現自己剛才漏算了一點。她隻算了兩人能決出勝負的情況,還有平局呢?不可能每次都能決出勝負,總有出一樣手勢的時候,從概率上來說,最多的情況絕對不止九次。
呂林蘭正疑惑,就見那屏幕突然閃爍了兩下,隻見倒計時下方出現一排小字:雙方手勢相同,請更換手勢。
在屏幕進行提示的時候,倒計時也並沒有停下,持續走著。
原來平局時它還會提示。怪不得至多隻要九次就能決出勝負,因為根本不可能出現平局的場麵。
呂林蘭露出了一絲笑容。她看了眼自己出的剪刀,沒動。除了第一輪是拚概率,因為不知道對手的策略,呂林蘭出手時是盡量放空了腦袋,隨便出的。這第一局的勝負不重要,重要的是摸清楚陶念的出手特征和規律。
而現在,對於平局係統居然有提示,這無疑增加了這場遊戲的可算計性。雙方都知道對方出的是剪刀,那麽接下來會怎麽應變呢?
呂林蘭暫時沒有多想,依然出的是剪刀。
顯然陶念那邊立刻就換了手勢,屏幕上的提示消失了。
時間到,結果出來了。陶念出的是石頭,陶念勝,她那邊也出現了一麵綠色小旗子。
呂林蘭對於陶念的出拳規律有了些眉目,但依然不動聲色地進行了幾輪,最終確定了——她對於猜拳的想法,意外的簡單。
第二次時,她出拳頭的時候應該是因為她的剪刀,她的想法很“直”。後麵幾輪印證了呂林蘭的想法。如果上一輪呂林蘭贏了,那麽下一輪陶念會改變成能克製她的手勢。如果上一輪呂林蘭輸了,陶念就會保持上一輪手勢。比如說第一輪呂林蘭以剪刀贏了陶念的布,下一輪她就會出石頭,如果第一輪呂林蘭的布輸給了陶念的剪刀,下一輪她多半還是會出剪刀。
摸清楚了陶念出手的規律之後,呂林蘭玩起來遊刃有餘。原本她是抱著第一輪直接放棄勝負的想法的,沒想到第八次兩人就分出了勝負,她以五比三最先到達了第一局的獲勝條件,先拿下一局。
呂林蘭這邊那五麵綠色的小旗子飛到了一起,合成了一麵金色的旗子,旗子上還畫了個王冠。
呂林蘭有些無法直視那王冠,隻看了一眼就抬頭看向陶念。第一局輸了,她的神情看上去多了些驚慌和不安。
對手越是慌亂對呂林蘭來說就越是有力,她自然對陶念的表現樂見其成。
第二局又從135開始倒計時,新的一輪開始了。
一開場呂林蘭就連贏了三次,這對陶念完全不利的局麵讓她額頭冷汗不斷流下,看得出來她開始慌亂起來,而慌亂之後的結果是,她開始亂出拳,根本沒有仔細想。
隻是陶念這一亂,卻正好克製住了呂林蘭對付她的方法。要當對手猜不到你的出拳,最簡單的方法就是連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將要出什麽,讓大腦放空,隨便出手。
如此一來,比分變成了三比二。
呂林蘭見狀,便決定改變策略。第六次猜拳時,她突然對陶念說:“我這次出的是布。”
陶念一愣,驚疑不定地望著呂林蘭。
呂林蘭保持著微笑,從她的表情上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