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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許許從車上下來，眼眸定定的望著傅念城道：“念城哥哥，對不起，我妹妹讓你操心了。”
    傅念城搖了搖頭說：“都是我心甘情願的，你用不著說對不起。”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諾諾說的那些話，別放在心上。我是真的拿你們倆當我的妹妹。”
    他著重強調了妹妹兩個字。
    黑暗中，他看不到言許許的臉色白的好像雪一般。
    “嗯，我知道。”
    言許許低低的應了一聲，轉身朝著家裏走過去。
    傅念城望著言許許的背影，暗暗地在心裏歎了聲氣。
    他不知道許許對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心思。
    但此生此世，他隻會拿她當自己的妹妹。
    若是兄妹做不成，隻能做路人了。
    ……
    傅念城回到了公寓，拿出鑰匙把門打開。
    “諾諾？”
    他喚了聲，卻沒有人回答。
    於是，朝著臥室走去。
    到了門口，輕輕地扣了下門。
    門內沒有聲音。
    傅念城知道她在裏麵，隻是不肯理會自己罷了，出聲說：“諾諾，我不是凶你，也不是責怪你，隻是不想你做錯事情。你跟你爸媽賭氣沒關係，但要照顧好自己的學業。你說過，想去哈弗留學，可你現在的學習狀態，能去的了哈弗嗎？你實在不想白用我的錢，可以當成是我借給你的。等你畢業後，找到了工作，可以還給我……”
    話說到這，門忽然打開。
    傅念城以為言諾諾想通了。
    卻不了，一具柔軟的身體，投入了他的懷抱裏，緊緊地摟住了他的腰肢。
    “傅念城，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難道你不怕我賴定你嗎？”
    言諾諾討厭傅念城。
    因為他總是在不經意間，便撞到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明明她對他那麽惡劣。
    為什麽幹脆不理會她了呢？為什麽不生她的氣，還要替她的將來考慮呢？
    言諾諾非常不理解。
    傅念城愣了愣，隨後摸了摸她的腦袋，說：“傻瓜，我不對你好，誰都你好？”
    言諾諾仰望著他，聲音艱澀的說：“傅念城，你喜歡我嗎？”
    “嗯，喜歡。”
    “不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喜歡，是男女之間的情誼。”
    言諾諾一字一句的說。
    傅念城：“……”
    才多大點的小丫頭，就對她說男女之情？
    傅念城覺得可笑，摸了摸言諾諾的頭，說：“乖，別胡思亂想了。快去睡覺。”
    言諾諾眼裏的光亮一閃而滅。
    原來……
    他對她真的隻有兄妹之情。
    這個人怎麽那麽傻呢？
    “那你喜歡許許嗎？”言諾諾問。
    “你們倆都是我妹妹，談什麽喜歡不喜歡？”傅念城輕描淡寫道：“以後，不許再鬧脾氣了。你若是再敢背著我，出去打兼職，不好好的工作，我就不搭理你了。”
    言諾諾道，“誰稀罕你的搭理？”
    傅念城清楚她在說氣話，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說：“好，你不稀罕我，可以了吧？我先回去睡覺了。記得，明天乖乖的去上學。”
    “不許喜歡許許！”
    言諾諾衝著他的背影喊。
    傅念城擺擺手，當沒聽到她的話。
    言諾諾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眼底泛起了幾分的酸澀。
    自己大概是真的喜歡他了吧？
    不然，怎麽會看到他偏向許許，那麽生氣呢？
    可……傅念城明顯沒有把她當成真正的女孩看，隻是將她看做了妹妹一樣的存在。
    誰要當他妹妹？
    她媽隻給她生了一個姐姐，根本沒有生過哥哥好嗎？
    哼。
    她一定會讓傅念城喜歡自己的！
    言諾諾暗暗地在心裏發誓。
    *
    眨眼，暑假即將到來。
    言許許和言諾諾也快參加高考了。沈教授和沈太太終於想通，到言諾諾住的地方，勸她回家。
    言諾諾看著流於表麵的父母，心裏隻剩下了嘲諷。
    他們是真的想讓她回家嗎？
    怕是她住在外麵，有損於他們夫妻的顏麵，才會出來規勸她吧？
    可惜……
    她一點都不想回去。
    言諾諾拒絕了沈教授和沈太太的懇求。
    沈太太怒極之下，打了言諾諾一巴掌，氣結道：“你怎麽那麽不聽話，你真是和他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和他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和誰？
    言諾諾聽出了異樣。
    沈教授喝止了自己的妻子。
    沈太太自覺說錯了話，把剩下的話硬生生的逼了回去。
    “我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吧？我的生身父母是誰？”言諾諾急迫的問。
    這麽多年來被忽視和委屈，似乎有了解釋。
    她根本不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所以，他們會這麽對她。
    “你胡說八道什麽？你要不是我們的孩子，怎麽可能跟許許長得那麽像？”沈教授厲聲嗬斥。
    “我是你們的親生女兒，你們為什麽這麽對我？”言諾諾委屈的說，“從小到大，你們的眼裏隻有許許。你們若是真的不喜歡我，當初何必把我生下來！我恨你們！”
    她眼裏迸發出的強烈恨意，刺痛了沈太太的眼睛。
    沈太太的身影搖搖欲墜。
    沈教授察覺到妻子的一樣，扶住了她說：“我們走。她愛怎樣就怎樣吧。”
    ……
    兩個人走了後，言諾諾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反複的想著母親那句話。
    ——你真是和他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她究竟像誰，會令母親如此厭惡？
    言諾諾覺得自己不是父母的孩子。
    可若不是，怎麽解釋她和言許許長得那麽相似呢？
    幾乎從小到大，看到他們的每個人，都說根本分不清楚她們倆。
    若自己不是父母的孩子。
    那許許也應該不是吧？
    同樣不是他們的孩子，為什麽父母對許許那麽好？
    事情仿佛沒有合理的解釋。
    言諾諾隻能認為，是自己不討喜，才會讓父母如此厭惡。
    ……
    傅念城複習完，給言諾諾打電話，問她今天學習的怎麽樣。結果，言諾諾開口，滿嘴的酒氣。
    “傅念城，我爸媽來了。”
    傅念城的眉頭緊擰。
    難怪她心情那麽糟糕。
    “我這就去你那邊，別喝酒了。”
    “不行，不喝酒……我難受……”言諾諾醉眼熏熏得嘀咕道，“傅念城，我覺得我根本不是我爸媽的孩子。不然，他們怎麽會這麽對我呢。我偷偷地拿我爸媽的頭發，去做親子鑒定吧。”
    話說完，自己先傻笑了起來。
    因為她不是父母孩子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她和言許許，與母親長得眉眼相似，怎麽可能不是她的女兒呢？
    也許，是她上輩子做了什麽孽，所以這輩子來沈家受罰吧。
    傅念城的心髒，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地攥成了一團。
    “你等著，我這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