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二九章:我是殺人犯(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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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謙是在八歲的時候沒了父親的,之後一直跟母親相依為命。
世界很大,從家裏坐地鐵到學校要花三塊錢,坐到市中心七塊,火車站九塊……更遠的地方要更多的車費。
胡子謙聽同學說過,出國的機票都是千把上萬塊,他換算了一下,那個地方一定很遠,這個世界實在太大了。
世界同時也很小,隻有他和他媽媽。
他經常搬家,沒什麽朋友同學,除了媽媽以外,他好像也沒有什麽親人。
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他都沒有。
父親去世後,沒有人管他。
媽媽也不管他,為了賺錢養家,哪有時間跟他相處。
胡子謙就這樣學壞了。
逃課、網吧、電玩城。
小小年紀,胡子謙就跟外麵的人混在一起,他學抽煙、喝酒、賭博、沉迷網絡,成績一退再退。
大家都說他不是個好孩子,以至於他幹出弑母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大家雖然震驚,但轉念一想,又覺得是意料之中,這種孩子像是會幹這樣壞事的人。
但胡子謙為什麽突然殺了他的媽媽,這件事誰也不知道,警方目前也沒有任何消息透露。
但根據知情人士透露,文章分析了胡子謙殺人背後的推動機製,那就是家庭教育的因素。
胡子謙的行為,深受他所接觸的環境的影響,而應該阻止他繼續接觸不良環境的父母,卻沒有做到明理辨別的教導。
父親不在教不了,母親也沒有教過胡子謙什麽。當胡子謙在學校被嘲笑沒有父親時,沒有母親的寬慰,他隻能選擇離開校園,進入另一個釋放怨氣隨心所欲的社會場所。
在那些場所裏,胡子謙接觸到了一種文化,這種文化是導致他最後殺死自己母親的火線。
文章寫到這裏,留了一個空白,並不急於揭露它想透露的重點,但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胡子謙正在接受心理醫生的測試,他非常平靜,一點也不著急。
人格分裂對他來說,根本不需要演戲,他本就是另外一個人。
他一直在關注聯絡器,等著葉寶寶的消息,這才是他在意的。
大概因為他的形象是一個少年,今天押送他過來的警察並不多,雖然束縛的措施做得很好,但要硬逃出去並不是沒有可能。
一個下午都在醫院裏度過,帶著眼鏡的醫生測試過後,對一旁等候的警察點了點頭,他把測試報告分析拿給警察看,證明胡子謙的確是一個分裂的人格。
“我企圖喚醒胡子謙的真正人格,但是失敗了,現在主導他的這個人格應該是個成年男人……”
講解到半,醫生的助手進來了,他拿著平板,給醫生看了某樣東西。
“怎麽了?”警察見醫生的表情有些奇怪。
心理醫生說道:“你明天再把他帶過來一趟,我覺得他是個很適合研究的對象。”
警察指了指胡子謙,“他?為什麽?人格分裂的患者可不止他一個。”
“但是他很有研究性,你看看這個,等明天報道出來,應該就能知道了。”
警察看過之後,“這都是假的吧,網上的話怎麽能相信,我們警察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們怎麽會知道。”
“可能是真的,我剛才跟胡子謙對話,發現他有個不能透露的信仰,應該屬於某個神秘的文化。”
這正好跟文章埋下的伏筆一樣。
警察幹皺的臉笑了笑,他看向醫生。
醫生說:“怎麽?以為我在想辦法救他,他可沒錢給我。”
“哪裏哪裏,就算你想救他,法律也不允許啊。除非國王同意。”警察笑道,“那我今天就帶他走了,至於明天能不能過來,也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
心理醫生明白,擺擺手讓他們離開。
胡子謙離開醫院的大門,也沒有看到葉寶寶。
車子緩緩開出醫院,往街上駛去。
牢固的車廂,左右都是帶著武器的警察,還有行駛的速度。
胡子謙握緊的拳頭鬆開,今天也許隻能這樣了。
車子上了立交橋,準備離開市區時,無數飛車黨迎麵而來。
都是些十幾歲的少年,奇裝異服,吼著嗓子不要命的超速開車。
胡子謙收到了葉寶寶的消息,“我隻能幫你到這裏了。”
飛車黨,引起混亂,回監獄的路上。
左右的警察都堤防起來,車子也慢慢停下,不敢與那群飛車黨正麵相碰。
胡子謙趁此機會,有了動作。
陳澄跟另一個任務者商量好了後天晚上一起越獄,她們商量了一整天,製作了一個還算詳細可行的計劃,隻需要兩天的時間來做準備。
吃晚飯的時候,陳澄發現,胡子謙並沒有回來。
他今天要去醫院,或許是趁機逃走了。
陳澄戳著碗中的米飯,最好是失敗!那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吃過晚飯,陳澄正在呆在房間裏看書,角落放置了一些熱銷的書籍,翻了幾頁,內容還不錯。
獄警敲了敲她的門,“準備一下,要出去了。”
陳澄歎了口氣,她放下書,無聊的審問她真的不想再去,橫豎是個死刑,真不知道錄那麽多口供要幹嘛。
獄警帶著著她來到交接處,“跟著他走吧,辦完手續你就可以離開了。”
陳澄頓時錯愕不已,“離開?不是提審?”
“是啊,你家人給你交了暫緩金。”獄警說,“去吧,時間也不多,就七天,好好享受生活。”
陳澄有一瞬間的不敢相信,而後後退一步說道:“我還有些東西沒有收拾。”
“剛才不是讓你準備好了嘛!”獄警說道,“監獄裏有啥東西呢,再說你就要死了,東西帶出去也沒用。”
“我剛剛看了本書,我得回去記住我看到第幾頁了。”陳澄說,“我出去還要繼續看的。”
“哎呀哎呀,你們讀書人就是麻煩,去吧去吧。”
陳澄重新返回了房間,將她之前做的一些準備全給撤掉了,她就要走了,何必給自己留個隱患。
至於合作,管他呢。
自掃門前雪比較重要,攀屋要消耗的力氣太大了。
一家子人在等待陳澄的到來,見陳澄出來了,老奶奶一把眼淚又流出來。
“小澄,我的孩子啊!”
陳澄順從此刻的氣氛,微紅了眼上前,撲到長輩的懷中。
陳澄跟著這群‘家人’上了車,發現有幾個便衣警察也跟著過來了。
她呼了一口氣,這總比在監獄裏多一點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