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摸著小半個時辰，曹公公在禦花園找到皇上。他望著池子中的曇花出了身。

    “皇上……”

    曹公公走進他身邊，輕聲叫著。

    軒轅霖回過神，已經不似方才那麽那麽氣了，“他們到了?”

    “是，正在等著皇上呢。”

    兩人回到禦書房，便看見楚丞相與陳尚書跪在地上，而旁邊，還立著澹台衡玥。

    澹台衡玥在這，是軒轅霖有些意想不到。不過方才找陳榕晚的陣仗那麽大，現在皇宮怕已經是人盡皆知，能傳到他耳朵裏，也不意外。

    “你怎麽來了?”

    “皇上不知麽?那陳尚書和楚丞相告訴皇上罷，正巧你們也在！”

    澹台霖見他反問自己，一時不確定他的目的。

    將手裏的信封遞給皇上，他又繼續說道“皇上剛將陳小姐與臣的婚事定下，可今夜回府後管家交給臣一封信，臣打開一看，可謂是不吃驚！”

    澹台霖將信紙打開，下麵的兩人均是抖了一下身子。

    “妾心悅君兮，奈何天意弄人，今生緣盡……”

    澹台霖將信紙扔在地上，“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皇上息怒，小女一直知書達禮，深閨之中從未與男兒交往……”

    陳尚書瞪了一眼旁邊的楚丞相，“一定被奸人蠱惑，才做出此等傷風之事，求皇上明查！”

    而楚丞相今夜來時用銀子收買了前來請他進宮的小太監，算是比對方早一步知道了這件事。

    “皇上！冤枉啊！”

    他在地板上連磕三個頭，老淚縱橫，“犬子楚文銘與陳家小姐交好乃京中人人知道的事，他也曾暗裏像臣透露過心係陳小姐。”

    楚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澹台霖，又迅速低下頭，“不過陳小姐與晉王從小就定了親事。臣也不好向晉王，向皇上開這個口，便勸他放棄……唉，兩個可憐的人兒便這樣不得終守。今夜皇上定下婚期，臣以為他與陳小姐終於可以放棄。可誰知兩人竟然……求皇上繞過他們這一回吧，哪怕是罰的重一些！”

    楚虹無疑比陳尚書要精明些，他想將一切錯誤歸咎於自己的丞相府。而自己，偏偏要拿兒女情愛說事，替兩人求情！

    語罷，又向澹台說道“晉王，求您懇請皇上……懇請皇上……看在兩個孩子一片癡心，罪臣又為西瓊鞠躬盡瘁的份兒上，饒了他們一命！也請晉王割愛，放過陳小姐……”

    他們有罪，但罪不至死。就算是死罪，皇上也不可能要其姓名。所以，如今請罪求生，不過是給皇上一個台階。

    而皇上下不下，還是要趁這件事大做文章，他們不得而知。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們蔑視皇威，做出如此傷風敗俗之事。”

    澹台霖今夜氣不過是氣自己識人不清，氣那兩人勾起了自己不堪的一麵。

    “來人！”

    門外進來幾個侍衛與小太監，“奴才在……”

    “將陳榕晚與楚文銘各大二十大板。隨後將陳榕晚送去慧華寺，三年之後，方可啟程回京，讓她好好在那反省反省。楚文銘五年之內不得考取任何功名！她與晉王的婚事作廢，另外，丞相與尚書各扣半年俸祿！”

    澹台霖說罰得重，也不重。要說輕，也不算太輕！

    “奴才遵旨！”

    二十大板，對他們這些皮糙肉厚的奴才來說還有命活。可對那些從小養尊處優長大的少爺小姐，可就難說了。

    吩咐完後，澹台霖揮了揮衣袖，“下去吧，澹台衡玥，你留下！”

    “謝皇上，臣告退。”

    待兩人離去，澹台霖看著他半晌不語。

    終於，他開口“你執意不想娶她，也不必如此。”

    澹台霖仔細想想就知道這件事其中的蹊蹺。放著好好的一個王妃，未來太子妃不做，去與一個沒有任何功名的庶子有染。

    “真是瞞不了皇上。”

    澹台衡玥沒有任何掩飾，就這麽承認了。

    “你想娶誰?那個你帶回來的女人嗎！”

    澹台霖大聲嗬斥，他沒想到澹台衡玥如此大膽，竟然就這樣毀了一個女人的一輩子。

    “若沒什麽事，臣，告退！”

    澹台霖一人在禦書房內，現在，他說不上生氣。有的，隻是對澹台衡玥這種做法的……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有些欣慰，畢竟成大事者，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心軟。還有一些失望，出事不留餘地，對一個弱女子都能如此，若真遇到對他心懷不軌之人……

    唉……

    默默在心裏歎了口氣，不知將這個位置還給他的決定，是否正確。

    大哥，是我辜負了你！

    今夜之事，讓澹台衡玥再次成為了京中人人歎道的人物。

    他一人獨自回府，路上除了點著的燈籠和偶爾遇到打更的人，寂靜得很。

    九華在房頂看著他一人從宮中出來，陳榕晚被送去慧華寺，短時間內回不來，這也算是澹台衡玥對她的交代。

    “她可有回來?”

    到了晉王府，澹台衡玥首先問到九華。見管家搖頭，他心中有些失落。

    “鶴雁鶴央可還在?”

    管家又搖頭，三人一其失蹤，這下，不懷疑姬墨絕還真有些說不過去。

    第二日一早，澹台衡玥在梨花院見到了九華。

    “你去哪了?”

    他忍不住質問，帶著幾分怒意。

    “沒去哪，餓了，總不能讓我在晉王府找東西吃?”

    澹台衡玥一時啞言，他忘記了這件事情。京中出一條人命官府都是需要極力抓捕犯人，更別說連續幾條人命。

    “下次，記得告訴我，別讓我擔心，嗯?”

    替她拂去嘴邊的發絲，澹台衡玥一腔溫柔全部給了九華。

    而九華打掉他的手，在想著他曾經對劉嵐是不是也是這樣。

    “我想再見見姬墨絕。”

    九華這幾日一直想著這件事，思來想去，決定弄清楚。不然，心裏總跟紮著一根刺一樣。

    “見他作甚?”

    “隻是想找他談談中毒一事。”

    澹台衡玥抓緊她的右手，敏感的覺得九華對他的態度有問題，問題的源頭就在姬墨絕。

    “別去，想知道什麽，我告訴你，還記得我們的交易?”

    澹台衡玥拉著她坐下，她與他回西瓊，他告訴她劉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