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肖煜盛怒廢明河
字數:5884 加入書籤
“陛下,不好了”,一陣尖叫的聲音打斷了殿內聊的熱火朝天的幾人,其實大多時候都是西臨皇在說話,已經半天沒見嶽翎的肖煜已經明顯的不耐煩了,可以說這一聲通報可謂是解救了他們,柳銘軒也稍微鬆了口氣,他怎麽不知道這西臨皇還是個話癆啊,墨無麒依舊淡淡的神情,倒是風澈眉頭一皺道“怎麽了,大呼小叫,成何體統?”
小太監聽見稟報,著實嚇到了,看見西臨皇由晴轉陰的臉,頓時趕緊認錯道“陛下恕罪,恕罪”,風澈先一步問罪,無疑是怕西臨皇一生氣,這一條人命就沒了,西臨皇一向知道這個兒子心善,便也道“行了,起來吧,趕緊說怎麽了,若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仔細你的腦袋”,小太監趕緊爬起,心中歎道真險,簡直像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緩了緩心神才又焦急的道“剛剛太子府來報,煜王妃被明家公子,當街調戲,然後被王妃的侍衛打了,明家公子氣不過,讓人把煜王妃等抓到京都衙門去了”,他話還沒說完,就覺旁邊一陣風過,原本還坐著的肖煜已經不見人影。
“你說什麽?”柳銘軒和墨無麒也同時起身,拱手向西臨皇辭行,倒是西臨皇似是有點難以置信的追問了一句,風澈往日溫和的臉上也閃過一絲慍色,“父皇,我去看看,墨師兄、銘軒等等”,不等西臨皇作出反應,風澈也追了出去,身後剛剛還一臉焦急的西臨皇,看著匆匆而去的幾道身影,反而淡定了下來,端起桌上的酒杯,小酌了起來。
此時,京都府的大堂上,胡大人還在跟嶽翎賠不是,明河則早就遣了人回去通風報信,他今日剛從小攤旁邊的酒樓大吃大喝了出來,本想著去逛個香樓,沒想到剛出門,就被嶽翎一行吸引了眼球,想他平時在城中作威作福慣了,強搶民女的事也沒少幹,可是嶽翎這般的他倒是第一次見,一時間就失了魂,誰能想到他調戲的人,竟然就是最近屢屢跟自己家作對,北涼來的人,還不是一般人。
俗話說好漢不吃眼前虧,明河思索再三,忍著臉疼的呲牙咧嘴的痛,上前行禮賠罪道“明河不知夫人是北涼王妃,出言不遜,還請王妃恕罪”,嶽翎摸著手裏的狐狸,不得不說手感真好,看著一旁跪著的胡知府,還有麵前的負荊請罪的明河,不急不徐的坐到了剛剛搬來的椅子上,道“明少爺,你該慶幸今天是魂靈打得你,不然此時你怕是都沒機會請罪了”。
明河一聽,頓時後退了一步道“你,你威脅我?”想他堂堂明家大公子,能認錯已是太陽西升了,沒想到嶽翎還出言嘲諷於他,頓時又來了脾氣,嶽翎仍舊低著頭,沉靜的樣子看起來十分的溫柔嫻靜,可隻有她自己知道,眼下她心裏窩了一肚子火“威脅你,沒興趣,不過,隻要我想殺,還沒有人能從我的幽靈錦下,活著離開”。
嶽翎倏地抬頭,明明波瀾不驚的眸子,此時卻看的明河渾身一抖,好像下一刻嶽翎便會將他當堂誅殺,“你,你雖是北涼王妃,可這,這是西臨,我是大將軍之子,我姑姑是皇後,你不敢殺我”,明河這話說的明顯有些底氣不足,還焦急的看著大堂外,嶽翎知道他怕是在等將軍府的人來,想拖延時間吧。
“大街之上,公然調戲女子,已是浪蕩之舉,如今你調戲的是他國正使,明少爺,你覺得你的皇後姑姑會怎麽保你?”嶽翎嘴角掛著一點笑意,冷冷的出聲反問道,雖然嶽翎還未如何,可魂靈幾人卻明顯感覺到她生氣了,胡知府聽見嶽翎的話,頓時癱倒在地,而明河咽了一口唾沫,仍不死心的反駁道“你,你騙人,你和煜王就是來西臨做客,一沒國書,二沒使臣身份,你少嚇唬我,而且你打也打了,陛,陛下不會把我怎麽樣的”。
嶽翎起身,將狐狸遞給了雪舞,看著周圍安靜了的百姓,緩緩地走到明河麵前一字一句的道“我跟你打個賭,我們就賭這國書之上,正使是幾個人?如何?”明河看著嶽翎那一抹從容的淺笑,心內卻是恐懼叢生,今天這事怕是鬧大了,“胡知府,本妃累了,若是明家要問罪,就直接來太子府吧,本妃隨時恭候”,說著不顧詫異以及愣掉的人,轉身離去。
門外看戲的人群自覺地讓出了一條路,他們也沒想到,今日這明河調戲人會鬧到公堂之上,更沒想到調戲的人竟是北涼的煜王妃,見她們已經走遠,人群中才開始有人小聲嘀咕“剛剛那位就是北涼的王妃啊,果然風采照人,隻是你看那王妃的模樣,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吧”。“就是就是,聽說那北涼煜王可把這位王妃當成心尖子、眼珠子一樣的寵,這下不會要打仗吧”,提起戰爭,周圍的百姓眼中紛紛起了擔憂之色,平時明河仗著家裏的權勢,就橫行霸道,他們不敢反抗,而明家就這一個獨子,基本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縱容之下,終是捅了簍子。
出了衙門,嶽翎幾個人便徑直往太子府而去,嶽翎始終沒有言語,清夢知道她怕是心情不佳,也不敢說話,倒是雪舞看了嶽翎幾眼,本來想著是出來溜達,讓嶽翎不要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沒想到出了門倒是沒有散心,反而更添堵了,便安慰道“小姐,你別往心裏去”。
嶽翎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澄澈的天空,忽然道“在北涼做慣了執棋之人,猛地當回棋子,還真不習慣呢”。
嶽翎的話令身後的幾人都不由得愣了,若冰問道“王妃什麽意思?奴婢不懂”,嶽翎低頭看了一眼魂靈手中老實的狐狸,薄唇輕啟卻未作解釋道“沒什麽,先回吧”,清夢想追問一句,卻被魂靈暗暗按下,隻因他很熟悉嶽翎眼中的神情,那是濃濃的失望和難過,雖然他不知嶽翎想到了什麽,才會有如此神色,可他知道,此時的嶽翎不想人打擾。
京都府大堂之上,明家的管家磕磕絆絆的過來扶明河,順便道“少爺,我,我們也先回府吧,回去跟老爺商量一下,這事我們怕是解決不了”,被嶽翎冰冷又溢滿殺意的眼神瞧了一下的明河久久的愣在原地,如今被這麽一扯倒是回了神,趕緊道“對對對,趕緊回府,爹和爺爺會有辦法的”,說著主仆兩人越過地上的胡知府,攙扶著向著門外而去。
已受了不少傷的明河靠著明管家的胳膊,兩人互相攙扶著剛到門口,猝不及防之下,一人當胸挨了一腳,瞬間又飛回了大堂之內,“砰,砰”的落地之聲驚得胡知府瞬間起了身,府外的人群看著一身勁裝,話不多說就動手的錦書和星河兩人,以及他們身後俊美無儔,天人之資神情卻冰冷一片的肖煜,隻安靜了片刻,就再次炸開了鍋。
“完了,這應該就是北涼的煜王殿下吧·······”
“應該是的吧,你別說跟那位王妃還真是登對呢······”
肖煜的到來令胡知府心中咯噔一下,挨了一腳的兩人此時還在地上左右翻滾,肖煜未理會人群,徑直入了堂中,也未看地上哀嚎的明河,那雙漂亮的桃花眼一掃,胡知府驚覺自己渾身的汗毛似乎都叫囂的豎了起來,顫巍巍的準備上前行禮,就聽見一聲清冷低沉的嗓音傳來“她人呢?”
肖煜來到環顧一周沒有見到嶽翎的人影,雖然知道她不是會吃虧的主,可他還是不放心,再一看被打的極慘的明河,他心裏的怒火已經到了胸口,“王,王爺,王妃,王妃已經先行回了太子府”,雖然肖煜是異國王爺,可給胡知府十個膽子他也不敢怠慢,趕緊回道,“就是他,調戲了本王的王妃?”肖煜再次問道,胡知府抹了一把汗,這真是一個好問題,一個好難回答的問題,若他說是,看肖煜這架勢,不得當堂劈了這明河,若說不是,回去嶽翎一說,他就是胡說八道,怪罪下來倒黴的還是他。
胡知府還在飛速思考如何回答,肖煜已經轉身吩咐道“錦書、星河,王妃下手太輕了”,看熱鬧的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明河一臉的傷不說,門牙還少了兩顆,這下手還輕,見錦書和星河又躍躍上前,胡知府趕緊勸道“煜王殿下,這是個誤會,誤會,您息怒息怒”,胡知府想著,左右這肖煜已經得罪了,可萬一明河死在這,他就真的是難辭其咎了。
“誤會,長的這麽猥瑣,還敢肖想我們王妃,今天爺爺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錦書一聽眼前的登徒子竟然敢當街調戲嶽翎,他可不管什麽將軍家的獨子,先揍再說,反正有他家殿下兜著,“明公子這麽喜歡閑逛,那下半輩子就不用走路了”,肖煜冷冷的開口道。
身後的明河還沒來得及瞧一眼踢他的人長得什麽模樣,便被錦書和星河一左一右的架起,看著一臉笑意扶起自己的錦書,剛想問一句,你們是什麽人,兩道大力就直接襲向了他的膝蓋處。
“啊”,“璟熙等等”明河殺豬般的嚎叫和風澈的聲音同時響起,明河吃痛雙腿跪地,雙腿折斷的巨大疼痛,讓他幾乎失了理智,旁邊挨了一腳的明管家,趕緊爬上前,看著明河褲子上不斷滲出的血跡,悲痛的喊道“少爺啊,我的少爺”,風澈閉了閉眼,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一步。
明河是明家獨子,自小就被溺愛的不像話,已經二十有餘,卻整天流連花樓,不思進取,以至於到現在也沒混個一官半職,沒什麽拿得出手的本事不說,還仗著家裏,到處惹是生非,他也屢次跟皇後說過此事,可每一次都不當回事,隻是這次卻犯到了肖煜的手裏,風澈很清楚,嶽翎是肖煜的底線,就像龍之逆鱗一般,絕對碰不得。
墨無麒和柳銘軒也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肖煜卻是連個招呼都沒打,丟了一句“還請太子殿下稟告西臨皇給本王一個說法”,就準備回去看嶽翎,看著門外不停張望的人群,肖煜再一次補了一句“人是本王廢的,若是明家不服,盡管來太子府找本王”。
風澈閉了閉眼,他知道肖煜真的氣了,不然也不會直接喊他為太子殿下,看著堂上的鬧劇,他無奈的揮了揮手,對著隨行的心腹道“去,送明河回去,順便跟明將軍說清原委”,看著已經昏死的明河,以及他那兩條血肉模糊的腿,胡知府白眼一翻,真的暈了過去,風澈又再次吩咐衙役七手八腳的照顧胡知府,這心裏好是煩躁。
柳銘軒看著地上的大片血花,問墨無麒道“墨師兄,肖師兄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墨無麒看了他一眼,想了半天也沒想出該怎樣描繪明河的傷,隻能道了一句“這真是下半輩子不用走路了”,他倒不關心明河的傷,他現在在考慮的是,這事少說也有扯皮了一個時辰,這麽大的動靜,明家竟然還沒收到消息麽?而是任由肖煜來到,盛怒之下直接廢了明河,這事好像真的有點蹊蹺,京都府外不遠處的一個廢棄院落裏,依舊靜悄悄的,雜草叢中,赫然躺著幾具屍體,若是明河在,便會發現,那是他遣回去報信求援的小廝······
嶽翎回府,就一個人進了房間,將雪舞等人通通趕了出來,“雪舞姐姐,王妃怎麽了?”清夢幾個人看著那扇緊閉的門,擔憂不已,就在雪舞猶豫再三,想要敲門問個究竟的時候,肖煜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丫頭,在哪?”
幾人回頭,便見到了一臉寒意的肖煜站在身後,趕緊行了個禮,雪舞道“殿下,小姐自從回來就把自己關在了屋裏,飯也沒用”,清夢也小聲的補充道“雖然那明公子著實可惡,可王妃也不必為這樣的人氣壞自己,殿下您快去哄哄王妃吧”,肖煜聞言,心中頓時了然,嶽翎那般聰明的人,怕是想到了什麽,所以她哪是為了這調戲一事惱怒,分明再氣別的。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們下去吧”,肖煜淡淡的道,屋裏的嶽翎在窗前負手而立,窗外是一處亭台水榭,美景當前她卻無心賞之,肖煜幾人的話,聲音不大不小,可卻逃不過她的耳朵,肖煜神色未變,推門而入。
門外被吩咐下去的幾人,並沒有依言下去休息,而是後退了幾步遠,齊刷刷的站成了一排,一齊盯著那扇房門,錦書懟了懟星河道“我怎麽有種不詳的預感”,星河這一次沒有出聲懟他,隻因他這心裏也有點說不清的忐忑。
肖煜進了屋,就見鮮少穿一身湖藍色衣裙的嶽翎在窗邊發呆,剛剛還一臉冷意,再看見嶽翎的刹那,已經是滿目溫柔,走上前去,肖煜從身後環住了嶽翎,溫和道“怎得就這樣站在這,也不怕著了涼”,聽著肖煜熟悉的聲音,嶽翎一點點的撥開了肖煜的懷抱,這般動作弄得肖煜一愣。
嶽翎離了禁錮,轉身看著肖煜,無比認真的問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題外話------
【自嗨小劇場】
我檢討,昨天更晚了,讓等著的小可愛們傷心了,
今天5分鍾後加個更,就原諒我唄·······
雖然加更的是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