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張儀病故 趙雍至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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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君被魏王驚嚇了一番後,回到魯國去了,隻留下孟子一人在齧桑了。
趙國邯鄲。
趙君此刻在宮中再次與肥義、公子成商議了起來。
隻聽公子成說著:
“這場戰爭已經打了一年之久,我趙國在這場戰爭中也已經兵匱糧絕了,而秦王已經數番修書,表達了要撤軍之意,再這樣打下去,我趙國得亡國了啊!”
趙雍不禁也歎了口氣。
“寡人又何嚐不想止戰呢?可是齊、中山能放過我趙國嗎?楚國更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撤軍的!”
肥義走了過來。
“依現在局勢,唯一辦法就是,國君您不如親自去一趟大梁,看能否求得魏國和韓國的援助吧,不然我們趙國真得如趙成大人所言的那般了。”
趙君麵色顯得十分難堪。
“難道我趙國真的隻有去大梁求全這一條路了嗎?”
肥義表情凝重的點了下頭。
“是的,這已經是我趙國現在唯一的出路了。”
魏國彭城。
魏嗣本來想在齧桑等魯君奉上魯國南部一半的土地,來向魏國求全的,但是魯君似乎並不願意,所以魏嗣也懶得再耽擱,便回到了彭城。
這日乃是彭城百姓祭拜河神的日子,所以魏嗣也親自來到泗水河邊主持起了祭祀典禮。
隨著祭師的一陣陣禱告和鍾鼓聲的退去,魏嗣走到了河邊一搭就得高台上,這時高台上正整齊擺著九方大鼎,這九鼎正是代表天下九州的周王室九鼎了。
魏嗣先在每個鼎前各上了一柱香,禱告了一番後,便轉身對著眾多彭城百姓說道:
“寡人知道,這次彭城水患害的你們家破人亡,妻離子散,這一切罪過雖然因魯國而起,但是寡人也罪無可恕……!”
說著、說著,魏嗣跪在了諸多百姓麵前。
百姓見此也紛紛安慰起了魏王。
“國君,我們彭城百姓都知道您為了我們彭城盡力了!”
“這是天災人禍!”
“這不是國君您的錯!”
“這不是國君的錯啊,這都是那魯國害的我們,都是魯國害的我們啊!”
“我們要讓魯國血債血償,魯國必須得到應有的懲罰!”
這時祭台上走來了一個年輕男子。
“彭城的百姓們,你們不要激動……不要著急,我們國君已經派軍隊替你們向魯國報過仇了,這次水患也不能隻怪魯國,隻怪天下戰爭不斷,河神發了怒,才導致我們彭城一帶遭了殃啊!”
魏嗣這時抬頭一看眼前男子,瞬間興奮了起來,這不是它人,正是魏嗣一直心心念念的蘇秦蘇季子。
“蘇季子,你可終於回來,終於回來了啊!”
然後蘇秦立刻扶起魏嗣,與其激動萬分的擁抱在了一起。
彭城百姓也是第一次見到蘇秦,自然不認識了,剛聽其說話,以為隻是大王身邊一傳話人,現在見這人居然會與自己大王這番擁抱一起,也都驚愕住了。
不一會有人問著:
“他是誰?它到底是誰啊??”
魏嗣與蘇秦擁抱一番後,便轉身回應百姓。
“它便是蘇秦,我大魏國以後的希望、我大魏的薑尚……!”
百姓開始議論了起來。
“他就是那位洛邑才士蘇秦嗎?”
“他不是去投奔了燕國嗎?怎麽又回來我們魏國了?”
“他不會是燕國派來的細作吧?”
“它真的比的上當年的薑太公?”
……
雖然台下不少對蘇秦的質疑聲,但是蘇秦並沒在意,魏嗣本想替蘇秦解釋,也被蘇秦攔了下來。
隻聽蘇秦對著台下百姓說道:
“我知道大家可能對我蘇秦並不熟悉,但是大家隻要相信我蘇秦,我蘇秦就能保證以後的彭城,在三年內不發生任何水患之災!”
說完蘇秦咬破手指,扯下衣布,在上麵用鮮血寫下了治理彭城水患三策,攤放在了魏嗣麵前。
魏嗣一看,大驚,隻見蘇秦這三策中,第一策寫著:
“置九鼎於泗水鎮河妖”
第二策:
“加築泗水河堤”
第三策
“開挖河渠,連通淮泗”
這置九鼎於泗水河中,魏嗣自然有些不舍了,畢竟自己是千辛萬苦才從韓王那得到象征天下的九鼎,怎麽能就這樣祭了河神呢?
俗話說得九鼎者得天下,現在把九鼎丟入河中這不是把天下棄於河中了?所以魏嗣顯得有些不甚開心,直接離開了祭祀台。
晚間十分,魏嗣來看望起了已經病重多日的張儀,這時的張儀已經滿頭白發,躺在塌上不停的咳嗽著,見到魏嗣前來,想起來行禮,但是也沒了力氣。
魏嗣趕緊衝過來,親自坐在床榻上扶起了張儀。
“張相您沒事吧?”
滿臉憔悴張儀望了一眼魏嗣。
“大王,臣…臣……臣可能真的不行了…不行了!”
魏嗣趕緊安慰。
“張相您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寡人已經讓人去請扁鵲…去請神醫扁鵲了!”
張儀搖了搖頭。
“大王,您也不必在為我張儀擔憂了,我…我張儀恐怕如當年齊桓侯一般,已非扁鵲可救了!”
魏嗣看著張儀這般無力痛快的模樣,不禁掉了下一絲眼淚!
“張相,寡人知道您一定不會死的,不會死的,您一定會活著…活著陪寡人一起成就我魏國之天下的大業的!”
說完魏嗣放下張儀,跑出屋外,連喊了幾聲:
“季子…季子……季子你在嗎?”
這時從不遠處緩緩走過來了一人,魏嗣抬眼一看並非蘇秦,而是樂毅,魏嗣便問:
“蘇季子去哪了?”
樂毅答著:
“回大王的,蘇秦陪夫人已經入睡了!”
魏嗣才想起蘇秦畢竟剛回來魏國,是得讓他好好休息才行,便問樂毅:
“你知道扁鵲神醫什麽時候能來彭城嗎?”
樂毅有些支支吾吾不知該如何回答。
魏嗣見此大聲再問了一句:
“樂毅,寡人問你扁鵲神醫什麽時候能到彭城,你為何不回答寡人的?你是不是有什麽瞞著寡人了?”
樂毅膽怯不已的跪了下來。
“大王,扁…扁鵲神…神醫已經去世了!”
魏嗣聽到這消息後,一驚。
“什麽?什麽?扁鵲神醫已經去世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你為什麽不早告訴寡人?”
樂毅答著:
“這是一個多月前的消息了!”
魏嗣直接提起了樂毅的衣襟。
“什麽?一個月前的事情,你們瞞著寡人?你們難道想害死寡人的張相嗎?”
樂毅早已經驚嚇的快不知該如何解釋了。
“扁鵲神醫去世之事,張…張相其實早已經知道了!”
魏嗣十分生氣。
“你們既然知道扁鵲神醫已經去世了,難道不會另外再替張相找其它神醫醫治嗎?”
樂毅顯得很是無奈。
“我們已經四處找過了,幾乎把列國的名醫都請過來給張相看過了,幾乎都是一句話、藥石無靈了!”
魏嗣勉強咽下了一絲氣憤。
“好吧,那寡人問你,扁鵲神醫是如何去世的?”
樂毅答著:
“聽說扁鵲神醫自大王您離開大梁後,也離開了大梁,去往了秦國,給如今的秦王看病,結果遭到了秦國太醫的嫉妒,而被殺害了。”
魏嗣不禁握緊了拳頭。
“好你個秦國,又是你秦國,居然敢殺害扁鵲神醫,我一定會為扁鵲神醫討回公道的,給我等著瞧。”
兩日後,張儀病逝於彭城,魏嗣為了表彰張儀功績,親自護送張儀棺木回大梁,然後命人刻張儀石像,與李悝、吳起、龐涓三人並列於大梁城內。
然後也賜葬張儀與大梁城外,以表彰其對魏國所作之貢獻。
處理完張儀後事,魏嗣正式認命蘇秦為魏相,彭城君。
然後也同意了蘇秦之請,把象征天下的九鼎全部拋入了泗水河中,以鎮壓河妖。
而扁鵲之死,魏嗣也不再顧忌秦王乃自己外甥之關係,直接命人修國書去往了秦國,怒斥了秦國殺害神醫扁鵲之事,更把秦國殺害扁鵲事跡公諸給了列國。
而這時,正好趙國國君趙雍也來到了大梁。
魏嗣早已經清楚趙君說來目的了,出於禮儀,還是親自到了大梁城外隆重的迎接了一番趙君。
趙雍這次見到魏嗣後,完全沒了之前的那番趾高氣昂,處處顯得有些卑微了起來,在魏嗣下馬車時,更是親自走過來攙扶了。
“魏王,您慢些…慢些,別摔著了!”
魏嗣對著趙雍輕輕一笑。
“趙君啊,您這是詛咒寡人摔倒嗎?”
趙雍趕緊解釋。
“哪敢…我哪敢詛咒魏王您呢?”
魏嗣看了看趙君那滿臉緊張樣子,把其輕輕推開了。
“趙君啊,您也算是一國之君,又是寡人的貴客,寡人怎能讓您怎麽能做這種下人之事呢?”
然後對旁邊來迎接張孝說道:
“還不趕緊請趙君入我魏國飲宴去?”
趙君這時似乎有話要對魏嗣說。
“魏王…魏王,這次我趙……!”
魏嗣馬上一句:
“趙君,不急…不急,我們先入宮再說…入宮再說吧!”
不一會入了魏宮,一番舞樂結束後,魏嗣見趙君似乎很是著急,好幾番欲言又止,便首先敬了其一杯酒。
“趙君啊,現在你們趙、秦不是正在與齊、楚、中山交戰嗎?您怎麽會有時間來我大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