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她的心思,他要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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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笙將視線收了回來,看著病床上剛剛手術完,虛弱得不行。
    可能是麻藥過了,人也清醒了過來,傷口的疼痛讓他五官都擰在一起。
    他看到站在病床前的人是餘笙時,臉上的表情更是有幾分說不出的情緒在裏麵。
    是啊,他全心全意對待的妻子女兒,在他生病的時候看都不來看她一眼。最後在她病床前的,是他一直冷眼對待的餘笙。
    所以,人生啊,還真的是無常。
    而剛做好手術的父親,此時也不怎麽能說話,就隻能看著餘笙,那些想說的話,似乎都通過眼神傳遞給餘笙了。
    但是有些隔閡,並不是通過一個眼神就能化解的。
    餘笙覺得她和父親之間的問題,需要很長時間去解決。
    如果說要一夕之間解決,讓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問題,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們兩個人都在裝,裝作兩人之間沒問題了。
    沉默片刻之後,餘笙率先打破僵局,說道:“您先休息,有什麽話,等您恢複了再說。”
    餘笙貫徹護士跟她說的,不要打擾父親休息。
    她輕輕地給他拉了一下被子,沒有過分親近,也沒有很生疏。
    而後,餘笙卻並沒有選擇現在就離開,而是往icu深處走去。
    她看到icu最最裏麵,有一個獨立分割開的空間,她想走過去看看,那是不是韓崢嶸。
    ……
    這頭,陸西洲拿著車鑰匙從公寓裏麵出來。
    因為沒有保鏢跟著餘笙,所以她這一天天的到底在什麽地方,陸西洲不清楚。
    可能越是這種敏感的時期,陸西洲就越擔心餘笙哪天忽然間就離開了,所以會采取這種不理智的手段。
    所以當餘笙跟他說不要讓保鏢跟著她,否則她分分鍾和他離婚的時候,他又立刻將保鏢撤了。
    頭疼。
    在餘笙的問題上,實在是頭疼。
    他從電梯上下來,給周易去了電話,問他餘笙的父親怎麽這麽快找到肝源的。
    他記得先前周易跟他說的時候,還說肝源要等許久。他花了心思,花了精力,花了人情,才安排到的。
    怎麽就……
    但是周易好像也不清楚是怎麽回事,戰戰兢兢地回複陸西洲,說他馬上去查。
    陸西洲一路開車去醫院,到了醫院的時候,周易的電話才打了過來。
    “陸總,太太的父親的確已經做好手術了,肝源是前幾天才配對成功的,今天做的手術。我還查了下,沒有捐肝者的信息。”
    “不是說,肝源排隊要半年後?怎麽忽然就配對成功的?捐肝者的信息還查不到?”
    “做了隱私保護,院方那邊也不願意透露。”
    陸西洲擰著眉頭,以他的身份想要去查是誰給餘笙父親捐了肝,其實輕而易舉。
    但是現在卻沒有一點頭緒。
    隱藏得那麽深,就特別容易引起人的懷疑。
    陸西洲才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那麽多樂於助人的事情存在。
    “繼續查,我要知道那個人是誰。”
    陸西洲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知道一個捐肝的人是誰,但他非常不喜歡這種不能掌控大局的感覺。
    所以,他要知道那個人是誰。
    陸西洲將車子停在停車場,熄火下車去icu,餘笙先前說她在那裏。
    到icu外,護士說他沒有探視資格,隻能在外麵等著。
    他確定餘笙在裏麵之後,就在外麵等著。
    他並不是來看餘笙父親,而是來接餘笙的。
    等待的過程其實對陸西洲來說,並不怎麽好受。
    他這輩子都沒怎麽等過人,等的最久的,怕就是餘笙了。
    從她年少,等到現在。
    他當然也意識到閃婚帶來的種種麻煩,比如兩人之間的生活習慣,看待問題的方式,解決麻煩的手段……
    都不一樣。
    就算兩個戀愛了許久的人在一起生活,都會出現很多問題。
    何況他們以前並沒接觸過,問題肯定是一個接一個的爆發出來。
    他有解決問題的心,但餘笙似乎並未怎麽配合。
    頭疼。
    陸西洲在icu外麵徘徊,沒多久,餘笙便從裏麵出來。
    但是,餘笙好像並未看到站在外麵的他,而是徑直往出口走去。
    陸西洲頓了一下,才跟著餘笙的步伐。
    餘笙像是失了魂,陸西洲一直跟著她,她都沒有發現。
    直到進了電梯,餘笙準備按一樓的時候,有個人比她先按了“1”。
    她收回手,往後站了兩步,還是沒有發現電梯內的人,就是陸西洲。
    直到男人開口。
    “阿笙。”
    陸西洲喊了餘笙一聲,後者才像是回過神來了一般,又像是被嚇到了一樣。
    她猛然間抬頭,被嚇了個臉色蒼白。
    “你……怎麽是你?”餘笙拍著自己的胸脯,被嚇的。
    陸西洲不是故意要嚇餘笙,是他跟了她這麽長一路,她都沒說抬頭看看。
    但看到餘笙被嚇到,陸西洲還是有些自責。
    “我不是故意的。”他率先道歉,“你父親狀況不好,這麽失魂落魄?”
    陸西洲拿了手帕出來給餘笙額頭擦汗,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被嚇出來的冷汗。
    手帕碰到餘笙的時候,她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他們好久沒有過這麽親密的動作,所以餘笙不習慣。
    “要是沒有排斥反應,明天就能從icu轉到加護病房。”餘笙淡淡地回了一句。
    “本來給他安排了醫生,但是沒想到這麽快找到肝源。”陸西洲說這話的時候,看到餘笙臉上閃過一抹慌亂。
    陸西洲不知道他這話有什麽需要讓餘笙驚慌的。
    他們之間,現在不管什麽事兒,都要猜。
    他又不能像命令下屬一樣命令餘笙讓她把心裏話都說出來。
    她呀,軟硬不吃。
    “我很累了,不想說這些事。”餘笙再次選擇回避這個話題。
    “吃過飯了?”陸西洲問。
    “還沒。”
    “我帶你去吃飯。”陸西洲單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裏麵,“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吃飯。”
    作為夫妻,但是他們卻有一段時間沒有一起吃飯。
    現在的他們,根本就不像結婚幾個月的夫妻,倒像是結婚好久,各種矛盾都出來的樣子。餘笙看著陸西洲的側影,心中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