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在場人類都覺得自己在生死之間徘徊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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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手上的那頭蒜沒被拿穩,dag地一下摔在地板上,要往那隻黑色的豹子那邊滾。
她怕惹到它,連忙蹲下去挪了幾步把蒜撈回了自己懷裏。
那隻豹子的目光從看到蒜的時候就跟著它了,而黑豹不像花豹那樣經常看起來一副喪喪的模樣,就算它委屈了,一般也看不出來。
“吃……吃嗎?”
總之裕先把手和手上的蒜向它伸出去了一點。
“……”
那隻黑豹瞄了她一眼,抬起前爪、左右交替著向裕的方向走過去。
裕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很淡定的樣子。
——不要在‘捕食者’麵前露出驚慌之類的表情。
那隻黑豹並沒有像其它動物那樣向前探頭、去嗅麵前的東西,而是一臉冷漠地抬起左爪,把裕手上的蒜頭拍到遠處的地上。
那頭蒜在那邊滾了一路,撞到牆後又彈回去了幾滾後才停下,而她麵前的這隻黑豹看都不看那邊一眼。
[如果是被救助的那應該不會這麽凶地麵對著別人吧……]
裕也不敢往後躲,保持著拿蒜的姿勢顫巍巍地站在那兒。
黑豹又向前走了幾步,垂下腦袋,對著裕的手張開了口。
[……是……是因為它不想別人住在這裏嗎……]
少了一隻手也沒什麽,要是情緒激動而動手的話,那之後自己可能會變得更慘。
要是吃的話,至少能在它啃下去手的時候跑出家門,然後把它引走……
[但那樣也……]
裕閉緊了雙眼,不去想手上方一點點靠近的濕熱氣體是怎麽個情況。
[……跑進廚房好了,讓檜抱一袋麵粉懟它牙上,至少也能牽製一下……聽說動物好像更喜歡挑有脂肪的地方進食,所以相比起檜的話,自己……更容易被吃掉吧。]
裕之前也聽說這裏很久沒人住了。
而之前那對老夫妻也是很久很久之前不在了的,所以……這期間如果說沒人願意來這邊住,她倒是不怎麽信的。
除了舊了點、審美奇怪了點以外,其它地方都挺好的,而且內部空間也很大,還有個小院子……
……
[之前來過的人不是都被吃了吧???]
裕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那隻黑豹咬住了。
這隻豹的舌頭並不是很熱,也可能是因為自己的手由於情緒問題而溫度較高……她感覺有點涼。
而它的舌頭上也是有倒刺的。
比起小型的普通家貓野貓來說,大型貓科動物舌頭上的倒刺更具有威脅性。
手腕的部分被它的獠牙咬住,而手指與掌心被它叼在了口中。
疼。
不論是腕部還是手都很疼。
裕很想捏住對方那帶刺兒的舌頭讓它沒辦法在品嚐似地舔自己的手,但又很怕對方張口直接咬斷自己的手或者向後退——
要麽手直接沒了,要麽手上的皮膚血肉都被舌頭上的倒刺刮掉。
“對了,今天——……”
檜那邊很快就炒完了土豆絲為主的菜,蓋著蓋子放一旁防止熱度散去以後,他就開始擀餅了。
此時的檜拿著擀麵杖和揪下來的一小團麵從廚房向外看,看到的是自己那個麽有血緣關係的小弟正在默默地哭著,而‘他’的手正被一隻不小的豹子咬著。
(※之後就不加引號和解釋了,在別人眼裏稱呼裕的時候就是他,所以寫裕為他的時候大多都是描寫別人眼裏、認知裏的裕的情況。)
“那個……”檜抓著擀麵杖的手微微顫抖,但他很理智地沒有立刻向那隻黑豹掄過去。
因為按目前的情況來看,裕的手還麽有斷掉。
但如果自己動手的話就不一定了。
“……哥,怎麽辦啊……”
裕聽到檜的聲音後,求救一樣地發出了她自己都想不到的委屈聲音。
雖然這隻豹子連她的半根手指都還沒有吃掉,但……架不住壓力大啊。
[要咬就咬得快點啊……]
舌頭上的倒刺,貼著柔軟的掌心和手指腹上,像在舔又不是很像,不知道是不是一隻想優雅進食的豹子……慢慢咬斷什麽的。
猜想有很多,但她完全不知道它到底想怎樣。
“那什麽,你冷靜一下……!”檜連忙把擀麵杖塞到圍裙前的口袋裏,摸摸裕的頭發,“你也、冷靜下……”
他哆嗦著向那隻豹子的腦袋伸出手。
那隻黑豹抬眼瞥了他一眼。
“我、我沒有惡意的——”檜極力地露出自認為很和善的笑容。
黑豹還是在那叼著裕的手,沒有鬆口,所以檜倒是沒被阻礙地摸到了黑豹的腦袋……
看起來像是長毛的品種,摸起來卻不是特別的毛絨絨,有種……怎麽說呢。
像是在曾經的冬天裏,穿著或黑或白的那種摸起來有些硬但又絨得令人還想再摸的那種衣服。
檜反正是不清楚該怎麽形容,情不自禁地順著邊上的一圈揉了揉它的腦袋。
“……”
豹子鬆開了口。
裕得以收回了手。
黑豹是一點一點增加兩顎的力度的,所以裕的手腕即使被尖利的獠牙抵著,也沒有出血,隻是被牙懟著的皮膚很紅而已。
手心倒是被豹子舌頭上的倒刺給刮得破皮了,有些地方同樣變得通紅起來,還有些地方已經能看到血了。
黑豹扭頭盯向了檜。
檜伸展著手臂將裕護在自己身後,特別緊張地看著這隻豹子。
“……”
黑豹的嗓子裏沒有那種噪音一樣的低吼聲了。
它的兩隻前爪先向後退了一些,而後靠著後腿將自己的身體支撐起來,伸爪搭上檜的肩膀,再次張開了大口。
檜閉上了眼睛,但沒有放下護著裕的胳膊。
裕揪緊了檜的衣擺,不敢去看。
“……啊……”
裕聽到了這樣的聲音。
不是檜的。
“……我……不是……”
檜聽到了身前的生物說出了人話,震驚地睜開了眼。
“以前……都是這樣……的……”
黑豹的爪子仍搭在檜的肩上,在他身後的裕也重新睜開了眼,看到的爪子是將指甲收進去以後的放鬆模樣。
毛絨絨的,看上去很好捏。
黑豹的後腿向身後蹬了幾下,將前爪落回客廳的地板上,邁著優雅地大貓步伐,走到沙發邊上那張老照片的附近。
“他們都會讓我……咬手的,說是在和我玩……”
黑豹的人話說得不太利索,但卻都是醞釀好了才說出來的話,所以除了說話慢一點以外,聽起來並不磕磕絆絆的。
“……”
裕從檜的身後探出了腦袋,看向那隻豹子的地方,但手還是緊揪著檜的衣服。
她看到了豹子在看什麽。
那個照片她之前也看到了。
[難道不是因為你長大了嗎!?]
她發現這隻豹子不是真的凶以外就鬆了口氣。
“因為你……之前還沒有長出這樣的牙吧?照片裏的是你嗎?那時候的牙齒應該……咬不壞什麽的吧?現在就……”
裕說著說著發現黑豹又把視線移回了自己身上,默默地閉上了嘴。
雖然想rua,但……手疼。
“那個,我不是很清楚……總之你就是照片裏的那位‘まぐろ’、真黑……小姐?很遺憾我們沒辦法與那二位進行交流……但接下來我們就會在這裏生活了,如果、如果我們做錯了什麽的話,還請您多多指教了……”
檜收回手認認真真地低著頭給那隻黑豹鞠躬。
和裕的‘多多指教’是場麵話,這個……就是認真得不能再認真的話了。
不來指教的話萬一惹到了那還真是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呃,好像能猜到……
“……真黑?”裕皺著眉和那隻黑豹對視。
[真是簡單直接的名字啊……確實真挺黑的。]
等會、
[小姐?]
裕猛地抬頭,瘋狂地扯著檜的衣服。
“哥,這個叫真黑的,是雌性嗎……”
看不出來。
因為聲音很低。
“嗯,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負責人是這麽說的……說這家的主人曾因為吵架而把房屋改成了不同的模樣,開始分居,後來救助了一隻失去了親人和主人的、年幼的通靈獸,由於對方的毛色很黑的原因,就給它起名為真黑,帶去醫院檢查了,發現是隻雌性黑豹……但那之後不久那兩個人就因為——”
“吼——”
名為真黑的黑豹對著檜威脅似地吼著,似乎是讓他不要再繼續說下去的意思。
“啊,抱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你的傷心事的……”檜縮了縮脖子,連忙低頭。
真黑似乎是也皺起了眉,但是臉上除了眼睛以外也都是全黑的,隻有鼻尖和耳朵的絨毛顏色稍淡,總的來說還是看不太清楚表情的。
它用金黃色、看上去很有威嚴的眸子等著檜。
檜低著腦袋一時不敢抬頭。
[原來是不知道怎麽和人相處啊……]
裕鬆了口氣,隨即興奮起來。
這可是!大!貓!欸!
“哥,好像沒事了,你繼續去做飯吧?我想和它聊一會,對了,多做一些吧?真黑,你挑食嗎?”
裕想把檜趕回廚房自己在這rua貓,後來又想到現在是晚飯時間了,拉近距離一樣地直接喊了它的名字。
“不……都吃……”黑豹眨了幾下眼睛,抬爪扒拉自己的耳朵,最後將爪子搭在自己的腦門上。
[可愛。]
“呃,那我一會再準備一些別的……”檜禮貌性地對著遠處的真黑笑笑,隨後蹲下來把裕揪著自己衣服的手慢慢地拿開,“……要注意安全啊,有什麽事的話一定要喊我……!”
他小聲地囑咐完裕後,站起來又對著她們點點頭,回了廚房。
“你等一下,我去衝一下手,保持這樣的話不太好……”
裕齜牙咧嘴地衝著沙發邊的真黑揮了揮自己被舔咬得出血了的手,跑向了一樓的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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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聲音……欸?]
裕一邊洗著手一邊整理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
“……”
[記得之前來接我的那個也是同樣的聲音……啊???]
她回想了一下剛剛看到真黑抬爪站起來的身體長度。
……好像總長能和之前那個奇怪的‘人’對上啊?
[居然還會偽裝後接別人家的小孩回家嗎,厲害了。]
不愧是在這個世界觀內成長起來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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