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沉迷動物
字數:7187 加入書籤
“那什麽,之前放學的時候那個……那個是你嗎?”
裕洗完手後,簡單地把受傷的地方包紮了一下,瞄了眼地上的那頭蒜,坐到了沙發上距離真黑遠一點的那側,沒有去撿。
“……對不起,我聽到那個人說……打算去接你來著……但已經不早了,就擅自地……”
真黑趴在沙發墊上藏起了臉,兩隻前爪抱住自己的腦袋,勾著尾尖兒。
“謝謝你,要是我自己回來的話真的會找不到家呢,雖然看到那種打扮的‘人類’讓我有些害怕……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就像是你很小的時候見到體型比你大好多的存在那樣……”
裕一點一點地往真黑那邊挪著,向著她毛絨絨的腦袋試探著伸出了完好的手。
“……”
裕摸到的是真黑的爪子上邊,然後她放下了爪子,抬起腦袋看向裕。
“……對不起……”裕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手,並給她道歉。
“不……沒關係,我並不討厭……這樣……”
真黑那顏色稍淺的絨耳抖了幾下,抬起腦袋用同樣也比純黑淺了一些的鼻尖蹭了蹭裕的手心。
比常溫的溫度低,和小貓小狗的鼻尖一樣有些濕潤。
看起來很健康。
裕沒忍住,傾身過去一把抱住了真黑的脖子,將臉貼在那毛絨絨的後腦勺上。
[大貓什麽的……大貓什麽的……!!!]
裕埋臉在那純黑的絨發裏,止不住地蹭啊蹭。
“唔、”
或許是抱得有點緊了,真黑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對類似的舉動繼續保持沉默。
她猶豫了一下,抬爪伸出去將裕撈到懷裏。
“你幾歲啦?”裕窩在同樣毛絨絨的真黑懷中,一臉幸福地問。
毛絨絨、暖洋洋的懷抱,喜歡動物的人根本沒辦法拒絕嘛。
而且這隻動物也是比較大型的那種,比起抱起來,被抱起來對裕來說才是最美好的。
[就是這個啊……!就是這樣的擁抱!!!!]
她發現自己想要的溫暖到底是什麽了。
和之前的護士姐姐抱自己的感覺是不一樣的,而這種才是她喜歡的。
“……幾歲?”真黑的眼神有點迷茫,“我……不知道,隻知道我在這附近待了好多年……”
“那就當你和我同歲好了,說起來在這之前也有人搬進來過嗎……?”
裕非常好奇。
“有……不過他們隻待了不到一天就都搬走了……我是想和他們好好相處的……”
真黑的語調隨著情緒一起變得低落了。
“那個,之前搬來的人裏有和我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嘛?”
裕抬手彎著手指給她撓著下巴。
“唔……”真黑眯起了眼睛,“有,不過我剛要對他們表示友好,他們就跑掉了……之後就沒有再回來了……”
她將腦袋仰起來露出了自己有著毛絨外表的喉嚨,鼻子抵在沙發墊上,讓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是沉悶。
真黑的本音也非常低。
“照片上的那個小一些的也是你吧?怎麽說呢,你這樣的動物變大了以後再那樣和人玩會……傷到人的,我這還算是比較輕的……嚴重一點的話你可能也會有危險,所以以後還是不要那樣啦。”
裕又撓了會真黑的下巴以後,沒忍住又把臉埋在了她脖頸上的絨毛天堂裏。
[我,真幸福啊……]
裕抱住了她的爪子。
[如果她和之前的住客都成功地友好相處了的話,那就沒我們什麽事了吧?不過也確實……她那個樣子蠻嚇人的,不論有沒有帶著小孩,都會擔心自身會有危險吧?]
畢竟這樣的大貓不到一年就會長得很大了,光是看著就很有壓迫感。
而且還這麽黑,很容易嚇到人。
裕覺得就算知道她的存在了,自己如果晚上起夜的話,看見還是會被嚇到的。
除非——
“你平時都待在哪裏?食物問題是怎麽解決的啊?”
裕想抱真黑打個滾兒來著,但是真黑不僅是體型很大,體重也很沉。
沒滾動。
“白天的時候……我會去森林裏,晚上再回到院子裏,下雨和下雪的時候會去隔壁的閣樓……平時周圍有很多人會送我食物……我也有自己去森林捕獵過……不過還是人類給的更好吃。”
真黑的話漸漸地說得順暢了起來。
雖然會說話,但可能是以前沒什麽人和她聊天吧。
“我們不會走的,所以以後就和我們一起生活吧?這邊也收拾好了,雖然不清楚那邊有沒有……晚上一起休息吧?”
裕從真黑的話裏推測出她不會襲擊人類。
所以倒也不用擔心什麽。
作為曾經的、這個家的‘孩子’和現在的這個家裏的孩子,她覺得她們是能好好相處的。
而且真黑還是隻豹子,簡單來說就是隻大貓。
她最喜歡貓了。
“……可以嗎?”真黑低回了頭,下巴正好擱在了裕的腦袋上。
因為離得近,所以裕能聽到她喉嚨處說話時聲帶震動的聲音。
“嗯,我很喜歡動物的——……”裕又蹭了幾下她的脖子,忽然想起來了什麽一樣,猛地推開真黑向後,然後爬了起來。
“對了,你平時都洗不洗澡啊?既然我們開始一起生活了的話,那你去完森林就要好好地洗個澡的,不然會把一些小蟲子啊泥什麽的帶進來……你也不想看到這個家又變成幾天前的那種模樣吧?”
裕坐在真黑邊上,一臉嚴肅地說。
雖然說這話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她剛想起來自己有點潔癖來著,雖然對動物更寬容一些,但……能變得幹淨的話那就還是讓其變得幹淨比較好吧?而且經常洗澡的動物身上也都是淡淡的香香的……
她倒是沒聞到真黑身上有什麽特別濃重的動物氣味。
就,大自然的味道吧……
“木葉……應該這麽說吧?木葉每半年都會來人帶我去那個叫醫院的地方,說是檢查……然後還會把我帶到浴缸裏……那是洗澡吧?”
真黑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腦袋,背著光的瞳孔變得稍圓了一些。
可愛。
“這樣啊,那你……討厭洗澡嗎?”裕握起了她的爪子,認真地等她回答。
“我不是很喜歡讓毛發變得濕嗒嗒的,但……洗完感覺特別順,還很蓬鬆,這樣的感覺……我很喜歡。”
真黑不太好意思地用爪子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去看裕。
“那每周都洗一次吧!我給你洗!”裕拍拍自己的胸脯,躍躍欲試,“你上次是什麽時候洗的啊?說起來我也好幾天沒有洗澡了,晚飯後休息一下就一起洗吧?”
裕覺得自己確實該洗澡了,晚上就這麽睡覺的話……第一天還行,第二天開始可能就會嫌棄自己的被褥了吧。
醫院那邊的應該在病人離開後就會清洗替換的,平時也是隔一陣就換一次的,所以就算帶著一身灰去睡了,也沒什麽吧。
畢竟受傷到飆血久到衣服上都凝血成塊的人都直接躺呢,隻是一身泥灰的情況完全不算什麽。
“那個,好的……”真黑沒有挪開自己的爪子,但是尾巴卻勾翹了起來,轉著圈搖晃著。
裕很努力地克製著自己不要去揪獸家的尾巴。
如果是像赤丸那種不會說話的、單純的忍犬忍獸的話還好,但這種有自我意識,能表達出自己的想法,會說話,還不小的動物……
嚴格一點的話那都能算非禮了。
雖然現在的她和真黑都是女孩子,而且自己還是個小孩,是可以把那樣當成女孩子或者姐妹之間的友情互動的……因為也有很多朋友姐妹之間會有比這更親昵的舉動啦,雖然一般的人是沒有尾巴的。
“我……我可以摸你的耳朵嗎?”裕讓自己的視線從尾巴那裏移開,轉到了同樣在晃動著的耳朵上邊。
耳朵和尾巴對於動物來說也都是不太平常的地方啦……因為就隻是用指甲尖稍微碰一下耳朵的絨毛的話,耳朵就會特別迅速地繞著圈抖幾下的。
“可、可以……”
真黑的尾巴立了起來。
她翻了個身,趴伏在沙發上,
“……那個,總覺得很抱歉……”裕撓了撓頭,還是隻摸了真黑的腦袋。
耳朵上的軟骨與絨毛看上去手感就很好。
但很多家貓被揉耳朵了都很不高興,不光會哈你、撓你,急了還會咬人。
“……”真黑的尾巴又勾了起來,“えーと……你是叫……裕嗎?之前你的朋友是那麽說的……”
真黑放下了自己的爪子,趴在沙發上看著裕眨眼,像一個正在向別人搭話的內向少女,可愛得小心翼翼。
“嗯。”裕跳下沙發,拍了拍自己坐過的地方,拉起真黑的兩隻前爪,“一會就吃飯了,我們先去洗手吧?說起來我還沒有去過二樓,我們去二樓怎麽樣?”
裕拉不動真黑,但真黑也沒有賴在那裏躺著,借著裕的力就自己站起來了。
裕打量著真黑的後腿,回想著她接自己回家的那個模樣。
——雖然看著有些別扭,但她應該還是可以隻用後腿走路的吧?
“對了,我有點怕黑……所以你能走在我前麵嗎?如果能幫忙開燈的話就更感激了。”
裕小聲地趴在真黑的臉側、衝著她的耳朵說。
“嗯……”真黑點頭,四肢著地站了起來,邁步走到了裕的身前。
裕連忙跟了過去。
-
一樓也不是特別亮的,隻有客廳和廚房的燈亮著。
通向二樓的樓梯也很暗,裕看不太清樓梯階在哪,真黑陪在她身邊,讓她把手搭在自己的背上慢慢走上樓。
但走得實在是太慢了,裕還有好幾次都差點被樓梯絆倒,要不是真黑在,她可能早滾下樓梯了。
真黑上樓時,樓梯階發出的聲音很響。
而她和裕是並著排上樓的,人的話還好,她……顯得有些擠了。
“真黑,你可以……馱著我上樓嗎?”
裕攥緊了真黑背上的長毛,緊張地看著她。
真黑抖抖耳朵轉過去和她對視。
一片黑暗之中,隻有那對眸子散發著詭異的亮光。
但接下來的裕,就連那個亮光都看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