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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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時候,一勁裝男子騎著馬向著王都城方向走來。

    男子身前坐著一黃衣女子,不時的在馬動來動去,噘著一張嘴,幽怨的看著前方。

    你若是再動,信不信我現在立刻將你扔下馬去,反正已經到城門口了,你也能找到回去的路!”武淳孝黑著一張俊臉冷冷的說著。

    從早馬開始,坐在自己前麵的女人一直不停的動來動去,自己多次警告貌似都沒有什麽用。

    武淳孝想著是不是眼前的女人膽子越來越大了,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他的底線。

    聽著武淳孝的警告,夏樹的身體僵了一下,可是片刻以後卻又忍不住動了動。

    然而是因為這一個不小心的一動,夏樹隻感覺自己貌似被某人給直接提了起來,然後放在了地。

    夏樹完全驚呆了的看著身下的馬離自己而去,一張嘴張得大的似乎能夠塞下一個雞蛋。

    喂,喂,你幹什麽,你不能丟下我啊!”終於反應過來自己是被武淳孝給扔下馬以後的夏樹連忙跑前,拍著武淳孝的大腿,喊道。

    可是武淳孝確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夏樹,隻是長腿輕輕夾了下馬肚子,緊接著馬邊歡快著小跑開去,似乎對於夏樹的離開它也是非常樂意的。

    看著朝著王都城裏小跑而去的一人一馬,夏樹真的很想破口大罵。

    在馬動難道還怪她咯?那匹馬雖然看著挺壯實的,可是坐在麵似乎卻是被硌得生疼。

    特別是一早他們都在騎著馬狂奔,所以在速度減慢下來之後,她才會不得不挪一挪屁股的位置。

    可是為什麽不能理解理解她呢,她可是第一次騎馬,這種原始的交通方式作為一個現代人的她還真的是一時間難以適應。

    真是小氣鬼,一點紳士風度也沒有。”看著遠方似乎已經進入了王都城門的身影,夏樹不由自主的抱怨著。

    無奈,揉了揉自己飽受了一午摧殘的屁股,夏樹隻得自己提著步子向城門走去。

    天空雖然沒有看到太陽毒辣的身影,可是那溫度確是不遺餘力的散發著。夏樹抬起頭眯著眼睛看了看發白的天空,歎了口氣之後,用袖子將額頭不斷冒出的汗水擦去。

    麵具男,小氣鬼,小氣的麵具男,沒有紳士風度,哼……”夏樹一邊低頭走著,一邊在口不斷的嘟囔著。

    突然,一道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傳來,夏樹立刻驚喜的抬起了頭向聲音來源處看去,可是隻看了一眼後,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萎靡了下去。

    原以為是武淳孝良心發現回來接他了,可是哪裏曾想到,那是別人在趕馬車。

    果然,這種高高在,自以為是的男人是無法用常理來理解的,夏樹在心裏暗自想著。

    雖然低頭走著,但是夏樹眼角的餘光是卻不時的瞟向遠遠的從城門口駛來的馬車。

    同時心裏默默地祈禱著能夠出現跡,也是武淳孝那個混蛋能夠早日反省過來,然後派了一輛馬車過來接她。

    近了,近了,可是武淳孝啥時候變成一個老頭了。”馬車越來越近,夏樹的跟著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是在看清馬車的那個滿臉褶子的老頭時,心裏僅存的一點幻想也終於幻滅了。

    眼角的餘光瞥著馬車無情的從自己身邊駛過,夏樹的臉也隨著馬車的離去而越拉越長。

    不在對武淳孝抱有任何的幻想的夏樹耷拉著腦袋慢吞吞的走著,突然,一道蒼老的聲音給夏樹自己泯滅了的心又帶來了無限的希望。

    請問您是夏樹姑娘嗎?”身後傳來的聲音清晰的響應在耳旁,夏樹睜著一雙大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不敢轉身,怕一轉身會發現那聲音會變成自己的幻聽。

    請問您是夏姑娘嗎?”詢問的聲音又一遍響起,夏樹忍不住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臉,在疼痛感清晰的傳入大腦後才迫不及待的轉身。

    是,是,是,我是夏樹,老人家。”夏樹此時的目光已經完全被老人所駕駛著的馬車所吸引。雖然不是什麽華麗的馬車,可是想著至少不用在像一開始一般在馬背顛簸,夏樹的眼裏的光芒之前更加的明亮起來。

    嗬嗬,剛才一個俊俏的公子來我這雇馬車說是出城接一個挺醜的姑娘。”老人說道“醜”的時候不好意思的看著夏樹笑了笑,然後又接著說道:

    可是出來一看哪有什麽醜的姑娘,這城門口方圓幾裏姑娘您一人,長得還挺俊俏,嗬嗬,所以冒昧的問了您,結果您還真是夏姑娘。”老人一邊說著,一邊讓夏樹了馬車。

    聽著老人說的話,夏樹隻能尷尬的笑了笑,然而心裏卻是說:“好你個牧揚,這帳我先記著!”,

    城門後的武淳孝騎在馬,遠遠的看見夏樹了馬車以後,才打著馬離開。

    夏樹回到段府的時候,艾克裏卡正一臉傷感的在夏樹住的屋子裏緬懷,夏樹從門口出現的那一刻,他藍色的眸子裏那一閃而過的錯愕與驚喜夏樹全部收進了眼裏。

    我回來了,艾克!”夏樹站在門口說著,聲音有些許的哽咽。

    艾克裏卡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夏樹了,卻沒有想到,夏樹還會回來,還會再出現在他的麵前。

    藍色的眸子神情的盯著夏樹,仿佛要將他刻進生命裏一般。

    艾克……”見艾克裏卡隻是看著自己,夏樹忍不住再一次小心翼翼的開口,心裏也疑惑著,難道艾克裏卡不希望自己回來?

    啊?大小姐,回來好!”在夏樹的提醒下,艾克裏卡終於回過了神來,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頭轉向一旁,在背著夏樹的角落裏將眼角的濕潤抹去。

    看到夏樹,艾克裏卡忍不住想起了在地獄門所見到的一切,想起了她在大殿孤獨又決然的背影,還有那最後的告別。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想拉著夏樹的手問問,當初她到底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想要放棄一切,拋棄一切的!她到底是經曆了多少的痛苦和折磨。

    可是卻又想到,夏樹終究不是千年前的她,又怎麽能夠回答自己的問題呢。

    罷了,千年前的事情終究是陳年往事,此刻你還在好,何必糾結於千年前到底為何呢。

    艾克裏卡抬起頭揉了揉眼角,然後朝夏樹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說道:“餓了嗎,我帶你吃東西去,看你這長途跋涉的樣子。”

    艾克裏卡的指尖在夏樹的鼻子點了點,夏樹緊接著皺起了自己的鼻子然後撒嬌的說道:“我要吃你做的,我要吃你做的飯!”

    這兩天吃的兔肉夏樹現在想想都覺得反胃,而且那股腥膻味兒似乎現在都還在她的鼻間揮之不去。

    夏樹不由的閉著眼睛回味著艾克裏卡的廚藝,腦海瞬間溢滿了香味兒。

    腦海回味著美味佳肴的同時,夏樹也忍不住咂巴咂巴了自己的嘴。這讓艾克裏卡看得忍俊不禁,隻得寵溺的說著:“那我去給你做,你去梳洗一下。”

    艾克裏卡想是撫摸寵物一般,在夏樹的頭摸了摸,然後才向廚房的方向走去,而他自己也一直沒有察覺到嘴角的那道優美的弧度一直掛在唇邊。

    夏樹向一隻終於找到了家的貓咪一樣,聽著艾克裏卡的安排,然後一臉幸福看著艾克裏卡離開。

    一想到一會兒便能吃到夢寐以求的美食,夏樹心裏的歡喜便怎麽也抑製不住,一個翻身砸在舒服的大床,夏樹滿足的閉了眼睛,嘴角的笑容也一直沒有消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