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 氣急敗壞的諸侯王們

字數:5024   加入書籤

A+A-




    次日。

    金鑾殿上。

    金陵府尹,楚天秀上奏一道《鹽鐵專賣》疏。天下鹽鐵,收歸朝廷專賣。

    朝廷上下震驚。

    “皇上,萬萬不可!小昏侯這是奪民之財,禍國殃民,這是要天下大亂啊!”

    “此策一出,民不聊生,東南沿海家家戶戶喪失糊口之業,盜賊四起,天下紛亂!此禍之首,定然是小昏侯。”

    “完了,與民奪利,這大楚是要完了啊!皇上,請斬小昏侯,以謝天下!”

    反對者眾,許多大臣當場破口大罵。

    “臣,徐醜,冒死上諫。小昏侯禍國殃民,乃是我大楚之禍端,凡是他出的對策,皆是禍國殃民之舉。臣,懇請皇上三思,近賢臣,遠奸佞!臣等,才是忠賢之臣啊!“

    徐醜拜在殿內,痛哭流涕。

    這大楚,除了諸侯王在鼓搗鹽鐵之外,許多豪門大戶也參與了鹽鐵買賣。

    他們這些大臣,不少家族都吃鹽鐵這碗飯。

    這裏麵利益之龐大,幾乎相當於整個大楚朝廷的財政。

    可想而知,其利之大。

    這麽大一筆收入,朝廷給一鍋給端走了,隻能朝廷賣鹽鐵。他們家家割肉,哪裏舍得?!

    誰不強烈反對!?

    丞相孔寒友,垂頭低目,仿佛事不關己,出奇的沉默。

    他心中門清。

    沒有皇帝在幕後撐腰,小昏侯怎麽可能忽然上這道奏書,捅這個馬蜂窩?

    況且,朝廷財政,的確十分窘迫。

    處處缺銀子,急需大筆銀子投入。

    沒有強大的財政,就無法繼續推進各項新政改革。

    沒有新政改革,皇帝還需要他這個新丞相嗎?

    還不如讓謝胡雍老丞相,繼續當主相。謝胡雍下台,就是因為阻撓了新政。

    所以,他這個主相,是斷然不能阻止阻止新政,阻止皇帝斂財……既然如此那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小昏侯去幹吧。

    沒人能阻止的了皇上,自然也沒人能阻止得了小昏侯……除非……除非這天下之主換人了。

    反正這事情,跟他孔寒友關係不大,跟儒派官員也關係不大。儒派官員大多數是小門小戶,還參與不了鹽鐵這樣的大生意。

    禦史大夫王肅也沉默。

    鹽鐵專賣,這對門閥勳貴的損失,相當重大。

    除了諸侯王,恐怕就是門閥勳貴,手裏的鹽田、鐵礦山最多了。

    但是,阻擋不了皇帝的意誌啊!

    算了。

    讓項家財雄勢大的眾諸侯們,去和皇帝鬥吧。

    諸侯王們要是贏了,皇帝自然沒辦法推行鹽鐵專營。

    這金陵城裏的門閥勳貴們,手裏沒兵沒將,不足幾百家丁,還是低調一些,別去當這出頭鳥。

    誰贏了,支持誰。

    這些話,當然不能說。但是事情,隻能這麽做。

    皇帝項燕然在金鑾殿的寶座上,冷冷的坐著,看著眾大臣們站出來激烈反對。

    不過,還算丞相孔寒友、禦史大夫王肅,兩位三公比較識大體,並未出來反對。

    太尉李榮,自然更不會反對。

    其餘九卿們,也隻是說點無關痛癢的話。

    隻有底下的官員們,跳的厲害。

    “徐醜,忠心可嘉,這滿朝文武,唯有你冒死進諫!

    朝廷正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朕,提拔你為朔方郡監察禦史,去巡視邊疆。

    也讓匈奴人看看,朕的文武大臣,各個忠勇無不,不畏犧牲。

    來人,送徐大人即日啟程。”

    皇帝項燕然感慨萬千,讚許道。

    徐醜愣住了。

    他高升了?

    為啥是朔方郡那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去那裏天天吃風沙麽!

    還有凶悍的匈奴兵,經常襲擾邊疆。

    “啊,不是,臣沒有這個意思……皇上,臣想留在您的身邊盡忠,臣不要去邊疆啊~!”

    “退朝!”

    ……

    吳國。

    國都會稽,王宮內。

    朝廷這邊剛剛有了決定,頒布政令。

    吳王項弼已經收到金陵城傳來的朝廷最新動向密報,不由氣的暴跳如雷,一掌拍碎了八仙桌子。

    “砍了銅幣,還想禁鹽鐵,這是騎在我們諸侯們都脖子上拉屎啊!皇帝啊皇帝,真以為我不敢造你的反麽!”

    項弼滿臉橫肉,凶相畢露,神情無比猙獰。

    他吳國地處海邊,鹽業是暴利,占了極大的稅賦收成。再加上鐵業,占了吳國一小半的稅賦。

    禁鹽鐵,這是斷然不能忍的。

    加上之前的禁銅,吳國一大半的稅賦都要沒了。以吳國之地,還怎麽養數萬精兵?

    大楚朝廷收入暴漲,兵力定然更加雄厚,更難對付。

    長此以往,諸侯王們定然衰亡,眼睜睜看著朝廷實力不斷壯大,吞並眾諸侯國。

    “父王,時機已經成熟!

    鹽鐵令一下,不反就是死,天下諸侯必反!

    我吳國揭竿而起,成為天下諸侯之首。推翻狗皇帝項燕然的暴政,殺太子項天歌。

    父王登基稱帝,恢複天下大治。”

    項賢冷道。

    那日秦淮河煙雨樓,太子項天歌一劍重創他下體,從此不能人道,此仇他日夜不忘,必報這奇恥大辱。

    如今,時機已到。

    殺!

    反了大楚天下,換他父子上位!

    “這個挨千刀的小昏侯!不是他出頭慫恿,誰敢出禁私鑄銅幣策,禁鹽鐵~?!

    當初,本王和眾諸侯們一起約定,摔杯為號,取小昏侯項上人頭之日,眾王一起反。

    不斬小昏侯,不解我心頭之恨!

    傳本王令,我吳國在金陵城內的刺客,立刻動手刺殺小昏侯,拿他項上人頭,祭旗!替天行道!

    得了小昏侯的人頭,本王即刻一封詔書,天下諸侯共討朝廷上下眾奸佞,清君側。”

    項弼目露寒光,怒道。

    “是,父王。金陵刺客早已經布局數月之久,我立刻命令刺客,抓緊行動。“

    項賢拱手道。

    很快,會稽城內飛出一隻飛鴿,直奔金陵城而去。這隻飛鴿的密函,和以往不同。

    以前隻是在秘密準備,摸清楚金陵城內的布局和兵力,並未急於動手。

    諸侯王們自己也還沒準備好起兵之事,當然不能倉促行動。

    但這一次,是下令刺殺。

    即刻動手!

    誅殺小昏侯,摔杯為號,天下諸侯一起,造反起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