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擔心溢於表,診出有喜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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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鈺的做法在旁人看來多少是有些不妥,再怎麽說他都是北朝的後北王,阿喜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女官,算身流著韓家的血脈,為北朝立下了赫赫功勞,可男女有別,這阿喜姑娘又已經承認早已經和楚國人私定終生,這麽做,怎麽說都有些丟了後北王的麵子。 vw
但即便他們都明白這一點,這樣陰沉恐怖的氣氛之下,卻是誰也不敢先行開口阻攔。更何況在不少人心裏,還是覺得這阿喜姑娘和後北王在一起最是合適,若是能忘了那個楚國人選擇後北王,便是最好的了。
自然這會子都是沒有人開口說話,隻是乖乖的讓出一條道來護送著成鈺抱著阿喜回到了房。
自從阿喜受傷的消息從前線傳了過來,成鈺已經準備好了一切,他請來了鹿城裏最有名的大夫,早早的在房間裏等著。
進了房間,成鈺將阿喜放到了床,便是抓著一旁大夫的衣襟口將他拉了過來,快,若是治不好,我拿你問罪
是是那大夫已然是被嚇壞了,慌忙地點了點頭,便是連滾帶爬地到了床邊,仔細地查看著阿喜身的傷口。
成鈺這樣的模樣著實讓一旁的屬下都是嚇了一跳,這番的心思如此明顯,這樣的擔心過分得沒有人看不出來。一旁的蘇穆芸臉色黑黑的,極其地不自然,成鈺如此將心思都放在了阿喜身,她這個後北王後的臉麵已然是無處安放了。
可是顯然,此時的成鈺根本顧及不了其他的事情,隻是著急地在房間裏踱著步,等著大夫的答案。他好不容易等到阿喜從楚國回來,好不容易讓自己在和阿喜的感情裏看到一絲希望,他絕對不能讓阿喜再離開自己的身邊。
成鈺這麽想著也是朝著一旁看了過去,房間擠滿了人,不少的人還在竊竊私語著,或許是對自己的做法有些不滿。可他根本也不顧及這些,隻是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冷冷的朝著那邊看了過去,都給本王出去等著,不要在這裏擾了清靜。
那些人也慌忙是閉了嘴,李昂雖然也覺得有些不妥,不過看在阿喜的身份之,多少還是能有些寬容度的,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影響大夫診脈看病,便是帶頭應了一聲,領著其他人退出了房間去。
蘇穆芸在一旁站著是最為尷尬,在所有人的眼,她才該是後北王後,是成鈺唯一的女人。可是如今,她的夫君當著那麽多人的麵,當著自己的麵抱著另一個女人,絲毫不掩蓋他對她的擔心神情,連向自己該有的解釋都沒有。
蘇穆芸已經可以想象,在那些人心會怎麽樣想自己這個後北王後,她身為王後,顏麵何存
可是,縱然蘇穆芸心有千萬般的不甘心,但這會子看著成鈺臉堅定之又帶著幾分怒氣的神情,也隻能將自己的情緒壓下來,低了低身子跟著退了下去。
蘇穆芸常樂幾個人候在了屋外,其他人則在李昂的命令之下,各自回去各司其職等候消息了。
房間裏也隻剩下了成鈺阿喜和大夫三人,成鈺在房間裏頭來回的踱著步,臉的焦急神色一點都遮不住。也不知多久,那大夫幫著阿喜將傷口處理好,又好生的把了一會兒脈,原本一直顰著的眉頭也終於是鬆了下來。
大夫走到了成鈺的跟前,拱手行了個禮,後北王,女官的傷並沒有什麽大礙,隻是一些皮外傷,並沒有傷及根骨,已經好藥包紮好,好生休息一段時間便會沒事了。
沒有大礙聽著大夫的話,成鈺的緊張神情卻沒有鬆下來多少,若真像你說的沒有什麽大礙,怎麽會昏迷這麽長的時間你不要以為本王好糊弄,若是女官真的出了什麽事情,老王拿你試問。
後北王,草民不敢啊。那大夫的話立馬是變得有些戰戰兢兢,差點要撲嗵一聲的跪了下來,這皮外的傷的確是沒有什麽大礙,導致女官昏迷的其實是因為,女官有喜了。
什麽成鈺的眸子劇烈地睜了開來,隻覺得大夫的那句話好像是水雷一般,在自己的腦海砰然炸開,讓他忽然都覺得意識有些模糊,連那大夫後頭的話都似乎有些聽不清楚。
女官肚有喜,身體正是虛弱的時候,車馬勞頓加手臂的傷,讓她氣血空虛才會昏迷過去。好在回來的時間早,草民剛剛用針灸幫女官穩脈,回頭再服幾劑保胎藥,應該不會傷及腹孩兒了。
你說她懷孕了成鈺仍然是在重複著這麽一句話,他實在是有些不敢相信,阿喜竟然懷孕了
怎麽可能,她明明還沒有嫁給楚胥,兩人之間也沒有夫妻名分,阿喜也曾經說了,隻不過是私定終生罷了,兩人並未婚嫁,怎麽可能會懷孕。
大夫,你有沒有診斷錯這種事情可由不得你胡說。
草民哪裏敢啊那大夫跪了下來,他還真是有些琢磨不清這後北王的情況,雖然躺在床的那個女子隻不過是北朝的女官,跟後北王並沒有夫妻名分,真正的王後還在門外候著。
但是這後北王對這女子的關心,別說其他人了,哪怕自己這麽一個局外之人都是看得明明白白,連著後北王後都給下去了。
這大夫想著後北王既然看了這個女官,那早晚都會是成為後北王的女人,所以摸到女子身的喜脈時,他下意識地便覺得應該是後北王的,但沒想到告訴後北王的時候,似乎臉的神情並沒有他預料的那麽高興。
他是真的有些不懂,這女官懷孕的事情,到了後北王那兒,到底是應該恭喜還是一件壞事
但不管怎麽樣,跪下來說總是沒錯的。他這麽想著,膝蓋也是撲通一下的跪到了地,後北王,草民已經反反複複的診斷過幾次了,這脈象往來流利圓滑如流珠,確實是喜脈沒錯。也幸得女官原本的身體底子不錯,這一次回來的又及時,否則的話,恐怕腹的孩子還真不一定能保得下來。
嗬大夫的語氣話裏行間裏都堅定得很,讓成鈺無法再抱著僥幸的心理去懷疑,那些話像致命的刀一般插在了他的胸口。
阿喜真的,已經懷了那個人的孩子。
他已經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如今的自己,他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腦子裏在想些什麽,好像眨眼之間,自己便變成了一個傀儡一般,腦子和四肢都不再屬於他自己,隻是像被人拉扯著不受控製的一般搖了搖頭,向後踉蹌了幾步,坐到了椅子,甚至都已經無法顧及到還跪在地的大夫。
整整將近一炷香的時間,成鈺這麽靜靜地坐在椅子,什麽話也沒有說,什麽都沒有做,腦子裏空空的甚至都不知道該去想什麽。
許久,他才終於是抬起了頭來,隻是同剛剛的他對,已然是變成了完全不一樣的兩個人。剛剛雖然滿臉的擔心和焦急,但至少整個人的生氣是在那兒。但如今的他,眼睛仍然是轉著,嘴巴裏也是說著話,可是麵如死灰卻一點該有的生機都見不著了。
成鈺看著麵前還跪在地戰戰兢兢的大夫,拍了抬手示意他站起來,她腹的孩子能夠保住,對嗎
是。那大夫點了點頭,聲音裏都帶著幾分顫抖,隻要按時服幾劑保胎藥,好生的休養一段時間,不會有事的。
那去著手準備吧。成鈺微閉了閉眸子,也是輕點著下頜應了一聲。
可誰又知道,他其實內心裏,有多麽希望這個孩子保不住,他甚至在想,若是劍七晚回來一步,若是自己並不知道這個消息沒有提前準備好一切,或許結局都不一樣了。
隻是,終究也隻是想象罷了。無論如何,成鈺還是無法違心地做出任何一件對不起阿喜的事情來。
他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聽著大夫承應了一句,又開了口。這件事情,我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若是有其他人問起,你應該知道該怎麽回答吧。
那大夫忙不迭地點著腦袋,草民明白,女官過度操勞車馬勞頓再加手臂受傷,身體過於虛弱才會暈倒,並無大礙,也並非因為其他原因。
她什麽時候可以醒過來成鈺見那大夫也算明理,不過多追問。
草民用針灸已經調理了些許女官的氣血脈絡,應該很快醒了。
我知道了,著手去準備你的吧,我不想因為你而讓女官的身體有什麽不測。另外,告訴外麵的人,本王要獨自待一會,讓他們都撤吧,不必候著了。
草民明白草民明白
那大夫連連領了命令退了房間下去,房間外還等著的常樂劍七幾個,見著大夫出來,都是急急地迎了過去問著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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