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阿錦殺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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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是睡著了,其實我還保留著意識。

    就像是將要進入睡眠狀態時候的那種階段,腦子裏天馬行空什麽都有,似夢非夢,但一切卻無比真實。

    在“夢”中,我控製不了的回憶著召邪降咒裏麵的內容,那些在我腦海裏早就滾瓜爛熟的東西,竟然又一次次從我眼前劃過。

    可突然,我體會到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並非視覺也並非聽覺也更不是觸覺,在“夢”中,我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悲傷,還有一點失落。

    也不知道這些感覺從何而來,我瞬間就悲觀了起來,甚至有些“喪”。

    我很想哭,覺得我自己這小半輩子都被揮霍的毫無價值,我虛度了生命,這種感覺非常的難過。

    也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我甚至已經沉浸在這種情緒之中,有些不願醒來。

    慢慢地,我睜開了眼睛。

    院子依舊是那個漆黑的院子,月亮也依舊是那個朦朧的月亮。

    我伸手一摸臉,發現眼角的淚還沒幹,喉嚨裏也是幹幹澀澀的,仿佛我之前已經伏在這裏嚎啕大哭過一般。

    我試圖爬起來,卻發現渾身都很累,腦子裏也已經打消了去村衛生所的念頭。

    現在的我隻想好好的睡一覺,結束這糟糕的一天。

    回到房間我洗了把臉,隨意的搓了搓手背上的傷口,那裏已經結了一層白膜,算是非常典型的感染症狀了。

    喪家犬一般爬回了床上,我扯掉擋灰的蓋布就鑽進了被窩裏。

    我忽然回想起之前被懷中蠱寄生之後,我也渾身乏力的睡了一大覺,莫非現在的我和當初是一樣的情況?

    難道我又被什麽東西給寄生了?

    回顧過往,我猛然覺得自己怎麽跟一塊爛肉一樣,什麽蟲子都喜歡咬我。

    懷中蠱也是,猴兒廟裏的金絲皇也是,還有剛剛那個大黑螞蟥。

    果然學了召邪降咒之後我整個人都倒黴了不少。

    而且如此想起來,我奶奶也是。

    她的一生也夠倒黴的了,本就是孤兒,童年進了師門又被縫了幾年的嘴,然後又詛咒自己緊隨愛人歸天,孫女兒生了怪病,大孫子又遭遇到了那麽多危險。

    雖然我承認我那都是自找的,但是不得不說,我們這一家日子其實並不算多太平。

    想著想著我就又睡著了,不過這一覺要比剛剛舒服太多了,直到第二天快中午,我才伸了個六親不認的懶腰睜開了眼睛。

    習慣性的拿過手機,上麵居然有四個未接來電。

    全都是阿錦的。

    我感覺有些緊張,臉頰也燥了起來,麵對一個昔日我無比熟悉的好友,心裏怎麽會生出一股這樣的感覺。

    稍作調整我把電話撥了回去,沒響幾聲就接通了。

    阿錦“吳言你在哪裏。”

    我清了清嗓子,“我在老家啊,你在哪兒呢?”

    “那你等我,我去找你。”

    阿錦說完就掛掉了電話,我又趕緊撥了回去,“阿錦你別急,我這邊的事情忙完了,正準備回去,你和你家人住在哪裏啊,我正好去拜訪一下。”

    “好,你快點。”

    這通電話就這麽打完了,但是其中所蘊含的意義,卻比表麵看起來深厚許多。

    我也該見見這位曾經陪我出生入死過的老朋友了。

    之後我打了個電話給缸子,要來了他家地址,也得知缸子開出租養家的想法幾乎已經落實,這兩天就能正式上路賺錢了。

    傍晚我來到了缸子樓下,正好趕得上晚飯。

    這是一個老舊的小區,雖說綠化和牆麵處處透著年代和歲月所留下的斑駁,但好在還算幹淨,所以住在這裏應該還挺愜意的。

    上了樓,還沒來及敲門阿錦就拉開了房門。

    她說她聞到我的味道了。

    這間房是一千五一個月租的,大約八十幾個平方,三間房,完全足夠他們一家三口住。

    家裏處處都收拾的妥妥當當的,據說是阿錦的功勞,這孩子幹起家務活來簡直沒的說。

    老爺子看見我就如同看見了兒子,眼淚水一下子就流了下來,說我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再造之恩,這一家子的幸福都算是我給的。

    說實話,有些言重了。

    四人坐下落定之後,一桌子的葷素鹵菜琳琅滿目,看得我肚子頓時就叫了起來。

    我還打算告訴他們今天不能喝酒,喝多了不好回去,但是缸子已經從廚房裏拿著三瓶酒走了過來,我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今天,不喝酒是不可能的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的拘謹也隨著時間消失不見了,和缸子稱兄道弟,和老爺子劃拳鬥酒,好是開心。

    缸子吃了口菜,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兄弟,這段時間我妹子想死你了,你也不知道來看看她。”

    我也還了他一巴掌,“我這段時間忙什麽你不知道啊?你不是還跟我去的嗎,我哪兒來的時間啊。”

    “哦對!”缸子拍著自己的腦門,傻不拉幾的罰了自己一口酒。

    正聊著,阿錦忽然雙手端起酒杯,低著頭杵到我麵前,“吳言,黃玉文是誰。”

    我頓時就是一愣,我從沒想過從阿錦嘴裏會冒出這個名字。

    “她是我姐姐的朋友,這次我和你哥出去就是到她老家去的,幫她解決一些事情。”說完,我端起酒杯和阿錦碰了一個。

    可阿錦的手卻沒有放下,“你是她男朋友嗎?”

    “不是不是不是,小阿錦你聽誰說的啊,我和她就是普通朋友的關係,不騙你。”

    話音剛落,阿錦喝了一口酒,終於是放下了酒杯。

    邊上缸子看著我一臉壞笑,我給他那張醜臉笑的是在遭不住了就問他笑個毛,結果他來了一句,“你真傻還是假傻,聽不出我家妹子什麽意思啊?”

    說實話我是知道的,但這事兒我隻能暫時裝糊塗,大姑娘家家的心思哪兒能拿出來放在酒桌子上麵談啊。

    我剛準備找兩句瞎話把這事兒搪塞過去,阿錦忽然說道“哥你別亂說,我不喜歡吳言。”

    這句話把我們兩個都說愣了,唯獨老爺子搖著頭咧著笑夾著菜往嘴裏送。

    就這麽一直吃到晚上九點多,老爺子回房睡覺去了,我和缸子也已經一人一斤多酒下肚,舌頭都打著卷話也說不清了。

    阿錦依舊在對麵坐著,誰說話她就看著誰,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和原來一模一樣。

    缸子又是半口酒下肚,隨後“哈哈”一樂,然後問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問題。

    “妹子,你當初為什麽要殺那個老頭?”

    我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