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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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漸漸穿過雨幕,終是露出真身,一匹高頭大馬拖拽著一輛曆經不知多少風雨的馬車來到白澤身前。
泥濘的路麵在車輪下發出“吱呀”的微聲,夾雜著細微雨聲,顯得有些寂寥。
“尚公子,到了。”蓋聶朝著身後的車輦道了一句便自馬車上一躍而下,身手顯得矯健無比。
“蓋聶先生,許久不見,倒是愈發俊朗了。”白澤看著跳下馬車的蓋聶卻是笑道,身前的蓋聶劍眉星目,一身藍白中衣,肩上披著墨綠色披風,倒不失為一個翩翩公子。
隻是,這漫天的雨幕將其衣裳早就浸透了,那墨綠色披風也無法隨風飄揚。
此刻的蓋聶如一柄歸鞘的絕世寶劍一般,雖有斂去了鋒芒,但仍是讓人覺得不凡。劍乃百兵之君子,蓋聶不論形象,品行仿佛皆是為劍而生,他的一生與劍結緣,也由劍而展開。
“白將軍,謬讚了,許久不見,尚公子可是時常念叨將軍啊!”蓋聶看著白澤目光隱隱有些駭然,畢竟,眼前的景象他雖見識過,但這景象依舊是震撼著他。
隻見,白澤三人並未持傘,但依舊是未有點滴雨絲落在三人身上,這般以雄厚內力隔絕滿天雨幕的景象他隻在他師傅鬼穀子身上見識過,他昔日在鹹陽時雖見過白澤,但雙方也談不上相熟,也並未過多了解。
要知道,他師傅乃是鬼穀子,乃是天下間至強者之一,修行至今少說也有五六十載,而眼前之人絕不及弱冠之年,卻是有這超乎尋常的修為,屬實令人難以想象。
須知,習武之人雖無法活個數百年,但延年益壽倒是常理,甚至修為絕頂境界年過百歲更是常有。
據他所知,他師傅鬼穀子便已是年過八旬,但依舊是身體健朗,未有絲毫疲態,比之他也是絲毫不差,甚至可以說是猶有過之。
雖有俗話說:拳怕少壯。但這說法也隻是在橫練功夫中才有罷了,橫練功夫吃的就是身體,沒那天賦或許便會在打熬身體之初便會將身子練廢了。
別看那魏國披甲以橫練功夫而名震天下,但,其能有成就者十不存一,大多人根本扛不住那堪稱地獄一般的修煉方式。
橫練武者不少也兼修內力,但大成橫練武者不論兵器及其他,其功力九分靠身體,剩餘一分各有各的說法、解釋,或是頭腦,或是招式。
而內家武者在體內生出內力後,一身功力身體能耐僅占一分,而內力卻占了九分,甚至這比例可能更加駭人。
那陰陽家練氣,或許一身功力九成以上都是來自內力,不管是陰陽咒術,亦或者是其他功夫都大多依靠雄厚的內力作為支撐。
內力武者以內力溫養己身,日積月累下,便是能夠超脫凡俗,初生內力之時,尋常十幾個大漢便是不可近身,隨著內力愈發精進,便是百人敵之境,能到此境界的都不是普通人物,不是江湖中有名的高手,便是軍中統領兵馬的高級將領。
能到白澤這般境界的七國間不過兩掌之數,哪一個不是一派宗師,受天下人敬仰?
如今七國之中可沒有橫練武者成就天人之境,橫練武者以披甲門為最,但橫練武者終究是沒落了許多。
若說橫練武者頂峰之時,或許已然是上古時代的黃帝蚩尤時期了。
若蚩尤不似神話那般神仙人物,其便是一超越天人境界不知多少的橫練武者。有古籍曾記載:蚩尤銅頭鐵額,食沙石子。
這寥寥數語便是可見其橫練功夫必然非同一般。隻是如今輝煌已落,自是另一番光景。內家武者如今成了主流,橫練武者倒是成了鳳毛麟角。
如今,內家武者倒也沒所謂的氣血衰敗,反倒是在歲月的沉澱下,內力愈發雄厚,境界愈發高深。
不過大成者多是在年過半百之後,而白澤隻是其中一個異數而已。
細雨綿綿,絲毫不見停的樣子,周遭有些清冷,腳下泥濘的路麵令人有些不想邁開腳。
“澤弟,許久不見,我聽聞你在這韓國但是盡享齊人之福啊!”車輦掀開,一位眉毛壓得很低,雙眸細長,具有王者氣勢的青年走了出來。
威嚴、深沉、堅定的王者氣勢令人不禁心生敬意。
這便是未來的千古一帝,橫掃八荒,虎視何雄哉的秦始皇嬴政!
其掀翻一個世界,是聖是魔,未可輕議!但他終究是前無古人的創建了一個令人不得不讚揚的國度。
“政哥,你一個秦王,何時有雅性關注我這表弟的事了!”白澤卻是打趣道。
“哈哈,澤弟,我們兩兄弟”
不錯,白澤與嬴政卻是有親緣關係,白母嬴念瑤乃是嬴政姑母,他們兩人乃是表兄弟,而且感情深厚,且都有大誌向。
多年前,嬴政在趙國之時,白母便派人照拂其母子,但質子回國需得王命,也正是由於此規矩導致其在趙國為質九年。
回秦國期間兩家便是多有走動,甚至其王位能坐得安穩的背後也有著白母的暗中走動,不斷灑出錢財拉攏贏氏宗族以鞏固嬴政王位。
白母可是昔日的莊襄王姊妹,手握鐵血盟、醉仙樓以及暗地裏不少商賈組織,手中錢財早已是一個天文數字。
雖然在嬴姓宗族中白母談不上權柄多大,但白母絕對是暗地裏最有實力的,財力、武力白家都不缺。
這也是為何,白澤如今有如此勢力的一大原因,若無白母,白澤就算天縱之姿也不可能在這般年齡有這番成就。
正所謂:有個好娘,少努力幾十年。白澤可謂是站在金山上打天下,他一切按部就班都能成就不凡,更何況他可是有著雄心壯誌。
“澤弟,如何了!”
“快了!一年以內應該能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他!”
兩人言語隻有兩人能聽懂,就連蓋聶也不知其所以然。
白澤與嬴政兩人私下關係並非臣子,而是親如手足。昔日,兩人還年幼之時,白澤便發覺嬴政少年老成,宛如一中年人心智,其深思遠慮、穩重沉著,令白澤無比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