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合?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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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朧,這望月山莊早已被夜色淹沒,在夜色中沉寂了下來。
院內也未曾由於嬴政的到來增添一分熱鬧,反倒是冷清了許多,如今院中戒備更是森嚴了許多,這後院不誇張的可以說是十步一崗,五步一哨。
這周遭早已是悄無聲息了,就連平日裏那嘈雜不堪的蟲鳴蛙聲都好似不見了蹤影。
至於那護衛嬴政安全的蓋聶自今日一早開始便是不在此了,如今其恐怕早已到了那新鄭天樞之處。
這一代的縱橫二人卻是頗有兄弟情義,未曾像前幾任鬼穀弟子那般自相殘殺。
鬼穀子的誕生自始至終都是充滿了血腥,自相殘殺在鬼穀仿若是宿命的安排一般。
鬼穀信奉勝者為王,至於那敗者更是隻有末路可行。
猛虎從不結群而行,獨行好似成了強者的標簽,鬼穀選擇了此道,但其出現之後,也會被冷眼旁觀,視為怪誕,在白澤眼中,鬼穀行徑頗為怪誕,或許在如今六國真正掌權者人眼中亦是如此。
鬼穀或許在七國有著自己特有的情報網絡,但其核心卻是隻有區區三人,如今這混亂的天下早已不是鬼穀能夠左右的了。
眾人拾柴火焰高,如今的秦國人才濟濟,也有人能夠比肩鬼穀二人,朝中呂不韋更是可碾壓所有諸子百家,自號雜家,又有上卿姚賈周遊列國。
鬼穀從側麵看倒像是一個培養人才的門派,但鬼穀施展拳腳的地方卻是七國的江湖,或許鬼穀門人能夠攪動風雲,但這一切的背後卻是隱藏著一個國家的力量,歸根結底,鬼穀是能借勢而為,又助己俯覽天下。
那儒家曾在稷下學宮名動天下,乃是天下學子崇敬之地,比之鬼穀有過之而無不及,那時的稷下學宮更是促成了百家爭鳴的局麵。
但自五國伐齊後,那稷下學宮便是一派日暮西山之景,至今更是成了那小聖賢莊,一心研習儒家學說。
鬼穀昔日攪動風雲,但如今不也是沒落了嗎,昔日蘇秦、張儀那是何等意氣風發、揮手間盡顯意氣風發。
屋頂,光華灑落,點點星光呈現,偶爾有。
此刻,屋頂上有兩人斜座,絲毫不在乎自己形象,肆意享受這難得的安寧。
嬴政肩上扛著的是整個秦國,如今他或許還有些閑暇時光,但恐怕回秦後其會忙得不可開交。
而白澤昨夜也是得到了一等待許久的消息,那夜幕的蓑衣客終於是傳來了他需要的消息,而北疆更是有絕密消息傳來,其之重要程度甚至打亂了他原有的部署。
忽而,目光看向身旁那沒有絲毫秦王形象的嬴政,就這樣躺在屋頂,目光卻是遙望萬裏星空之外。
嬴政活在“籠子”裏太久了,為質趙國之時活在那名為“堅韌”的籠中,那時他不懼危險,熬過了一段刀光劍影的日子,鑄就了如今那堅韌不拔的性格秉性。
如今他又身處那名為“秦王”的籠子中,其早已經不是一個自由的人了,那個籠子禁錮著少年的天性,時至今日,其已是活在這個籠中近十年光景了。
其言行舉止代表著一個國家的態度,他隻得壓抑著自己的個性,向外展示自己的理性,那位置看似至高無上但不是個人人向往而又華貴無比的“籠子”嗎?
那個位置充滿了矛盾性,既死死禁錮著坐在上麵的人,卻又吸引著無數人為之瘋狂。
或許隻有才白澤這個兄弟的麵前他才會露出他那隱藏的一麵,灑脫爾愜意的生活是他極少能享受的。
“他去見那另一位鬼穀第子了?”
“新鄭東北處有一廢棄的閣樓,想必其在那地方!”
“鬼穀落寞了許多啊!”
“獨木難支罷了,鬼穀門人雖有大才,但卻需要一個平台,如今,秦韓兩國皆未重用縱橫二人,使得兩人無法一展身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倒也未將鬼穀放到與自己同等的位置上。天地如棋局,兩人便是那執棋之人,縱橫二人在兩人眼中甚至談不上那決定棋局勝負的關鍵棋子。
其隻算作助力,有則幸之,無則忘之。有他無他的重要性
鬼穀一脈早已是獨木難支了,事到如今,已經容不得其三思了,其要麽在獨行的道路上再闖出一番新天地,要麽便是徹底摒棄獨行之路,攜手而行,集兩人之力走出另一番新道路。
一縱一橫,一順一逆,蓋聶跟隨強大的秦王順勢而為,而衛莊選擇一無所有的韓非自下而上,企圖扭轉乾坤。
至今,兩人好似一直都是行背道而馳之舉,如今兩人還未像將來那般真正聯手,此番初次於新鄭見麵,自是少不了一番刀光劍影。
以縱橫之道來說,天樞之處,可退可進,可縱可橫。
“蓋聶如何?”
“沉穩內斂、含蓄又不乏機智,如一柄寶劍藏於匣中,一但出鞘必然見血!”
“政哥,看來你對其評價很高啊!”白澤聽聞嬴政的評價卻是笑道,但嬴政評價卻是十分中肯、貼切。
“不過其隻在我身邊做個劍術教師是不是有些大才小用?”嬴政看著眼前這造成此情況的白澤道。
不錯,蓋聶憑其能耐在朝中混個官職自是手到擒來,但其卻是詭異的成為了嬴政劍術教師,這其中自是由於白澤的原因。
“政哥,鬼穀不會忠於一個人,一個國家,無論是你亦或是都不可能成為他們效忠的對象,既然不是自己人,那不如放到你眼前。”白澤話音有些冷。
“鬼穀”一旁的嬴政卻是念叨著這個名字,沉思著其中的過往雲煙。
確實,曆代鬼穀第子就從來不忠於一個國家,曆仕多國更是常見。
忽而,嬴政卻是突兀的開口道:“澤弟,你可還想肩負起那武安君之名?”
這話語好似有魔力一般,令一旁的白澤也回想起了家族輝煌。
武安君,三個多麽沉重的詞語,仿佛重若千鈞。
原本秦國爵位本世襲,但武安君可不是這三個字可不是他如今能夠背負得起的。這三個字代表的是能夠安國勝敵者,更是戰無不勝的代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