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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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慢!”戚玉舉手叫停,原本她也氣幕後之人,可看到胡老大承認錯誤以後,反倒覺得其中有蹊蹺。“你口口聲聲說認罪,要老爺夫人責罰,卻沒說,因為何故要將我扔到山上?還有你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應當是用了迷藥吧?迷藥是你自己買的嗎?在什麽地方買的?買了多少用了多少一共花了多少錢?煩請通通告知於我。”
“這……”胡老大語塞,抬眼掃了堂內,麵露難色,腦中渾渾噩噩,說話也結巴不清“奴才……奴才確實用了迷藥,是在街頭小巷買的,一共就幾兩銀子,那天晚上……全部都用上了……”
戚玉微微笑再次問“因何故害我?於你而言,有什麽好處?”
說實話她不相信胡老大會做出傷害她的事情,府中一切丫鬟仆從她全部調查過,胡老大家中有妻女,家庭和睦,平白無故做出害人的事情,是想不開嗎?
謝鳶緊跟著訓道“速速將緣由說來,若其中有隱情,我與老爺定會為你查明真相!”
胡老大眼中一亮,嘴唇哆嗦著似有話要爭辯,正要開口間,戚靜姝從一側懶洋洋走過來,先向堂中長輩行過禮之後,落座下來。
看到胡老大頗為震驚,捂嘴看向戚建“便是他傷害了姐姐?”
戚建嗯一聲,語氣極不痛快“隨行的隊伍中,隻有他丟了令牌,經過辨認,玉丫頭手中的令牌確實是他的。”
“那可真是不幸啊!”她轉頭過去看著胡老大,好像真為他感到遺憾惋惜,“聽聞你家中尚有妻女,怎麽能做出不懂事的事情來呢?”
不懂事的事情……能是什麽呢?
聽到那句話,眼中光芒閃爍的胡老大頓時暗淡下來,趴在地上顫抖了下,痛聲道“是……是奴才貪慕大小姐身姿,欲用迷藥……行……行不軌之事……”
“胡說八道!”戚玉猛地站起來,她隻覺得全身血液倒流,仿佛真的被人褻瀆了一般。戚建氣的也繃不住,直接衝上去狠狠踹了他幾腳,雙手叉腰憤憤道“念你是我府上老人,月錢待遇從未虧待過!玉丫頭好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怎可……你怎可啊!”
戚老夫人隻覺麵上無光,目光移開不準備吭聲,謝鳶則上前穩住發怒的戚建。
誰知道胡老大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他匍匐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麵哭喪著臉苦苦哀求“是奴才一時鬼迷了心竅,還望老爺夫人懲罰……”
“罰!當然要罰!你以為事情就這樣過了?待我將你交到京都衙門裏去,看看還有幾條賤命能活著出來!”戚家內部解決不了的問題,交給京都衙門確實不妥,戚老夫人拐杖在地上重重杵了杵,捂著心口子道“老爺,家醜不可外揚!”
謝鳶也勸著“是啊,咱們戚家的人,送去了京都衙門,傳出去還不叫人笑話?再說,玉丫頭年紀擺在這兒,事情鬧大了不好。”
再看戚玉,麵露冷漠,心中猶如敲大鼓般聒噪。胡老大所言她是絕對不信的,難道自己的令牌丟了沒有發覺過?還心甘情願待在府裏等人來抓嗎?
既然人已經招了,再詢問下去也是讓人心中煩躁,戚建頭昏腦脹的擺擺手,示意將人抬下去。戚管家懂得眼色,忙吩咐幾個身子壯的男仆“去去去,把他押下去關起來,好好看守著。隻要餓不死,就不用送水用飯。”
仆從紛紛答應,三兩下便駕著胡老大下去,途中也沒聽見他喊過一聲冤屈,像是默默的承認了罪名。
堂中重歸寧靜,戚建自認為管理府中下人沒有盡職盡責,反倒讓戚玉陷入虎口,心中又氣又惱,想起天上的,很是愧疚。
“祖母,爹爹和母親,女兒先告退了。”
戚玉沒打算在堂上多作停留,帶著春柔阿清大步回去玉溪園。所有人都繃住臉皮不吭一聲,唯有靜姝捂著嘴咳了咳,感覺輕鬆得很。
說起胡老大,他隻有一個獨女,已有五六歲的年紀,上次還帶著一同到府上來玩耍。連阿清也是湊巧見過的,可萬萬都想不到,他竟然拿著人麵獸心的禽獸羔子!
戚玉自回來後心情都很低落,躲在房間中不出聲,春柔進去送過水果和糕點,隻看到她一人在窗邊孤獨坐著,身影寂寥。
“小姐,依據奴婢猜測,此事肯定不會這麽簡單。胡老大完全沒有傷害你的動機,堂上所言……也隻是胡言亂語罷了,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戚玉望著窗外的天空,能聽到簌簌的風聲,她何嚐不知道呢?隻是想不通,為什麽胡老大會一口咬定是自己的罪名,難道他不為妻女著想?
“這樣吧,得空了我去關押胡老大的院子走一趟,看看還能不能逼問出什麽?”
“也好。”
夜幕深垂,雲間隱約掛著幾顆星星點點。
春柔換了身輕巧利索的衣裳,敏捷的繞過各路巷子,來到關押胡老大的院落前。
院子原本是用來堆砌雜物的,其中正好有一間空房可以拿來關押犯錯的人。
院中有兩個人看守,半夜時分都暈乎乎的打瞌睡。春柔走進院子來,兩名看守的仆從立即驚醒,看樣子還算盡責。
其中一個仆從五官看起來就極為本分,見到來的是玉溪園的人,沒多見外,反而招呼春柔來門前欄杆上坐一會。
“春柔姑娘是來看胡老大的吧?哎你說他也是,怎麽就起了歹念?”說話的仆從甲說起胡老大滿是惋惜,畢竟這麽多年來他在府上恪盡職守,從未有過逾越之事。
沒想到一出事來竟是褻瀆大小姐的罪名,真是令人想不到。
春柔聽那意思,覺得他們了解胡老大的多,索性坐在外麵與他們一同聊了會。
才得知胡老大是老來得女,所以總是含著捂著怕化了涼了。家中不算殷實也不算窮,在戚家賺的銀子也能好好過日子。那次回陽縣原定不是他跟隨隊伍,而是另外一名車夫,誰知那車夫臨行前的三天生了病,才換做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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