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是個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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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越徹底被挑起了興致,正準備大幹一場,忽聽“哐當”一聲,門被粗暴的踹開。
緊接著幾個白鷺郡的守衛被粗暴的扔了進來。
美人緊跟著動作一滯,王越不悅的看向門口那打擾他“雅興”的來人,看清人後忽然坐起來,差點把美人掀翻到地上。
宋懷瑾先是習慣性的閉眼,之後冷哼一聲坐在剛剛的桌案前。
王越立刻披上外衣,連扣子都沒來得及係好已經哆哆嗦嗦跪在了宋懷瑾麵前。
前幾日他有幸見過宋懷瑾的畫像,也曾肖想過這個美人,不曾想竟然如此凶。
他一邊穿衣服,一邊諂媚的笑著:“先生,懷瑾先生您怎麽來了?”
宋懷瑾拿著“睥睨眾生”的目光垂眸掃了一眼王越,也不惱,隻淡淡笑道:
“我深夜到訪,打擾了王大人的雅興,實在抱歉。”
“哪裏,哪裏,先生來怎麽也不先通報一聲!”
宋懷瑾:“我讓人跟王大人說了,可能是屬下看見王大人在忙正事吧,沒忍心打擾您就要趕走我,也不想想,就他們那幾根破銅爛鐵,怎麽跟六殿下送我的臨淵玄鐵親衛比呢?”
她說著指了指趙一恒,淡笑道:“那些人,還不夠我們一恒伸拳腳的。你說是吧?王,大,人!”
最後三個字,宋懷瑾一字一頓,聽得王越滿身直冒冷汗。
宋懷瑾瞥了一眼床榻,那女子已經瑟縮在棉被裏瑟瑟發抖,宋懷瑾不打算為難她,先讓幾個士兵帶走了她,再開始低頭看向已經雜亂的桌案。
“呦——”宋懷瑾嘖嘖歎了兩聲:“吃的不錯啊,紅燒獅子頭,幹煸羊肉,霍——連刺身三文魚,小河蝦都有。
臨淵靠近北疆,這邊日子是真苦啊,六殿下還不一定能吃上幾回呢。王大人這裏竟然還有這種山珍海味,這些海鮮運過來花了不少錢吧?”
王越背上冷汗更多,幾乎全身的汗毛倒立了起來。
“還有這個酒。”宋懷瑾看了看灑在桌子上的酒壺:“葡萄美酒夜光杯啊,早知道王大人這兒有這麽多好東西,我早該和六殿下一起來拜訪王大人的。”
這話聽得王越簡直快要被抽幹了所有力氣昏死過去,貪贓枉法,一切吃穿用度遠遠超過了嘉峪關的駐軍甚至是陸錦宸。
邊陲重鎮,巨資貪汙這要是讓陸錦宸知道了,可是要掉腦袋的呀!
宋懷瑾不依不饒,眼眸卻依舊在笑:“不說我還不知道做郡守這麽好呢,趕明兒啊我跟六殿下說一聲,臨淵城太貧苦了,我也想來白鷺郡做個太守吃一吃山珍海味。”
完了!
王越是為官多年的老滑頭,一聽就知道利害,趕忙磕頭謝罪,咣咣咣幾聲把腦門砸的血肉模糊,宋懷瑾依然眼皮也沒有抬一下。
“郡守。”宋懷瑾的一道聲音打斷了王越的動作。
他不敢怠慢,立刻挺直了脊背聽宋懷瑾接下來的話,宛如一條繃緊了的琴弦,一不小心就會隨時斷掉。
隻聽女子依然不緊不慢道:“聽說你這裏很有錢,叱列世子都來做客了?比我還厲害呢!”
王越臉色驟然一白,隨後眼珠一轉哆哆嗦嗦道;
“懷瑾先生說的什麽話?什麽叱列世子,下官不明白啊!”
“不明白?”宋懷瑾不再跟他客氣,冷哼一聲起身,涼涼道:
“六殿下探子舉報你把胡族世子叱列鋒扣押在了白鷺郡,特意派我來尋,難道還是六殿下和我冤枉你?”
她說著轉身,緩緩抽出趙一恒腰間的佩刀,明晃晃的刀身映著燭光泛著冰冷的寒氣。
宋懷瑾向前兩步,俯身將刀架在王越脖子上,靠在他耳邊一低聲道:
“今日你若是不說,我不介意先斬後奏。殺了你,帶兵入主白鷺郡我自己搜人。你知道的,我從來不喜歡跟人廢話。”
感受著那冰涼的刀鋒一點點割破自己的皮肉,有溫熱的液體緩緩流下來,散發著濃重的血腥氣。
王越終於支撐不住,撐著脖頸上火辣辣的疼,自覺先斬後奏這事兒宋懷瑾還真幹得出來。
若是陸錦宸讓其他人來他還能無賴的說此事要再審,可是宋懷瑾卻從來都不是按照常理出牌的人,又是陸錦宸的枕邊人。
如今天高皇帝遠,沒有人能保得住他。
王越很快想清了利害關係,立刻順從的哭著道:
“懷瑾先生,這事兒不是我做的,都是那女人,都是那女人逼著我做的。
先生,你可要替我做主啊!你們幾個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把叱列世子請過來!”
幾個被宋懷瑾嚇傻了的屬下被咆哮的王越喚回了神智,立刻出門去把叱列鋒放了出來。
叱列鋒到的時候,還處在憤慨的狀態。
自己不過是來打個獵,看見有個女子像雪舞就追了過來,不曾想竟然栽在了一個邊陲小鎮裏。
真他娘的窩囊。
正琢磨著如何把綁了他的幾個孫子揍一頓,抬頭便看見了宋懷瑾。
“懷瑾先生!”看見宋懷瑾的那一刻,叱列鋒的神色瞬間緩和下來,恨不得奔上前緊緊抱住宋懷瑾。
然而他那仨瓜倆棗的教養告訴他這麽做終究是不妥,隻好收住自己誇張的動作拱手道:
“多謝懷瑾先生搭救!”
宋懷瑾扶他坐下,稟退了其他人,開始向他講述達格爾的事。
這邊屋裏正在寒暄,屋外暗處卻已經站了一男一女。
雪舞盯了一會兒映在百葉窗上的宋懷瑾的剪影,好不容易收回滿心的恨意,開口對旁邊的男子道:
“國舅爺,您可是當今皇上的親舅舅,不就處理個白鷺郡太守嗎?怎麽還用得著您親自來了?派兩個下屬來也是一樣的。”
國舅謝揚正手持強弩,認認真真的對準了屋內宋懷瑾的頭顱,良久,露出一個陰陽怪氣笑容:
“我該來的,不然現在怎麽能看見宋懷瑾呢。”
雪舞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一個女人而已,怎麽還用得著國舅爺這麽上心?”
謝揚勾唇一笑:“你不知道吧,宋懷瑾可是前朝的公主,她可是個寶貝啊。”
他看著宋懷瑾越發歡喜,這些年他雖然控製著陸錦傲,但是人心無盡,他越來越想要自己坐上那把龍椅。
若是把宋懷瑾帶回京城,將她的身份公之於眾,陸錦傲便會有更大的危機感。
到時候,他想辦法把宋懷瑾推上皇位,自己再把宋懷瑾給殺了,那把龍椅就會順理成章的落到他手裏。
這麽想著,謝揚似乎能看見那黃金的龍椅在前方不遠處向自己招手,手上的弓弩漸漸轉了方向,對準了趴在門口地上的白鷺郡太守。
然後嘴裏恨恨道:“要是可以,我真想一箭射穿宋懷瑾的頭啊!”
無端感慨一句之後,謝揚一用力手中弓弩出鞘,一箭隱在黑暗中直直射穿了白鷺郡太守的脖頸。
趙一恒神色一淩,聞聲便扔出手中彎刀。
那彎刀在室內空轉了一圈,最終回到他手裏,一無所獲,而室外卻響起一聲格外淒厲的慘叫。
有人想殺人滅口!
宋懷瑾反應迅速,立刻奪門而出,越過被射斷了脖頸的王越,朝著射箭的方向追過去。
謝揚看著越來越近的自己的女子,立刻帶上麵罩將弓弩塞給雪舞,用最快的速度揚長而去。
雪舞還未反應過來,邊聽見…
“啪——”
宋懷瑾抬手拿槍,子彈撕拉一聲擦過一人肩膀,緊接著一個女子應聲倒地。
等屋裏士兵點著燈追出來的時候,竟然看見地上倒著的女子是——雪舞!!!
雪舞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她本該在京城的天牢,為什麽到了這裏?
宋懷瑾還沒動靜,叱列鋒已經奪下了雪舞手中的弩,強硬的將她拉起來道:“這東西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