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雙魏三鬥河橋大戰之西魏小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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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瑰望著於謹手中的停戰協議,猶豫著不想簽字。曹娥用豐滿的乳*房頂了頂可汗的胳膊,“你不想帶我回北漠,我就回我的故園。”這怎麽行,阿那瑰被“貴人”的秋波迷得分不清東西南北,摸了摸胳膊上還有女人肉感體香的地方,爽快地在停戰協議上簽了字。
完成了外交任務,雙方的部隊按照協議都退出了自己的防區。於謹導演的這場戲完美收場。他此時重任在身,為抵抗高歡的進攻,關閉寨門後帶領趙貴、李弼等勇將,迅速開撲前線。
阿那瑰帶著美女,帶著西魏贈送的禮物,就像喝醉了酒一樣踉踉蹌蹌地往前走去。曹娥眼看離家鄉越去越遠,突然掙開阿那瑰粗野的魔爪,轉身站住了。
阿那瑰對美女的突然舉動大惑不解。
曹娥突然變臉,指著阿那瑰怒罵:“爾曹非我族類,其心如蛇蠍,素無誠信,一語不和,即起刀兵。爾女鬱久閭全無女子雅淑,仗勢欺人,口無遮攔,怎堪為國母典範,況生前已重病纏身,見魑遇魅,似魍如魎,口語譫妄,行為變態,誕下怪胎,一命嗚呼,也是命中注定。爾曹居然以羅刹女遇害相威脅,輕動刀兵,讓百姓受苦,使山河蒙冤。今我曹娥者,實不忍見兩國再燃戰火,願投身飼虎,承擔謀主害後之惡名,受世人咒罵之唾沫,受我主之差遣,來向大王陪罪,實是要討得人間之公道。蒼天在上,以此見證。”
曹娥一番深思熟慮的話,既說得滴水不漏,又罵得痛快淋漓,完全撇清了柔然強加於西魏的惡名。“貴人”說完跪在禦車前,護送的丫環在身後站成一排,這顯然是早就彩排過的告別儀式。
阿那瑰被弱女子的強勢震撼了,這是他欣賞的刁蠻公主型,所以他太喜歡這個女人了,再一次伸開雙臂,淫*穢地笑著說:“你是西魏送來陪償我女兒的,本可汗不要你陪罪,要你陪*睡。哈哈哈。”
眾酋長、番將們也都放肆地起哄,哈哈狂笑:“這樣的肥羊多有幾頭也好哇。”
曹娥再次掙開阿那瑰的懷抱,突然從身上抽出一枚短劍,向南方跪拜:“本宮既是爾曹心中的罪人,如今就以死明誌。我國誌士兆民,豈容爾曹胡來,今後若再有猖狂之舉,我主決不輕饒!”說完,短劍一揮,鮮血四濺,栽倒在禦車前。
阿那瑰阻攔不及,一個奇女子,就這樣灑血而亡,為兩國休戰,獻出了最後一滴血。
曹娥的這次非常之舉,才真正是讓阿那瑰打不出噴嚏來。如果說鬱久閭的死於難產還讓柔然可汗有了挑釁的借口,柔然盡管沒有刁蠻公主被害的真憑實據,卻有發兵南下的真槍實彈,不僅可以,而且應該耀武揚威。而此時,漢家公主的死卻讓阿那瑰啞口無言。
一個活生生的公主,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剛一進入柔然國界,就這樣遇刺身亡,如果西魏也學阿那瑰的樣,發兵要為曹娥討個說法,柔然可汗還真正是百口莫辯。阿那瑰這時才曉得一口氣哢在喉嚨管打不出噴嚏是多麽的難受,他氣得大吼一聲:“把這些女人給我統統‘搞’了!”自己率先抓住一個宮女,就在光天化日子下,肆意蹂躪。那些有資格的酋長也紛紛撲過來,抓住宮女,肆意發泄。
阿那瑰外交上的失利,猶如啞巴吃黃連,隻得灰溜溜地退回了北漠,為西魏爭取得戰爭的勝利打下了伏筆。曹娥以身殉國的消息傳到長安,元寶炬感念其忠貞,賜諡號為“貞妃”。
阿那瑰的打不出噴嚏,無獨有偶,高歡的遭遇可說與阿那瑰是同病相憐。與西魏一戰,高歡因為腦癱,此時照樣還打不出噴嚏。說實話,都是因為阿那瑰在北方的撤兵,宇文泰才得已把北方前線的名將李弼、趙貴等人調到南線,全力對付高歡。
事後,高歡總結教訓,不怨天尤人,都怪自己沒看清形勢。自己確實是太驕傲了,自讓為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常勝將軍,被勝利蒙住了眼睛,沒能看清戰爭的本質,這本質不是虛名,而是無情地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那天,東師隻要放火燒毀渭曲蘆葦,或者以逸待勞地突襲長安,宇文泰縱有通天的本領也將“玩完”,精明過人的賀六渾怎麽就這麽傻呢?運也,命也。
不說高歡在一邊自責,他手下的將軍們一個個對宇文泰的僥幸獲勝都不服氣,他媽的,真是“世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將軍們沒有仔細想想,打仗的時候,高歡手下的英雄們又都得哪裏去了呢。
這些將軍中最不服氣的是精明過人的侯景,他知道宇文泰的勝利純粹是因為自己的餿主意幫了這家夥的忙,而且宇文泰還在渭南植柳樹以誌慶,這就讓侯瘸子難過得差點嘔吐。侯景氣憤地對高歡說:“黑獺新勝而驕,必不為備,願得精騎二萬,徑往取之。”
這確實是一條上上之策。驕兵必敗,這時宇文泰的部隊在渭河邊種植柳樹,而且士兵中還有兩萬人是高歡的舊部,此時不說給侯景二萬精騎兵,就是隻給瘸子一萬精騎,突然殺他個回馬槍,說不定宇文泰會全軍覆沒。
這樣的好主意高歡自然聽進去了。可是,高歡對侯景曆來就有戒心,曉得此人就是蜀漢的魏延,後腦勺生有反骨,不放心給他二萬精騎,又想殺宇文泰以報一箭之仇。反複考慮好久,無法抉擇,就把侯瘸子的妙計告訴了婁昭君。
婁太妃雖說是女流之輩,她幾十年跟隨丈夫風風雨雨,對丈夫手下將軍們肚子裏的小九九都摸得清清楚楚。就不無擔憂地對丈夫說:“這樣出兵,後果肯定是侯將軍大獲全勝。我怕的是那時候,他和手下的二萬精騎還會再回來嗎。得黑獺一顆無用的腦袋,而失去有用的侯景,這樣的買賣恐怕不值得。”
是呀,哪個商人不希望利益最大化,高歡是精明的軍事家,更知道二萬精騎此時在天平上的分量,聽了老婆的話,婉言拒絕了侯景的請求,宇文泰又一次躲過了滅頂之災。至今回觀曆史,作者也忍不住慨歎,這一切隻能說是天意。
宇文泰得天意眷顧,不隻是政治上的,更有軍事上的運氣。
再來回顧那次大戰,洛陽方麵的戰況。西魏大都督獨孤信配合宇文泰,率軍進攻洛陽,與洛州戍守將軍韓賢交戰,疲憊不堪的西師不敵韓氏驍勇,大敗而逃。
韓賢得意洋洋,高高興興地得勝回城,沒想到卻被自家人攔住,好一陣殘殺,死傷了好多部屬。
原來,韓賢的侄兒韓木蘭、韓木中兄弟就是兩個無賴,吃喝嫖賭無所不做,把父親留下的產業敗了個精光,隻得投靠到伯父家,吃碗閑飯。這兩個無賴見伯父家嬌妻美妾、鍾鳴鼎食,很是羨慕,早就想鵲巢鳩占,占而得之,平分伯父的家產。韓木蘭見伯父出城與敵作戰,認為老人家必死無疑,就在城裏發動兵變。
韓賢見自己的侄兒居然叛國投敵,發動警衛部隊,在行台府內大開殺戒,把跟隨韓木蘭作亂的幾百部曲兵勇全部斬殺。
此時天色已晚,韓賢望著侄兒等人的屍體,一邊鬆懈鎧甲喘氣休息,一邊翻撿族中子弟究竟有多少人參與內亂。沒想到狡猾的韓木中受傷裝死躺下,見伯父翻撿屍體來到身邊,突然一躍而起,揮刀就砍。韓賢猝不及防,被砍斷脛骨,倒地身亡。
跟隨撿視“戰利品”的警衛員還沒弄明白怎麽回事,韓木中趁著夜色一溜煙逃出行台府,跑到西城,打開城門,大聲呼喊,迎接獨孤信入城。獨孤如願又一次天如人願,撿了一個又大又紅的落地桃子。
洛州刺史廣陽王元湛聽說獨孤如願的部隊已攻進城,嚇得打開東城門,一溜煙逃往鄴城。
洛陽被獨孤信占領,沒想到占領的都城與想象中的繁華大相徑庭,簡直就是一座空城。高歡遷都鄴城,把幾十萬城市居民全部北遷,商鋪物業也北上,洛陽城萬人空巷。又多次經曆戰陣,洛城已荒蕪不堪。獨孤信召回來流失的官員,修繕宗廟,等待西魏文帝元寶炬來洛陽祭祀宗廟。
元寶炬為了完成多年的心願,自登上西魏皇帝的寶座,心裏總認為自己偏安一隅,名不正言不順的,必須得有洛都祭廟告天的儀式,才能得到宗室的認可。所以,安排太子元欽留守長安,尚書左仆射周惠達輔政,皇帝和大丞相共驅車馬,準備風風光光地進駐洛陽。
當然,東魏的戰將們也不是草包,他們的失利都是因為瞧不起東西魏的將士們所以才在大路上栽了個大筋鬥。
這次戰鬥,西師全線反擊,三路大軍除了獨孤信進攻洛陽,擔任中軍。南方負責向三荊發起進攻的是洛州刺史李顯、南征將軍楊忠(此人就是隋文帝楊堅的父親,後文將詳細介紹)。北線出擊的是西魏的主將賀拔勝、李弼,他們第一仗就攻下了東魏的橋頭堡蒲阪。部隊在蒲阪鞏固根據地,派儀同三司長孫子彥為先鋒,進逼晉州。
說來好笑,東魏晉州的守將是膽小鬼封祖業。此人一看西魏發起進攻的都是勇冠三軍的將軍,自己根本就不是對手,想到的第一條任務就是逃跑。敵軍的前鋒將軍長孫子彥離晉州還有百多裏,還在與東魏的遊擊隊交戰,畏敵如虎的封祖業卻撒開四蹄就往洪洞縣逃竄,把一座固若金湯的晉州拱手相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