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查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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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慕容翊軒原本是讓宴輕歌在榻上休息,自己則坐在桌前這樣萬一有什麽情況也可以及時發現,可宴輕歌覺得,慕容翊軒坐著,她卻能在枕上安眠,著實是
見她依然站在一旁,絲毫沒有要去休息的意思,慕容翊軒有些奇怪的問道:“怎麽不去歇著?”宴輕歌搖了搖頭說道:“今日之事,隻怕還留有後手,我不太放心,還是不睡了吧!”
慕容翊軒嗤笑一聲道:“有本王在你有什麽可怕的,就算真的有刺客來,本王也定然護你周全!”
宴輕歌看了他一眼,還是站著。
慕容翊軒知道她決定的事情沒有那麽容易更改,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笑道:“罷了,你既然不想歇著,那邊到一旁坐著吧!這樣站得如鬆樹一般。刺客沒等到人要累死了。”
宴輕歌點了點頭,在另一邊坐下,刻意與慕容翊軒保持了距離。
慕容翊軒哭笑不得也不再管她,外頭雖有人守著,可在屋子裏的兩個人卻還是一夜無眠,也不知這兩個祖宗到底是怎麽想的。
第二日一早,宴輕歌依然將自己的發髻整好,慕容翊軒出去時,依然隨時在他的身側。
昨夜,他們並沒等到新的刺客,可原來的那些刺客確實審了一夜,除去死了的拉去埋了的,倒還真讓他們吐出幾句話來。
“王爺在刺客身上找到了這個,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
暗衛將從刺客身上搜到的東西呈上,慕容翊軒看著那枚東西,心頭一陣冷笑,又將東西遞給了宴輕歌。
宴輕歌有些疑惑的接過,慕容翊軒接著問道:“那些賊人可有吐出實話來的?”
“話倒是吐了幾句,隻是不知是不是實話。”
聽了這話,慕容翊軒心裏邊有數了。
“王爺,此事要不要上報京城?”暗衛試探著詢問道。
慕容翊軒搖了搖頭:“這倒不必了,這些許小事就不必上報京城了,何況你以為京城會不知道此事嗎?”刺客也不知是京城哪一路的手筆,何況京城那麽多路人馬,雙眼睛盯著他這個奉旨南下的攝政王?
不必主動上報,自然有人早早的將消息遞上去了,隻怕有的人還會沒有瞧見自己的首級而感到扼腕歎息呢!
“是,敢問王爺牢中還活著的那幾個刺客,如何處置?”
慕容翊軒看了他一眼道:“無用的人自然不必留著。”
下屬心裏明白,便下去處置去了。
“王爺是沒打算用那些刺客去指正京城的某些人吧?”宴輕歌聽了他的話,顯然是不打算留下活口,自然也不打算讓那些活著的刺客提供新的作用。
“僅憑那幾個刺客去指證是不可能的,更何況重要的人早就服毒自殺了,活著的這些不過是丟下來沒用的小卒子罷了。”
昨夜那些死去的刺客,有一部分的確是死於械鬥,可有一部分是失敗之後服毒自殺的,那些真正知道的人早已一命歸西,剩下那些不知道,不清楚,或是根本沒多大分量的人罷了。
指望著他們去指證,那才是白日做夢!
“王爺。”宴輕歌忽然想起一事,便開口喚他。
“嗯?怎麽了?”慕容翊軒回過頭,問道。
“哦,無事了。”宴輕歌不知為何,將已經伸出去的手悄悄的收了回來,把那東西也放回了口袋中。
“你呀!”慕容翊軒瞧著她有些無奈。
接下來的幾天,慕容翊軒和江南的大小官員見麵,暗衛也在秘密查訪最近意外身亡的大小官員,其實他們兩個心裏都知道意外身亡的隻能是那些小吏,而那些真正的大員,莫說不會真正的丟了那條命去,便是真的有也早就知道了。
江南各道官員自然早聽過這位攝政王的威名,對於皇帝把他派到江南來的作用也是心知肚明的,因此心中便多加了十二萬分的小心,真怕一不留神便被這攝政王尋了錯處,丟了性命去,不過除了心存恐懼之輩,自然也有不少溜須拍馬討好之輩,一時攝政王行轅裏頭門庭若市,車馬盈門,忙碌的很。
他這樣一來,許放這位欽差大人倒顯得用武之地了。
不過慕容翊軒也就是和江南那些官場上的人打了個照麵,並沒有多麽深入,他還是和宴輕歌另外有事去做,至於這場麵上的事還是交給許放吧!
這大小官員眼見八街不上攝政王,有些人的心中頗有些微詞。
可有些人卻有不同的看法。
這位攝政王似乎對江南之事,並不上心,對什麽好像都是懶懶的,既如此,是不是說明他不會認真的去調查江南官場的舞弊,是不是就意味著他們這些人,逃過了一劫呢?
如今這場麵上的事便交給許放去應付,他這這位禦史大人的牌子往那一戳,倒真是沒有什麽人敢放肆的。
慕容翊軒則帶著宴輕歌,根據暗衛訪查的結果,去尋找這位有可能存在的證人了。
慕容翊軒忽然覺得,他將宴輕歌帶出來絕對是最正確的選擇,有她在身邊似乎江南之事並不那麽艱難了,雖然她似乎對自己還有些躲避,可自己覺得,有她在身邊很是安心。
就像一開始他隻想要回孩子,可見了麵之後就覺得把孩子的母親找回來才是完整的一家,雖然這話現在還沒說明白,可他真的不願意放棄。
如果有可能,他真的希望把當年的事情徹底的埋葬,他們就像現在這樣,嚐試著重新開始嚐試著走回原點,讓一切回到該有的軌道上。
根據暗衛訪查的結果,最近這段時間江南大小官吏中身旁的有十五人,有在水災中疏導百姓被水衝走者,也有報了病亡的,根據這些結果,他們將探訪的時間範圍再次縮小,從病亡的官員身上開始查找,最終將懷疑的目標鎖定在了,江南道水監主事的身上。
因為在病亡的官員中,隻有他上報的死因是自盡。
最主要的是,他的死亡時間很耐人尋味。
正是堤壩垮塌,大水漫灌的前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