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手套的高齊麓楞了一下，可能是沒有想到自己的必殺一擊就這樣被擋住了，不過馬上又換上了殘忍的笑容：“你說你們都知道要在警局放出假消息，怎麽就不知道要把在光宇小區警察的手機給收走呢？”

    文韜強忍著手上傳來的的陣陣疼痛，作為對高齊麓的回應，文韜抬腿就是一腳踢了出去，力道是夠了，但可惜因為受傷有些失了準頭，被高齊麓靈巧躲過。

    “不可能，裏麵都是可以相信的人，也被提前告知過不允許外傳關於行動的消息。”文韜說話時，忍痛把刀拔了出來丟在了地上，撕下袖口處的衣服，用布條把傷口緊緊纏繞起來，避免傷口大出血。

    看著文韜的動作，高齊麓也不在乎，在他看來一個已經被廢了一隻手的人，根本不會是他的對手，即使這個對手在他的認知裏力氣很大！

    他一邊從懷裏掏出另一把折疊刀，一邊給文韜解釋，此刻的他，覺得文韜就是他案板上的魚肉，在殺了他之前，先一點點摧毀他的內心會更加有趣。

    除了殺戮，他人對他的恐懼也使他十分享受。

    高齊麓慢悠悠的說道：“告訴我……是外傳嗎？既然你們已經在那邊布下了天羅地網，我又何必去自討苦吃呢？”

    “而且相比於誘餌來說，你這邊才是正餐。”

    “原來是這樣。”到了這一步，文韜也放下心來，雖然自己受傷了，但是起碼慕時那邊沒有了危險，而且後麵門口的監控也拍下了高齊麓的行凶過程。

    看見文韜的眼神向監控處看去，高齊麓的笑容更燦爛了：“你是在找攝像頭嗎？可惜，已經被我破壞了。”

    文韜皺了皺眉，但很快又舒緩開了：“那麽既然是這樣，你死在了這裏也不會有人知道吧？”言語間，文韜已然動了殺心。

    高齊麓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忍不住哈哈大笑：“怎麽，就憑你也想殺我？還不如跪下來像我求饒，或許我還會讓你在臨死前看看自己跳動的心髒，這可是很多人一輩子也無法看到的東西哦。”

    文韜皺眉：“聽說你是心理醫生？怎麽，接觸的病人太多，你也變成了一個瘋子嗎？”

    說到專業領域，高齊麓停下了笑聲，嚴肅認真的解釋道：“這叫精神分裂，不是瘋子。而我的情況是與副人格共同使用這副身體，他有精神病，我沒有。”

    “也就是說……即使你被逮捕，也不會坐牢，對嗎？”

    高齊麓狂笑：“哈哈哈，猜對了，那我就獎勵你……痛苦的死亡如何？”

    說到死亡二字時，高齊麓再度衝了過來，揮舞匕首斬向了文韜，這次，瞄準的是文韜的脖子！

    想到文韜的喉嚨被自己割開後的畫麵，高齊麓就興奮不已，渾身顫抖了起來，感覺都快了。

    此時文韜也正好用布條包紮好了傷口。

    雖然文韜手受了傷，對於身體反應有些許影響，但文韜畢竟經曆過數百次的死亡，對於痛覺已經降到了最低，之前的叫聲隻是因為被突然襲擊沒有反應過來，身體先腦子做出的反應。此時文韜已經把痛感拋到了腦後，仔細看清了高齊麓手襲過來的軌跡。

    文韜的身體素質已經達到了4倍普通人的程度，就連反應能力也比以前提高了不少，雖然高齊麓動作很快，但在文韜的眼中還是太慢了。

    接著，未受傷的左手僅是蓄力用了一拳，就擊中了高齊麓的手腕，再次把高齊麓的匕首打掉了的同時，哢嚓一聲，手腕竟也直接骨折了。

    高齊麓雖然疼得冷汗直流，也沒有想到失去了右手的文韜也如此可怕，但臉上卻一點多餘的表情都沒有，一個利落的翻滾，不僅躲開了文韜後續的攻擊，還用剩下的左手撿起了之前被文韜丟在地上的匕首，半蹲著朝著文韜的心髒捅了過去。

    現在的兩人，重新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都隻剩下左手可用！

    雖然沒有一招製敵，但高齊麓的動作被文韜看得清清楚楚，所以沒有絲毫驚慌。

    趁著高齊麓向自己攻來的瞬間，抬腿就是一個膝撞，高齊麓一時不查，剩下的左手也被廢掉了。

    刀雖然掉了，雙手也被廢了，但高齊麓滿是瘋狂之色的臉上沒有一絲的遲疑，順勢就朝文韜靠攏過來，即使是用牙齒，也要咬爛文韜的臉。

    文韜自己不會如高齊麓所願，心中冷笑兩聲，一個頭槌就把他的腦袋砸出了血。

    高齊麓終於承受不住後退了兩步，被血跡染紅的雙眼看著自己無力下垂的雙手，遺憾的說道：“真是……好痛啊，看來今天是不能報我之前被打暈的仇了。”高齊麓疼得冷汗直流，卻隻是遺憾不能殺人了，對自己的處境一點不在乎。

    文韜走過去，朝著高齊麓的腳背就是抬腿一腳踩下去。以他此時已經接近普通人極限的力量，這全力一腳下去，高齊麓非死即殘。

    轟！

    高齊麓的腳直接被擠壓成了一灘餅狀的血肉混合物，活脫脫像《功夫》裏麵被周星馳踩腳後的黑幫一般，連水泥地麵都被文韜這一腳踩出了陣陣裂紋，血水順著鞋子破損的地方流了出來。

    他的腳再也無法支撐他的身體，高齊麓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怎麽，你覺得你還能逃？”文韜冷笑道。

    文韜的笑容配上這句話，在加上現場居高臨下的神情，讓他看起來比高齊麓更像是反派一般。

    “不愧是我看上的正餐，力量可真大啊。”高齊麓嘖嘖兩聲，如果不是此刻臉上因為疼痛與流血已經變得煞白，好像受傷的不是他自己一樣。

    “而且誰說我要逃了？”

    看著好像身體不是自己一般的高齊麓，文韜心裏一動，脫口道：“你就是那個第二人格？”

    高齊麓抬起手來準備鼓掌，可發現雙手已經骨折，被皮肉包裹著才沒有掉下來，遺憾的又把手放下了。

    “猜對了，可惜我不能給你獎勵了，怎麽樣，麵對不會為自己所犯下的罪惡承擔法律責任的我，你是不是很生氣，有沒有很想殺了我呢？”高齊麓歪著頭，嘴角扯出了一個正常人無法做到的詭異弧度。

    文韜冷哼：“但你依然會被關到精神病院的重症病室裏麵去，被精神病人束縛帶綁著，帶著悔恨會度過你的下半生吧。”

    高齊麓依然微笑著：“你確定嗎？”

    “為什麽不？”

    高齊麓道：“我來告訴你我會經曆什麽吧，首先我會被關押在看守所一段時間，然後在法庭上我會非常的後悔我做過的一切事情，接著我的律師會出示一份關於我的精神病診斷報告，並表明這一且都是發生在我這個第二人格犯病的時候，主人格當時並不具備辨別能力。”

    “雖然被害人家屬都想讓我死，但是看在我為這個城市做過那麽多貢獻的情況下，法院會判我無罪，但是會被關進渝市的龍山精神病院，接著經過一年的治療，我成功‘消除’第二人格，然後康複出院。”

    高齊麓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掉了出來：“哈哈哈，緊接著出來以後我會繼續去殺人，以不同於其他五人的手法和更隱蔽的方式去殺人，但首先就去殺掉你的那個誘餌小店員。”

    “我會先在她的喉嚨割開一刀，然血液慢慢流出來，但是她並不會直接死亡，而是無法說話，連哀嚎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液與力氣慢慢流幹，在恐懼中掙紮著痛苦的死去。但是在此之前，我會一刀~一刀的割掉她的肉，從她可愛的小臉，一直到她的腳，這樣痛苦、卑微、恐懼、醜陋的死亡方式，才更適合這麽可愛的小姑娘！哈哈哈，最後我再把她身上的人皮剝下，貼在你書店的窗戶上，就是我將還給你的禮物。”

    “怎麽樣，喜歡嗎？”

    高齊麓狀若瘋魔。

    文韜捏緊了拳頭，原本有些收斂的殺意再次開始蔓延。

    腦海中一個聲音響起，讓文韜強忍著一拳打爆他腦袋的衝動，咬牙說道：“你說其它五人，可不是隻死了四個人嗎？”

    高齊麓停下笑容：“想套我話？沒問題，我可以告訴你，第一個死的其實是我妻子的保姆，她的屍體正好好的埋在我的後院裏，可那又怎樣，四個人和五個人有區別嗎？”

    “區別就在於……就算你提前死了，我也不會有嫌疑了。”文韜緩緩說道，殺意也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高齊麓思考了一下，麵色不變，緩緩吐出了兩個字：“有趣。”

    文韜撿起掉在地上的短匕，走到高齊麓麵前，居高臨下的問道：“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你知道嗎，你是我第二想殺掉的人。”麵對死亡，高齊麓麵色平和，微笑著說道。

    文韜以為他是想說第一想殺掉的是慕時，憤怒的一刀刺去，準確的插在了他的咽喉處，捅穿了他的脖子。

    明明可以刺在心髒或腦門上給他個痛快，但文韜不想那麽做。

    殺人者，人恒殺之。

    血水咕嚕咕嚕往外冒，高齊麓咳嗽了兩聲，說出了他最後未說出的話。

    “第一……是我自己。”

    什麽？文韜愣住了。

    高齊麓臉上沒有痛苦，反而是帶著解脫的笑容，緩緩閉上了眼睛。

    “你不該想要殺我妻子的，惡魔。”

    這是高齊麓臨死前最後一個想法。

    文韜也閉上了眼睛，猜到最後說話的，可能並非副人格，而是那個正義的心理醫生的主人格，甚至在他臨死前，都為了幫助文韜洗清嫌疑，告訴了他最直接的證據。

    又或者，從始至終，都是副人格控製身體，主人格控製大腦，說話的一直都是主人格。

    如此想來，高齊麓限定死了自己的作案手法與時間、激怒警方而把事情鬧大卻又為了脫罪而找替罪羊的矛盾行為就能說通了。

    甚至明知道文韜力量奇大，卻依然把最後的殺人目標變成了文韜，在明白高齊麓真正是想讓誰死後，也能解釋通了。

    “看來最終還是你贏了。”

    文韜歎道：“不論結果如何，終於結束了。”

    第一次殺人的文韜並沒有產生任何不適，畢竟自己已經經曆過數百次的“死亡”，對於死亡本身已經麻木了。這不是說文韜變得視人命如草芥，而是在麵對死亡場景時不會產生過多的反應。

    反胃、惡心、不適，這些症狀都沒有出現，反倒感受到了類似於遊戲通關後的放鬆。

    而且在自己經曆過數百次的死亡後，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感受，所以更加熱愛生命——前提是對方不是像高齊麓這種該死之人。

    “是啊，結束了，你的任務也完成了。”天一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文韜一愣：“任務完成？可我什麽也沒做啊？”

    天一：“你讓我看到了人性可以如此的低劣、瘋狂，殺人的手段可以如此殘忍，讓我都忍不住有些生氣了，雖然不是愉悅，但作為讓我情緒產生波動的獎勵，就算作是你任務完成了吧。”

    文韜閉上了眼睛，原來還可以這樣的嗎？

    任務說是要得到愉悅感，實則讓天一產生憤怒也是可以，那麽悲傷、感動或恐懼呢？

    當然，最後一個基本不用考慮，但天一的任務需要這些情緒的目的是什麽？

    已經知道的是，作為一個神，天一最初肯定是沒有人類的情感的，但他也有自己的與需求，例如上地球變得有活力就是他的目標。

    天一常把趣味掛在嘴邊，但自己從沒認真考慮過他覺得有趣的標準是什麽，以前一直認為有趣指的就是有趣味、能夠使人開心的事物，但以這次的任務來看，或許並不是這樣，有趣可能指的是過程的波折、結尾的出乎意料、人性的複雜等等。

    簡而言之，就是豐富二字，這點與天一希望地球能夠更有活力更加豐富多樣也是一樣的道理，這也代表著天一從關注人類整體到關注人類個體的轉變。

    天一也因此變得似乎比以往更加人性化了一些，或許某一天，自己能夠看到一個喜怒哀樂形於色的天一。

    經常看劇玩遊戲還有這種好處？

    毫不驕傲的說，自己作為天一目前在地球上唯一的員工，肯定也是收貨了更多的關注，那麽麵對比以往更加人性化的天一，是否可以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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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嗚嗚，我每天上班太忙，加上是手殘黨，所以更新字數有限，但還是希望大家可以收藏投票支持我一下，所以雖然還是每天一章，但從今天開始每天加更一千字，相信我，這真的是我的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