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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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瑞穿著酒店的白色浴袍,趿著拖鞋走去外麵開了門。一開門,隻見李溫煦一身黑戴著口罩目光微寒的站在門外,齊瑞不禁一陣歡喜,甜甜地一笑,柔聲道“溫煦,快進來。”

    李溫煦低頭看著自己在地上摩挲的鞋,他一臉冷漠,似乎連門都不想踏進來,淡聲道“有什麽事,說。”

    “你進來。你進來我才慢慢告訴你。”齊瑞拉了他一把,卻被李溫煦抬手掙開,他自己就自顧自地走了進來。

    “我就知道你會來。”齊瑞輕輕地關上門,甜甜地一笑,“我太開心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哦對了,你的腳傷怎麽樣了?”

    李溫煦抬頭環顧了一下酒店套房的環境,還真被齊瑞奢侈到。當年兩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何曾想過會在這種如此奢侈的地方相見?

    可是李溫煦並沒有齊瑞那麽感性,並不想聽他說這些多餘的話。他對齊瑞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不要把時間浪費在這些虛情假意上。我沒有很多時間,有事快說。”

    “浪費在虛情假意上?”齊瑞坐到沙發上,神色一暗,心裏隱隱有些難過,“溫煦,你到底有沒有心?我何曾對你虛情假意過?而且不是隻有你的時間是才是時間,我的時間也很寶貴。你知道多少狗仔盯著我嗎?為了能好好跟你說個話;為了能跟你通風報信,我提前好多天包下這裏,不停地聯係你。可你呢,連一句話都不願意回。你知道我做這件事要冒多大風險嗎?”

    看著齊瑞淚眼盈盈,不停地用自己的手擦拭自己的眼角。李溫煦也有點於心不忍,把眼神撇開,站在原地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過了半晌,李溫煦才緩緩地坐在齊瑞的對過,望著隱隱還有點難過的齊瑞,很直男地問一句,“我渴了。你這有水喝嗎?”

    齊瑞一聽李溫煦這麽一問,不禁撲哧一笑,自己也站起來,“有,我幫你去拿。”

    待齊瑞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李溫煦,他抿了抿嘴,柔聲道“溫煦,其實我的要求也不多。你隻要在這裏安安靜靜地把我想說的話給聽完,我就很開心了。溫煦,你知道我不希望你發生任何不好的事情。”

    此時此刻,李溫煦昂頭喝了一口水,態度柔軟了很多,“好,你說。”

    齊瑞拿起茶幾上的紅酒杯,搖了搖,稍稍抿了一口,整個人的臉都泛著紅。他深吸了一口氣,鼓起勇氣,“我喜歡你,從很久之前,我們還是練習生的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李溫煦聽到這微微一皺眉,最後若有所思地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會有那麽多男人喜歡我。”

    李溫煦這話說得人想打他。看著李溫煦一本正經的自戀樣子,齊瑞不禁撲哧一笑,“你不知道吧?你的魅力會有那麽大?”

    “嗯確實不知道。我的魅力超出了我的想象。”

    齊瑞滿含笑意地望著李溫煦,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自戀,心中就說不出的歡喜。齊瑞頓了頓嗓子,掏心掏肺地說道“當初我多想和你一起出道啊!我每天做夢都是和你站在舞台上的畫麵。”

    “嗯,你資質不太好。”

    齊瑞一愣神,淡淡地一笑,“對,我資質不好。別說和你比了,和好多其他的練習生都沒辦法比。哪怕你安慰我鼓勵我,我也知道我是沒辦法出道的。”

    “嗯,當時是有點困難。”

    李溫煦講話永遠是那麽直白和不給讓人留有餘地。不過,齊瑞也是見怪不怪,並沒有多責怪他的意思。

    齊瑞輕咳一聲,神色一暗,“我當時焦慮到快要受不了了,結果你猜怎麽著?”他聳了聳肩,深吸一口氣,“公司的高層李總說他可以幫我,讓我去找他。我聽著好高興!我不知道他說的幫是什麽意思但是我一心隻想著跟你一起出道,我就高高興興地就去了。”

    說著說著齊瑞就開始苦笑,不停地絞著自己的手,“我一覺醒來,看到他躺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才知道他是怎麽幫我的。哼簡直了惡心。”

    李溫煦用手捏了捏礦泉水瓶,捏得啪啦啪啦響,心中有說不出的難受。當初他並沒有過問太多緣由。

    “我很害怕。但是李總告訴我,我一定可以出道。為了這句話,我就把我自己賣了。但我不知道為什麽被其他人知道了,你也知道。”齊瑞突然就掉下眼淚,他倉皇抹掉,“你一知道我就覺得自己完蛋了。我不敢麵對你,更沒有想到你為因為我而去向高層舉報,替我出頭。”

    “我隻是看不慣其他人以權壓人。他們的做法讓我惡心。”

    那個時候公司的一把手還不是姓李的,李溫煦隻是忍受不了高層對練習生下手。所有人都事不關己,除了在背後bb幾句,沒有人會為誰去打抱不平。那些人隻要火不燒到自己身上,他們就可以忍下去。可李溫煦不行。他知道過剛易折,但他不可以為了所謂的前途放棄自我。雖然事實證明李溫煦還是太幼稚太天真,但他從未為自己的行為後悔過。

    “我知道為我出頭我好高興但也很為你擔心。我過去找李總,跪下來不停地為你求情。你不知道他對我做了什麽。”齊瑞的手一緊,差點要幫玻璃杯擰碎,“但是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忍。因為他告訴我隻要我聽話,他會讓你順利出道,隻是不會那麽捧你罷了。”齊瑞的眼圈越來越紅,“但我沒想到你自己走了。”

    他笑了一下,聲音有點抖,“我後來找過你很多次,想和你解釋。但你,你好像並不在乎也不太願意見到我。我不知道為什麽。我不知道你為什麽不願意見到我?我們倆的友誼,你說放下就放下。”

    李溫煦望著神色暗淡的齊瑞淡聲解釋道“這跟你沒關係。我這個人不過喜歡遺忘和割裂。我不想回想那些不堪的過去。因此,我也不太願意某個時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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