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江南春 第103章、又是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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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烏力罕的話,田致雨大吃已經,忙道:“什麽,小偷?”
烏力罕點點頭道:“我下午出去轉了一圈,剛才回來進我屋之後,聽到你屋裏有動靜,我還以為是你呢,便想著過去跟你打個招呼,誰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有人從你屋的窗戶跳了出去,然後朝著院牆跑了。我追了一段,發現那人輕功了得,怕是追上了那人也到了市區,我怕你再遇到歹人,便連忙回來了。”
田致雨道:“竟然還有這種情況?”
“致雨你快去看看,你的東西少沒少,”烏力罕急切道。
田致雨連忙回到屋,看到確實被人翻得一團糟,不但衣服什麽的散落一地,連桌椅板凳都東倒西歪的。
他連忙去床上的暗格,打開看了一下,暖月送他的秘笈、龍泉劍以及銀票都還在,想來小偷並沒有找到這個暗格。
他先把暗格接著關閉,然後走出門,看到烏力罕和兩位姑娘也急匆匆走了過來,便迎了上去。
“怎麽樣致雨,丟東西沒有?”烏力罕連忙問道。
田致雨搖搖頭說:“還好沒丟東西,隻是屋裏被人翻得一團糟。”
四個人坐在小院的石桌邊,烏力罕道:“這會是什麽人呢?為何會來偷你的東西?而且輕功這樣好,比我快很多。”
田致雨一時也納悶,想了想道:“我也想不出來會是什麽人。按說有這樣的身手,應該不是尋常之輩,可是整個餘杭,我認識的高手也沒有幾個啊。”
一瞬間他想起了林昭揚,按說他在餘杭接觸的人裏,隻有他有這樣的功夫。但是且不說自己與他無冤無仇,就是他的身份,應該也做不出這樣的事兒。
“玉簫姑娘,餘杭城裏,會功夫的人多嗎?”田致雨問到。
柳鶯兒搶著回答道:“當然多啦,本來隻有一個江南劍社是最厲害的,不過這兩年又有了一個千秋劍社,快跟江南劍社一樣厲害了。”
玉簫笑著補充道:“餘杭本來確實是江南劍社一家獨大的,其餘也還有幾十家大大小小的門派,具體功夫怎麽樣,我也不是很清楚,隻是聽人說江南劍社的掌門人吳青山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而千秋劍社這幾年聲名鵲起,逐漸有跟江南劍社分庭抗禮的架勢,也有人說千秋劍社的掌門人韓千秋功夫不比吳青山弱。”
以前暖月跟他講過這兩個劍社。來餘杭這麽些日子,他還沒有見識過這兩個門派的任何一個人。自己交過手的也隻有馮府的薑心河,更不曾得罪過任何江湖人士。
“致雨,你說盜賊這次來,會不會是衝著那把龍泉劍?”烏力罕說道。
田致雨也有這個懷疑。
他身上現在算得上珍寶的,隻有龍泉劍、武功秘籍和馬本財給他的那些銀票。
這麽高的功夫,深入宅子盜竊,應該不會是為了銀票。而武功秘籍的事兒,除了他和烏力罕,再沒有任何人知道了,而龍泉劍知道的人就比較多了,所以盜賊來偷,最可能的就是這把龍泉劍了。
田致雨點點頭道:“我也覺得很有這個可能,但是我還是想不出來這盜賊會是什麽人。”
在餘杭這些日子,田致雨每天都有不少事兒,雖然他堅持練功練劍,由於沒有接觸到什麽江湖人士,田致雨慢慢地感覺自己離那個江湖還很遠很遠。
然而一下子田致雨回到了現實,自己就在這個江湖之中,隻是還沒有經曆真正的凶險而已。
他和烏力罕簡單分析了一下,沒有得出什麽結論,而此時天色已晚,玉簫見他剛剛經曆了一次被盜,心知他也沒心情再跟自己談論歌曲,便提出了告辭。
由於這所宅子離醉仙樓有段距離,田致雨不放心兩個小姑娘,說什麽都要送她們回去。
烏力罕閑來無事,便決定跟田致雨一起。
這次兩個人都帶上了劍,田致雨生怕盜賊再來,幹脆連武功秘籍和銀票也裝在了身上。
一路上倒也平安無事,兩位小姑娘不斷地唱著田致雨給她們的歌,她們聲音都像黃鸝鳥一樣婉轉,饒是烏力罕不大懂音樂,也被她倆的歌聲完全吸引了。
回來的時候,田致雨和烏力罕一邊走,一邊討論最近的習武心得。
正在這時,田致雨再一次體會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那次對麵鄭伍秋時候的感覺。
殺氣,又是絕頂高手的殺氣。
烏力罕也感覺到了。
兩個人馬上停止了談話,彼此錯開兩步,都從背後取下劍。
這次的殺氣,跟那次麵對鄭伍秋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都是瞬間鋪天蓋地席卷而來,籠罩在他們身體四周,讓他們未戰先怯,渾身發冷。
這次田致雨沒有像上次那樣汗流浹背,也沒有第一時間就想著往哪裏逃。
這段時間他也有了不小的進步,加上龍泉劍和身旁的烏力罕,田致雨甚至有了跟對方一戰的衝動。
他看烏力罕隻是小心翼翼地站成防守的姿態,那個念頭瞬間收回去了,眼下還是保命要緊,先看看對方什麽意思,再采取行動。
約莫一盞茶的時間,那股淩厲的殺氣又消失不見了,跟上次一樣,來無影,去無蹤。
等到確認那人離開了之後,田致雨笑著看看烏力罕,見他已經滿頭大汗,道:“這高手可真奇怪,總是喜歡在半夜出來,裝神弄鬼嚇唬人。”
烏力罕也終於收起緊張的姿態,笑道:“這人的氣場可真強大啊,差點癱倒在地。”
“跟我上次麵對鄭伍秋時一樣的狀況,那次也是這樣,殺氣突然出來,等我渾身濕透了,又消失不見,”田致雨道。
兩個人把劍收好,接著往回走,隻是沒有了剛才的閑情逸致,腳步加快了許多。
等回到園子,田致雨這才問到:“烏力罕大哥,這個人跟你在我房間遇到的人是一個嗎?”
烏力罕搖搖頭道:“不是,那個小偷隻是輕功好,內力並沒有多強大。而剛才那個人,應該已經有虎榜的實力了。”
“嗯,我也感覺到了,這個人跟鄭伍秋的實力應該差不多,”田致雨接著有些疑惑道:“上次鄭伍秋來找我情有可原,但是這次這個人又是為何呢?我在餘杭好像沒有招惹過任何人啊。”
烏力罕苦笑道:“這個江湖裏,並不是說你招惹了人家,人家才會找你麻煩。很多時候仇恨都是無緣無故的。”
兩個人又思索了一遍,把可能的對象都懷疑了一下,可惜算來算去,他們能想到的虎榜高手,在餘杭的也隻有傳說中的吳青山和韓千秋。
“烏力罕大哥,咱們倆對這個江湖了解的太少了,這樣下去怕是哪一天被人給殺了都不知道對方是誰啊,”田致雨有些無奈地說到。
“是啊,我們隻知道江南劍社和千秋劍社,隻知道他們的掌門人是吳青山和韓千秋,但是對於他們劍社內部,有多少人,多少高手,一點也不知道,這還隻是餘杭,整個東陽那麽多門派,那麽多高手,哪裏能認識完啊,”烏力罕也感慨到。
在來中原之前,烏力罕其實信心滿滿,覺得自己的實力,怎麽也能在中原自保,當年他師父闖蕩中原的時候,也不過他現在的實力。
但是今晚的經曆也讓烏力罕見識了真正的殺機,如果對方出手,他和田致雨聯手也很可能不是對手。如果對方要下殺手,他們兩個很可能已經死了。
“對了致雨,剛才對峙的時候,我好像感覺到有那麽一瞬間,你想要主動出擊,是不是?”烏力罕問到。
田致雨羞赧地笑了,實話實說道:“有那麽一瞬間確實是,不過我看你一直用的守式,便打消了這個念頭,烏力罕大哥,如果咱們兩個聯手,使出全力,大概有幾成勝算?”
烏力罕苦笑道:“一點勝算都沒有。”
“不會吧,咱們兩個聯手,一點勝算都沒有?”田致雨驚訝道。
烏力罕點點頭道:“嗯,兩個中上品高手跟一個虎榜高手過招,大概率能打平,而哪怕是四五個中品,也打不過一個虎榜高手,這就是絕對實力的差距。”
他看田致雨還是有些不相信,接著說道:“在師門的時候,我和另外兩個中品的師弟聯手跟師父過招,師父在沒有出全力的情況下,三十招之內把我們全部放倒了。”
田致雨再一次受到了重重的打擊。
“而且在實戰中,這種差距會更大,要知道真正的高手要是下了殺心的話,內力還可以較平時多發揮一些,下手會更重一些,剛才那人要是出手的話,咱們倆怕是堅持不到五十招。”
一時間田致雨說不出話了。
等兩個人分開,田致雨回到房間之後,靜靜地撫摸著龍泉劍,心情十分沉重。
可能這一路太順利了,武功飛速進步,結識了各行各業優秀的人才,再加上蘇憶瑾和暖月這樣優秀的兩位女子傾心,田致雨一度覺得自己在這個世界就是天之驕子,沒有什麽不能戰勝的。
尤其拿到暖月給他的絕頂武功秘籍之後,田致雨甚至已經開始暢想自己到達上品之後,該怎樣的快意人生。
晚上發生的事情又給了他迎頭一擊。
不過田致雨還是感覺幸運,每當他誌得意滿的時候,都會有人站出來給他上一課。
在太原的時候有鄭伍秋,現在又有不知名高手。
這些人的及時出現,阻止了田致雨在驕傲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田致雨繼續撫摸著龍泉,內心歎道:卓大師啊卓大師,雖然你好心給我這把龍泉,讓我有了人人稱羨的武器,卻也把我放在了熱火之上,處處都有危機。
他想到,自己剛拿到龍泉劍的時候,烏力罕就提醒過他“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那時候他雖然也考慮了這個,還是信心滿滿的說自己一定能保護好這把劍。
現在看來,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可是他現在也想不出來什麽提升內力的途徑了,烏力罕說需要機緣,他現在就是不知道去哪裏尋找機緣。
總不能去江南劍社或者千秋劍社門口,大喊一聲:我來找你們比試劍法來了,有種的出來跟我單挑。
怕是劍社裏邊的高手,會揍得他找不到回家的路。
可是其他的機緣,更沒有任何辦法了,他現在能接觸到的武林人士,也就烏力罕了。不過雖然烏力罕現在以然比他高一截,田致雨卻很難再在他身上學到東西了。
隻有找比自己厲害的多的人交手,才能有機會突破這該死的中中品內力,再進一步,或者進兩步,直接邁入上品。
所以剛才麵對那個高手的時候,田致雨才動了試一試的念頭。好在他沒有盲目行動,如果他想要試一試,說不定那人本來沒打算殺他的,見他這樣不自量力,一氣之下殺了他,那才是最慘的。
田致雨歎了一口氣,暗道:江湖路遠,謹慎為上。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來,白天的時候馬府的傭人告訴他,有他一份來自太原的信,那時候他正忙著給玉簫寫歌,沒來得及拆,現在終於有了空閑,馬上打開了看。
當他看到蘇憶瑾那整整齊齊的小楷的時候,對蘇憶瑾的思念馬上縈繞心頭。
想起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是那麽開心,現在乍一看到她的字,又想起了那些歡快的時光。
蘇憶瑾在信裏詳細講了這段時間的事兒,其實也隻是一些瑣碎小事,但是田致雨還是從她的字裏行間讀出了濃濃的思念。看著信田致雨好像就看到她趴在自己的書桌前,一邊含著淚,一邊給他寫信。
田致雨也有好多話想跟她說,於是鋪開紙,將上次寫完信之後的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也告訴了她。
信裏他說了自己要做的實驗,給他描述了已經蓋好的木屋,和正在建設中的溫室,告訴她等自己培育好了大葡萄大西瓜,都會給她帶過去。
後麵還寫了關於玉簫和柳鶯兒的事兒,將認識兩個人的過程詳細講述了一遍,又把為她們寫得詩詞和歌曲都抄錄在了後麵。
田致雨想了想,又單獨為她寫了一首張先的《千秋歲》:數聲鶗鴂。又報芳菲歇。惜春更把殘紅折。雨輕風色暴,梅子青時節。永豐柳,無人盡日花飛雪。莫把幺弦撥。怨極弦能說。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夜過也,東窗未白凝殘月。
他覺得這首詞很能代表自己對他的思念,最後寫道:“田哥哥真的好想你,好想聽你為田哥哥唱這首詞。也好希望你能來看看咱們的小木屋,大溫室,想要和你在這裏度過餘生。瑾兒保護好自己,哥哥愛你。”
他把信封好後,又想起了暖月,轉眼她也已經走了半個多月了,於是便決定也給她寫一封信,訴說一下自己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