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江南春 第108章、海棠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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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這少年如此狂妄,田致雨卻並不生氣。他雖然歲數看起來跟自己差不多大,但是在田致雨眼裏,這就是個小屁孩。
    田致雨笑著說道:“這個可真的是烈酒,尋常人喝一碗就得醉倒了。”
    不但這少年不相信,已經坐下的其他三個少年也一臉不屑一顧,紛紛發出嘲諷的歎詞。
    “一碗?平常我在家都可以喝三四碗,如果跟好兄弟們聚會,這一壇都不是問題,你看不起誰呢?”少年很不服氣的說到。
    田致雨依舊笑笑,道:“要不咱們打個賭,你敢不敢?”
    少年不想在馮敬楠麵前膽怯,道:“怎麽賭,賭什麽?”
    “我盛一碗酒,如果你能一口氣喝完,我便去溫室去幾壇酒,給你們隨便喝,如果你不能一口氣喝完,那麽你們幾個辛苦辛苦,幫著去溫室取酒,怎麽樣?”
    那少年還以為他要賭什麽,原來隻是這個,不由得有些失望,但是他看田致雨一臉的成竹在胸,便道:“賭就賭,你盛酒吧。”
    田致雨盛了一碗,遞給了他,那少年看碗裏的酒不像自己平常喝的黃酒那樣的顏色,而是近乎透明,先是聞了聞,接著鼓足了勇氣,喝了一大口。
    酒剛到他嘴裏,少年緊接著也給噴了出來,手裏的碗也給摔在了地上,繼而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那三個少年見狀,連忙起身走到他身邊,一邊幫著他拍背,一邊關切地問到:“文禮兄,你怎麽樣?沒事兒吧?”
    過了好一會兒這少年才停止了咳嗽,有些氣急敗壞地說道:“這是什麽酒?為何會這樣烈?”
    田致雨笑笑道:“早就跟你說了嘛,這是烈酒,你還不相信。”
    那少年雖然停止了咳嗽,卻依然還在不停地吐舌頭,道:“這哪裏是酒?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烈的酒?”
    “那你說這是什麽?”田致雨反問道。
    “不知道,但是肯定不是酒,”少年有些氣急敗壞。
    田致雨看看其他三位少年,見他們也是一臉疑惑,便說道:“那你們三位要不要試試?”
    三個人互相看了看,這幾位平日裏也是無法無天的主,還真的不相信世界上有這麽烈的酒,於是都狠下心點點頭道:“試就試。”
    田致雨又找來三個碗,分別盛了半碗,遞給他們的時候道:“你們慢點,可不要大口喝,再摔了我的碗可是要賠錢的。”
    三個人接過後,都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狠狠心,每個人喝了一口。
    結果可想而知。
    等到四個人此起彼伏的咳嗽停止之後,田致雨才道:“沒騙你們吧,這就是我獨家研製出來的烈酒,你們還是第一批客人呢。”
    四個人雖然不願意承認,卻也不得不低著頭,最後還是最開始那個叫做文禮的少年道:“我們輸了,溫室在哪裏,我們過去取酒。”
    田致雨指給了他們,說道:“溫室裏那六七十壇放在一起的,便是普通的酒,你們去取四五壇來吧。”
    少年們雖不情願,還是跟在文禮後麵走了出去。
    一直在一旁咯咯笑的馮敬楠對著田致雨道:“你真有辦法,平日裏他們爹爹都使喚不動他們,沒想到被你給降伏了。”
    “不是我降伏的,是這烈酒降伏的,”田致雨道。
    馮敬楠一臉好奇地看著那幾壇烈酒,道:“這酒真有這麽烈嗎?”
    “那你要不要試試?”田致雨笑道。
    她思索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好奇心戰勝了理智,道:“那我也試試吧。”
    田致雨又看看陸文舒,見她一直隻是看著自己,也不說話,便道:“陸姑娘,另外兩位姑娘,你們要不要也試試?”
    這個時代人們普遍飲酒,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歡有事沒事喝兩口,尤其大戶人家,家中更是常備好多種酒。
    這幾位姑娘平日裏也喝酒,不過喝一些梅子酒桂花酒之類,權當娛烈酒的時候,她們也不大相信,但是看到四個平日裏海量的少年,都沒有撐過一口,不由得又好奇又擔心。
    最後她們跟馮敬楠一樣,好奇心驅使她們要嚐試一下。
    田致雨又取來四個碗,每個人隻給她們盛了小半碗,姑娘們接過之後,看了又看,聞了又聞,確定這就是酒,又彼此眼神鼓勵了一下,都嚐試了一口。
    田致雨看到她們的反應,內心不禁感慨:人啊,好奇心太強真不一定是什麽好事兒。
    “你這到底是什麽酒啊,為何這麽烈?”馮敬楠終於能開口說話之後,說出了四位姑娘都想要知道的問題。
    田致雨笑道:“就是普通的黃酒,我給加工了一下而已。”
    “怎麽加工的?”馮敬楠接著問到。
    “保密,”田致雨道。
    這個時候四個少年每人提了一壇酒回來了,那個叫文禮的少年問到:“我看你溫室你好多奇奇怪怪的東西,你就是用那個加工的酒嗎?”
    田致雨點點頭。
    幾個人也都不客氣,每個人拿個碗,從酒壇裏倒酒,不過有了前車之鑒,這次他們喝之前都變得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確定不是烈酒,這才開始大口大口的喝。
    等到他們體力恢複的差不多了,田致雨才問馮敬楠:“你們怎麽會跑到這裏啊?”
    馮敬楠擦擦嘴角的酒滴,一臉滿足地說道:“今天不是三月初三嘛,一大早我們相約去錢塘江邊祈福,祈完福大家看時間還早,而這山上到處山花爛漫,就想著幹脆四處走走吧,結果走著走著,越走越遠,就到了這裏。”
    幾個人喝完酒之後話明顯有點多,不一會兒就開始七嘴八舌的聊天,從馮敬楠的嘴裏,田致雨漸漸知道了這群人的身份,那個叫做文禮的少年,是萬鬆書院院長葛之浣的公子,跟他年齡相仿的少年是西湖書院院長黃仁鬆的公子黃世聰,另外兩個少年也身份不凡,父親都是餘杭的高官。
    而另外兩位女孩的身份同樣不俗,一個餘杭知府的女兒,一個餘杭通判的女兒。
    果然是人以群分,也隻有他們這些世家子弟,才能玩兒到一起。
    叫葛文禮的少年明顯對馮敬楠有意思,總會有意無意的找她說話,而馮敬楠卻對他不怎麽在意,更喜歡跟田致雨聊天。
    “馮妹妹,我又想到了一首不錯的詩,我念給你聽啊,”葛文禮也不管馮敬楠聽不聽,直接開口道:“人間三月暖回春,百花爭豔逐芳塵。行到山中方恨晚,蹉跎世間多少人。”
    馮敬楠還沒說話,黃世聰已經開口道:“文禮兄果然才思過人,這首詩觸景生情睹物思人,又勸解少年當努力,不可虛度光陰,真是好詩啊。”
    葛文禮連忙擺擺手道:“哪裏哪裏,隻不過隨口一占,要說才華,還得你世聰兄弟。”
    黃世聰也不謙虛,微微頷首道:“既然文禮兄又有了詩,那在下也隨便寫一首吧。”
    “世聰兄弟快來,我剛才隻是拋磚引玉,”葛文禮連忙道。
    黃世聰搖頭晃腦思索良久,突然睜眼道:“錢塘江邊春意濃,行人看花腳匆匆。為問何事羈留久?漫山尋得一片紅。”說完眼神不自主地朝著陸文舒看了看。
    葛文禮故作思索裝,然後突然歎道:“好詩啊,世聰兄弟文思泉湧,頗有乃父之風,盛名之下無虛士,果然如此。”
    另外兩位小兄弟也紛紛加入了互相吹捧的行列,等安靜下來之後,葛文禮看著田致雨道:“田公子,如此春光明媚,正是吟詩作賦的好時節,不知你能否也來一首,大家互相切磋一下。”
    田致雨連忙搖搖頭道:“做詩我可不會,我隻會釀酒種地。”說完他看到馮敬楠偷偷白他一眼,而陸文舒也看著他,似笑非笑。
    “田公子不要太謙虛嘛,咱們東陽年輕人哪個還不能做幾首詩?大家興致這麽高,且不可掃了興,”葛文禮誠心要在馮敬楠麵前表現,剛才在喝酒一事上丟了人,他現在一定要在詩上找回麵子。
    其餘幾個少年也紛紛附和,黃世聰更是說道:“這樣吧,如果田公子能隨便做幾句,如果我們幾個覺得不錯,便每人喝三碗酒,怎麽樣?”
    這都是我的酒啊,說得我好像很願意你們喝似的,田致雨暗想。
    不過看這幾個少年一副不怕死的樣子,田致雨也有心讓他們多喝點,最好喝醉了,省的嘰嘰喳喳的。
    “這樣也好,如果我再推辭,也對不起這位的美意了,就跟黃公子剛才說得吧,我也隨便念一首詩,如果幾位覺得還可以,便每人喝三碗吧,如果各位覺得不行,那我就自罰三碗,”田致雨道。
    葛文禮見田致雨上鉤,內心大喜,生怕他反悔,連忙說到:“可以可以,就這麽約定了,田公子請做詩吧。”
    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自己老子色膽包天,仗勢欺人,幾個小家夥也狐假虎威,今天不懲治你們一下,還真當自己是才子了。
    田致雨也跟他們一樣閉目做沉思狀,等感覺到他們有些不耐煩了,才睜開眼道:“有了。”
    “哦?快說,”葛文禮連忙催促道。
    田致雨笑笑道:“勝日尋芳錢塘濱,無邊光景一時新。等閑識得東風麵,萬紫千紅總是春。”說完笑著看著他們。
    幾個少年呆住了,雖然他們做詩不怎麽樣,欣賞詩還是會的,又當著心上人的麵,絕不敢歪曲評判,隻得違心地稱讚了兩句,然後每個人喝了三大碗酒。
    雖然酒勁不大,他們剛開始已經每人喝了兩三碗,再加上這三碗,也夠他們受的了。果然不一會兒,幾個人已經有些迷迷糊糊了,內心雖還看不起田致雨,嘴裏卻已經開始跟他稱兄道弟了。
    一直在一邊笑著看戲的馮敬楠悄悄靠近他,低聲道:“田公子果然使得好手段,輕易就讓四個家夥上當了。”
    田致雨連忙道:“人家可是心甘情願的啊,我可沒有逼迫哦。”
    馮敬楠又白他一眼,道:“以田公子的才華,跟他們幾個比詩詞,豈不是暴殄天物?”
    “他們非要我做詩嘛,我都說了我不會,還要逼我,我也是沒辦法的,”田致雨一臉無辜地說到。
    “哼,”馮敬楠端起一碗酒道:“要不咱們也比試比試?”
    “比試什麽?”
    馮敬楠狡黠一笑道:“你再來兩首詩,隻要寫得好,我也喝,怎麽樣?”
    田致雨瞪她一眼,道:“胡鬧,小姑娘少喝點酒。”
    這時候陸文舒依舊坐在那裏,一個人慢慢喝酒,冷眼旁觀著幾個人,而另外兩個小姑娘看田致雨出口不凡,把四個少年灌得暈暈乎乎的,也湊過來道:“田公子做詩嘛,要是好得話,我們兩個也陪著馮姐姐一起喝。”
    三個人都用了上乘的胭脂水粉,都湊到田致雨身邊後,一時間花香四溢,與春風一起柔柔的吹在田致雨的臉上,讓他有些意亂情迷了。
    他想了想道:“也行,那我就負責做詩,你們負責喝酒。”
    “好的好的,”三個人都連忙答應。
    跟這幾個小姑娘就不用浪費那些絕頂好詩詞了,田致雨想了想道:“雲淡風輕近午天,傍花隨柳過前川。時人不識餘心樂,將謂偷閑學少年。”
    三位姑娘一聽,二話沒說就把一碗酒幹完了。
    田致雨又隨便從千家詩裏選了兩三首,每一次剛念完,三個姑娘也不多說,舉起碗就喝,正當他想著再念個什麽的時候,她們竟然都東倒西歪的,全部趴在桌子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