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江南春 第113章、西湖歌舞
字數:6509 加入書籤
qzone.io,最快更新穿越時空當劍神 !
等到西湖邊上的人已經到了摩肩接踵的成度,這時候有的台子終於響起了絲竹聲。緊接著其他台子也都慢慢響起了樂器聲,歌聲,和忽大忽小的掌聲。
田致雨和烏力罕找了一個比較高的位置,坐下後看著下麵的人來人往,烏力罕再次感歎道:“原來餘杭有這麽多人啊。”
田致雨也看著出神,聽著下麵各種各樣的叫賣聲,交談聲,還有此起彼伏的喝彩聲,一時不知道自己是在真實的世界,還是虛幻的夢裏了。
等到所有的台子都開始表演了,田致雨發現有四個最大的台子,台子下的觀眾也最多,其他一些比較小的台子,可能就是給那些不是很有名的青樓準備的。不過那些小台子上的姑娘們,無論是唱歌還是彈奏樂器,也都非常的投入,不想在這熱鬧的氛圍裏留下遺憾。
田致雨又看這四個大的台子,最開始的時候觀眾幾乎差不多,想必這四個青樓的號召力也差不多。
而當玉簫出來之後,醉仙樓下麵的觀眾明顯比別的觀眾更興奮了一些,好多人不斷地喊著她的名字,頗有點明星演唱會的感覺。
當玉簫開始唱那首《又見炊煙》,下麵的觀眾更熱情了。這首歌最近在餘杭也廣為流傳,幾乎可以說膾炙人口了,不一會兒下麵觀眾就開始輕聲跟著唱起來,慢慢地下麵的合唱聲越來越大,也吸引了周圍其他台子的觀眾。
那些觀眾本來在認真聽自己台子上姑娘的演奏,突然聽到這裏有了合唱,他們又驚又奇,紛紛望向這裏,等發現是玉簫姑娘在唱歌,唱的還是大家都很熟悉的旋律,那些觀眾經不起誘惑,也紛紛跑到了這裏。
玉簫唱完一首,為了把這些觀眾留住,幹脆又唱了一首,這下子從一開始下麵的合唱聲音就很大,到後來玉簫幹脆不發聲,隻是用古箏為觀眾們伴奏。
等到這曲又唱完,玉簫趁熱打鐵說道:“諸位父老鄉親,待會兒呢,醉仙樓有一個非常新穎的演出,是我們醉仙樓的幾位姑娘一起演出的一場戲,這場戲跟以往的有些不同,講述的是一個非常唯美的愛情故事,也會有大量的唱段,屆時您將看到耳目一新的表演,希望您不要走開,玉簫和其他姑娘們一直在這裏等您。”
話音剛落,人群裏又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喝彩,所有觀眾的情緒一下子被調動了起來。光剛才玉簫這兩首歌就讓她們很享受了,一會兒還有更精彩的?那必須得等啊。
看到玉簫的精彩表現之後,烏力罕柔聲道:“玉簫姑娘真的很適合在舞台上,她的表現太好了。”
“是啊,”田致雨也說道:“歌唱的好,口才也好,還擅長製造懸念,玉簫不去當主持人真是可惜了。”
“主持人?什麽是主持人?”烏力罕疑惑的問到。
田致雨尷尬地笑笑道:“就是在台子上主持的人。”
烏力罕不滿地搖搖頭道:“那怎麽行?那樣太大材小用了,還是現在這樣好。”
田致雨不由得搖頭苦笑,看來任何男人動了真心,都會不自主地為心上人考慮最好的。
“烏力罕大哥,咱們也找個茶樓,坐著欣賞吧,”田致雨想著一會兒的表演應該會很長,還不如一邊喝茶一邊欣賞呢。
烏力罕點點頭道:“也好。”
田致雨看身後的茶樓很大,有五層,上麵兩層的窗戶開著,正好可以看到醉仙樓這個台子,便和烏力罕一起走了進去,問店小二是否還有合適的位置。
店小二連忙道:“兩位算是來對了,我們這茶樓觀看醉仙樓的表演,那位置真是絕了,不但距離近,視角也非常好,頂樓正好還有位置,兩位公子樓上請?”
田致雨問了價錢,知道了每位觀眾需要紋銀二兩,烏力罕輕聲說有點貴,但是田致雨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沒覺得二兩銀子有多少,付了錢便跟著店小二往樓上走了。
過二樓的時候還好,看到坐在那裏邊喝茶邊欣賞的也都是普通人家,頂多身上的衣服看起來比大街上的人體麵一些。
而從三樓開始,田致雨發現坐在這裏的已經都是非富即貴了,這些人不但衣著華麗,氣宇不凡,而且也大都帶著女扮,一起欣賞下麵的各色演出。
等到了五樓,田致雨發現還有不少的空座位,而三樓和四樓已經基本坐滿了,便知道這五層樓裏,應該屬五樓的價格最高了。
他們在店小二的引領下來到了窗戶邊,他剛要坐下,忽地聽到身後有人叫他,轉身一看,竟然是馮正乾。
馮正乾笑著起身走到他身邊,道:“致雨,你也來欣賞演出了?”
田致雨連忙笑道:“原來是馮伯伯,好久不見啦,馮伯伯也有如此雅興,來欣賞表演?”
馮正乾笑道:“春暖花開,花紅柳綠,正是遊春的好時間,老夫在家閑來無事,便約了幾個朋友一起出來賞春,正好遇上這盛況,便也坐下來欣賞欣賞。”
他看到烏力罕站在田致雨身邊,跟他打了個招呼之後又說道:“既然隻有你們兩位,那幹脆到我們這邊來坐吧,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田致雨看他那桌十來個人,有男有女,好不熱鬧,便有些不大願意,而馮正乾不待他拒絕,已經拉著他的手,朝著那桌走了過去。
那桌的人見馮正乾帶著兩個人過來,都連忙起身打個招呼,馮正乾先給田致雨二人介紹了在座的各位,田致雨這才知道幾個男人中,不但有三大書院的院長,還有餘杭知府,餘杭通判等人,真是高朋滿座。
接著馮正乾又給在座的人介紹田致雨,沒有說他太多的事兒,隻說馮老爺子很喜歡他,是馮府的貴客。
其他人都隻是簡單恭維兩句,而葛之浣和黃仁鬆聽到田致雨這個名字,神色都有點異樣,等坐下後,葛之浣開口問到:“這位田公子,前幾日可是與我那小兒一起飲酒來著?”
雖然聽過玉簫談起過很多次這三位老先生,田致雨還是第一次見他們的真容。那次在醉仙樓,這三位坐在包間內,並沒有親自出麵。
田致雨仔細打量了一下三位院長,見他們都是飽讀詩書的學究樣,一臉的正氣盎然,內心道:這三位也看上去正人君子的模樣,沒想到私底下卻都是一肚子花花腸子。
聽到葛之浣問他話,田致雨笑道:“正是,那日我在山間忙著,幾位公子和幾位姑娘春遊走到那裏,說口渴討幾碗水喝,可巧我那裏沒有水,隻有幾壇酒,公子們和姑娘們都說酒也無妨,能解渴就行,於是在那裏坐了一會兒,喝了一些酒。”
這件事馮正乾也聽馮敬楠仔仔細細地說過,所以對幾位不學無術的公子哥不自量力,跟田致雨比詩,結果喝醉了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不過馮敬楠沒有說自己也喝多了,在田致雨的木屋睡了一下午。
而葛之浣和黃仁鬆卻隻聽他們的兒子提到了田致雨和他那首詩,對自家孩子喝多之後的狼狽相並不知情,現在看到田致雨,想起他的詩,都有些詫異。
馮正乾道:“那日裏小女也與幾位公子一起,聽說致雨你不但有好多黃酒,還釀造出了非常烈的烈酒,老夫很是好奇,你那烈酒,能有多烈呢?”
田致雨笑道:“這兩日我給馮伯伯送一點過去,馮伯伯可以親自嚐一嚐。”
“那感情好,老夫一輩子好酒,卻從來沒有喝過烈酒,”馮正乾笑道:“那日小女描述了幾位第一次嚐到烈酒的表現,老夫還有些不信,這世間哪有酒能做到入口辛辣,嗓子和胃都跟著火一樣的感覺?不過小女說是你親自釀造的,老夫也隻得將信將疑了。”
田致雨連忙說道:“酒並非致雨親自釀造,我也隻是從錢塘村買了幾十壇酒,簡單加工了一下,去除掉酒裏大部分的水分,剩下了更多的酒精而已。”
雖然馮正乾也說了將信將疑,但是在座的大部分都是不相信的,他們喝了半輩子酒,哪見過那樣的烈酒?尤其葛之浣和黃仁鬆,都以為是幾個孩子為了喝多找的借口。
葛之浣又道:“那日小兒回去之後,提到了田公子做過一首詩,老夫覺得耳目一新,不知田公子可否經常做詩?”
田致雨連忙搖搖頭道:“並不經常做,偶爾靈感來了才會寫幾句。”
馮正乾坐在一邊,隻是笑笑不說話。那天幾個公子喝醉之後,馮敬楠還跟田致雨討教過幾首詩,他聽女兒說起之後卻並不感到驚訝,畢竟羅琦已經把田致雨做過的所有詩詞都告訴了他,能寫出那樣詩詞的人,那日的幾首小詩不過是牛刀小試了。
葛之浣卻並不相信,道:“勝日尋芳錢塘濱,無邊光景一時新。等閑識得東風麵,萬紫千紅總是春,能寫出這樣詩的人,不可能不經常寫詩,老夫也算教書育人一輩子了,能有田公子這樣筆力的人,絕非泛泛之輩,更不可能偶爾為之,老夫想知道,田公子是否還有其他詩作?”
其他在座的人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首詩,不由得都立馬對田致雨刮目相看,都心想也難怪馮家對這個少年這樣看重,原來是有實力的。
田致雨看了看馮正乾,見他隻是微笑著,並不搭腔,隻得道:“其實致雨偶爾也會寫作,也做過幾首詩詞,隻是不覺得有多好,所以也羞於拿出來見人。”
“無妨無妨,老夫一直教育自己的學生,作品就是要拿出來討論,這樣才能修改,才能進步,才能寫出更好的作品,”葛之浣笑道:“致雨你且把你以前的詩詞念兩首,我們在座的三位老先生正好可以幫你把把關。”
田致雨想了想道:“也好,那就煩請三位院長對致雨的作品指正了,”說完便把在太原晉王府上的兩闕詞念了出來,他話音落地,在座的人都傻眼了。
這樣的詩詞,誰能改?怎樣改?他們根本就沒見過這樣好的詞,更寫不出這樣的詞,如何厚著臉皮去指正人家?
三位院長還沒開口,一旁的餘杭知府笑道:“原來致雨竟有如此才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失敬,失敬。”
其他人也紛紛稱讚附和,而三位院長內心同時想到了一件事,他們彼此互相看了一眼,都想到,玉簫姑娘的詞,不會就是這個小子寫得吧?
想到這裏,三個人再看田致雨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了,這小子明明才華世無雙,剛才竟然還說要自己幫他指正,在別人看來那是他謙虛,但是在三位院長看來,也是扮豬吃老虎,是故意給他們難看。
況且如果玉簫的詞真的是他寫得,那麽也是這家夥屢次三番的壞了幾個人的好事兒,本來憑著三個人對楚楚姑娘的幫助,他們有信心,假以時日,這個眼高於頂的玉簫姑娘,一定會承受不住壓力,選擇妥協,那時候三位院長夙願得償,風流無限,隻是沒想到沒這個小子攪黃了。
可是他們三個也有自知之明,不說那兩闕詞,就是最開始那首詩,他們也是做不出來的,想到這裏,他們再望向田致雨的眼神,分明都有些厭恨了。
不過三個人畢竟老成持重,尤其葛之浣,他笑著說道:“沒想到田公子有如此才華,老夫真是眼拙了,不知田公子師承何人?能教出這個一個好學生?”
田致雨簡單說了一下自己那個打磨了無數遍的謊言,在座聽說他師父隻是一個無名鐵匠,都更加驚奇了,這讓三位院長臉上更加掛不住。
就在這時候,幾個人聽到外麵忽然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他們連忙都朝著窗戶外望過去,看到醉仙樓的台子上,玉簫再一次出場,不過這次不同的是,她穿著一襲碧綠長袖曳尾裙,腳步輕盈,舞姿曼妙。
同上台的還有另外幾個姑娘,其中一個男性大版,一個老婦打扮,其餘還有丫鬟家丁各幾位,紛紛上了台。
除了這些人,還增加了各種樂器,除了常見的絲竹,還有了戲班子裏才會聽到的鑼鼓缽鑔,一時間熱鬧非凡。
馮正乾看了一眼道:“這就是剛才玉簫姑娘說得戲曲嗎?不知道會有什麽特色?”
田致雨和烏力罕本來遠離窗戶,見眾人都不再喝茶,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外麵,也將座位挪動了一下,靠到窗戶邊,看著台子上的演出。
隻見玉簫姑娘和其他人一起登台做了個亮相之後,所有人又一起走了下去,等到鑼鼓開鳴,絲竹伴奏一起響起,剛才扮作小生的姑娘上了台,做了一番動作之後,開口道:“河東舊族,柳氏名門最。論星宿,連張帶鬼……”
這小生雖然聲音不似男聲,可是扮相五分嬌豔五分英氣,倒有古代讀書人那種清秀瀟灑,一段詞唱下來之後,台下觀眾們還沒明白這是唱的什麽,馮正乾已經帶頭叫好了。
“果然有新意,有想法,這曲子倒沒什麽新意,但是這詞寫得讓人耳目一新啊,”他開心得捋著自己的胡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