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江南春 第116章、月黑風高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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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致雨本來以為二皇子還會挑刺,他也做好了再念一首的準備。
    不過二皇子看上去已經麻木了,坐在那裏一言不發,麵無表情。
    然而這闋詞也造成了另外一個後果,等他念完之後,其他所有人都表示放棄,自己準備好的詩詞都不念了。
    大家都是體麵人,丟不起那個人。
    雖然馮正乾一再讓大家念一下,所有人都連忙搖頭。
    葛之浣幹脆說道:“聽了致雨這些詩詞,老夫才知道自己這一輩子白活了,以後再也不做詩了,就此封筆。”
    馮正乾見狀,隻得笑道:“既然如此,那馮某就尊重大家的意見,今日詩會就到這裏結束。致雨之才,各位應該都沒什麽意見了吧?”
    眾人紛紛點頭。
    馮正乾又道:“既然這樣,以後致雨長居餘杭,還希望大家能多多給他支持,他現在所做的事情,也是以後會造福咱們東陽百姓的事兒。由於致雨還沒有成功,所以這事兒我還是要暫且保密。致雨,你有什麽要對大家說得話嗎?”
    田致雨連忙道:“沒有沒有,致雨隻是很榮幸,希望以後大家對致雨多多關照。”
    三位院長此時也終於心服口服了,他們覺得自己輸得不冤,前幾日對田致雨的種種不好的想法此時也都徹底放下了。
    餘杭能有如此人才,他們作為書院院長,理應大力支持。
    餘杭知府何安國和通判更加開心了,何安國已經在想著怎樣給朝中為官的好友大力舉薦一番田致雨。如此人才,萬萬不可埋沒在餘杭這裏。
    那幾個小夥子早就對他心悅誠服了,此時看著他的目光,恨不得拉著他去結拜,心甘情願認他當大哥。
    更不要說那幾個小姑娘了,此時她們的眼睛裏,看田致雨的時候都在冒星星。
    隻有陸文舒還保持著從容,隻是這從容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隻有二皇子依舊麵無表情,但是他的內心卻已經把田致雨殺了幾萬遍了。
    接下來依舊觥籌交錯,大家都忙著向田致雨敬酒,一下子他連著喝了好幾碗。
    幸好喝的不是烈酒,否則自己早就趴下了,田致雨心想。
    一直到夜深人靜,這場盛宴才終於結束,所有人都喝得暈暈乎乎,隻有田致雨和烏力罕不斷用內力在體內循環,消耗掉酒氣,才保持著清醒。
    等宴席散掉,眾人都開始搖搖晃晃往外走,每個人都想要拉著田致雨多說幾句話,三位院長甚至想要田致雨直接去他們書院當教習。
    田致雨看這群老夫子,拋去成見之後,其實也就是尋常老人,所以對他們的觀感也就改變了,一邊哄著他們說自己以後肯定去他們書院拜訪,一邊把他們送上了馬車。
    馮正乾帶著馮敬楠和陸文舒,臨上馬車之前也再三跟他叮囑,有事一定要去找馮府,並且豪言道,在餘杭,沒有馮府解決不了的事情。
    田致雨笑著,心想任你官再大,錢再多,一旦喝多了,都控製不住自己的嘴。
    又送走了何安國等人之後,湖邊隻剩下了二皇子,田致雨依舊納悶,他為什麽不跟著馮正乾馮正坤他們一起走呢?此時沒有林昭揚,他不怕被行刺嗎?
    不過轉念一想,要是二皇子在餘杭被行刺了,那麽馮府怕是得遭受巨大的報複,所以田致雨猜測,除了林昭揚之外,二皇子還有其他貼身人員,可能就隱藏在黑暗中。
    田致雨試著用自己的真氣感受了一下,並沒有感受到。
    能保護二皇子的,肯定都是絕頂高手,自己感受不到也是正常,田致雨想到。
    他和烏力罕正要離開,二皇子卻走到了他麵前,笑道:“致雨,我以前還是低估了你,以為你在太原的表現已經是極致了,沒想到在餘杭卻能更上一層樓。”
    伸手不打笑臉人,田致雨看他沒有為難的意思,於是也笑道:“二皇子謬讚了,致雨能有如此表現,都是諸位大人的關愛。”
    誰承想二皇子的臉上馬上一變,正色道:“洛陽也有喜歡詩詞的,喜歡足球的,喜歡那些文采斐然的,不知道有朝一日,致雨會不會去洛陽呢?”
    “這個還沒有想過,致雨暫時在餘杭很開心,還沒想過離開,”田致雨也不知道他這表情是什麽意思,隻得含糊其辭道。
    二皇子也不看他,隻是望著西湖,淡淡地說道:“好自為之吧,我倒是希望你能有機會去一趟洛陽,我倒是想看看,你究竟有多大能耐,是否也能在洛陽大放光彩。”
    田致雨沒接他的話,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再說話,便說道:“如果二皇子沒有別的吩咐,致雨就要先走了,二皇子也早點回去,深夜天還是很涼的。”
    二皇子不經意的冷笑了一聲,這聲音很小,但是田致雨還是聽到了。
    見他沒有反應,田致雨跟烏力罕招招手,兩個人就要轉身離開。
    在他轉身的一瞬,田致雨聽到二皇子用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但願你能活著到洛陽。”
    在回去的路上,烏力罕笑著恭維田致雨,但是田致雨卻一直在想二皇子的最後一句話,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他把自己跟二皇子的交談都告訴了烏力罕,聽完他這話,本來還一臉微笑的烏力罕馬上變得嚴肅。
    “二皇子該不會對你不利吧?”
    田致雨搖搖頭道:“我也說不清楚,我知道他對我有意見,隻是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對我有意見。”
    烏力罕也想了想,道:“我覺得最大的可能是妒忌你的才華,除此之外,你也沒有任何招惹他的地方了。”
    “二皇子,該不會如此心胸狹窄吧?”田致雨還是很疑惑。
    “不好說,他是皇子,是天之驕子,結果無論在太原,還是在餘杭,表現處處不如你,難免會心生怨恨。”
    田致雨苦笑道:“烏力罕大哥,我的表現是不是有點太高調了?”
    烏力罕道:“這是你應該有的表現。我想任何一個青年,如果有你這樣的天賦和才華,肯定都會比你高調十倍百倍。如果這樣都要記恨,那麽這個皇子實在不怎麽樣。”
    “哎,”田致雨歎一口氣,說道:“其實我真的不想再寫詩詞了,隻想安安靜靜地做我的實驗,從明天開始我得遠離這些人。”
    “就怕你不找他們,他們會輪番來找你,”烏力罕笑道。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田致雨想到林昭揚的事兒,便問到:“烏力罕大哥,今天我覺得最奇怪的是二皇子身邊的林昭揚不知道哪裏去了,沒有他在,何人在保護二皇子呢?”
    烏力罕想了想道:“我也有點奇怪,這個林昭揚會去哪裏呢?在餘杭還有比保護二皇子更重要的事情嗎?”
    二人探討了一番,還是沒有結果。
    田致雨又道:“你說會不會是去江南劍社或者千秋劍社,跟他們的掌門切磋去了?”
    “倒是有這個可能,”烏力罕回答道。
    田致雨笑笑,接著說道:“其實我也想去跟他們的掌門切磋切磋,不過我現在的實力,怕是經不起人家一巴掌。”
    烏力罕也笑了出來,道:“會有一天你可以和他們平起平坐的。”
    田致雨道:“是咱們一起。總有一天咱們要跟他們都過過招,看看龍虎榜上的高手,到底是怎樣的水平。”
    兩個人回到家之後,趁著夜色正好,兩個人也沒什麽睡意,就在院中練起了劍。
    隨著遇到的對手越來越強大,尤其現在看上去已經招惹了二皇子,田致雨再一次感覺到有必要加強自己練功的速度。
    但是內力就在那裏,不是說刻苦訓練就能彌補的,田致雨現在能做的,隻有想辦法不斷提升自己招式的熟練。
    而與此同時,二皇子回到了自己在餘杭另外一個住處,它同樣奢華,同樣金碧輝煌,這就是東陽國開國皇帝童明還是錢塘霸主的時候修建的宮殿。
    不過童明建都洛陽之後,這座宮殿被改造成了皇帝在餘杭的行宮,以後曆朝曆代的皇帝巡視江南,除了極少數住在馮府,大多數會住在這行宮裏。
    二皇子剛到餘杭的時候,為了拉近和馮家的距離,接受了馮天佑的邀請,住在了馮府,後來兩次求婚不得,二皇子對馮府也有了戒心,於是找了個理由,搬到了行宮裏。
    此時站在二皇子對麵的,除了林昭揚,還有另外一個男人,也跟馮正乾差不多的歲數,他不像林昭揚那樣總是一臉嚴肅,臉上始終帶著笑容。
    二皇子先開口道:“林先生,韓先生,你們這幾日調查的怎麽樣了?”
    林昭揚看看身旁的中年人,慢慢開口說道:“經過咱們這邊人的仔細追蹤,還有疏那邊密探的消息,可以確定上個月的時候孔伯華確實來了餘杭,不過隻停留了半天就走了。”
    “有沒有人親眼看到他?”二皇子道。
    林昭揚和中年男人都搖搖頭。
    “這個孔伯華的功力到底有多高?韓叔叔你都沒能發現他?”二皇子疑惑道。
    中年男人道:“很高,最起碼比我高。”
    二皇子皺皺眉道:“那就是上上品的實力了,這樣的人,為何甘心在蔣家當一個管家呢?”
    兩個人都搖搖頭,韓姓中年男人道:“孔家曆來出高手,孔伯華的父親和爺爺都是上上品的高手,但是沒人知道為什麽他們死心塌地為蔣家三代看門。”
    二皇子冷笑一聲道:“愚忠,難不成蔣家的祖上救過孔家的祖上?對了兩位先生,那孔伯華到餘杭,你們查出交給暖月的是什麽了嗎?”
    韓姓中年依舊搖搖頭道:“上次我讓門下輕功最好的弟子去田致雨的臥室尋找,可惜找了一半有人來了,什麽也沒有找到。”
    林昭揚道:“不過能驚動孔伯華親自出手的,除了那件寶貝,怕是沒有其他的了。”
    說完這話,林昭揚和韓姓中年眼神裏都露出貪婪的目光。
    “如果真的是那寶貝的話,蔣家想必是認定田致雨這個女婿了,”二皇子話語中透露著弄弄的醋意:“不過這蔣家的嫁妝可也太豐盛了一些。”
    林昭揚想著那件自己夢寐以求的寶貝在田致雨手裏,內心也是百感交集,道:“隻是這寶貝到了田致雨手裏,也暫時沒有多大的效果,除非有人幫著他一舉飛躍到上品實力。光有招式,沒有內力,跟高手對決的時候一樣撐不過一炷香。”
    韓姓中年歎一口氣道:“是啊,隻可惜咱們苦苦追尋半輩子,這個小子靠著一張臉就得到了。”
    他看看二皇子也是一臉的鬱悶,接著說道:“二皇子,要不在下親自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寶貝?”
    二皇子沉思了一會兒,抬起頭道:“暫時還是不要了,韓先生,你現在還處於暗處,我還不想讓別人知道咱們之間的關係。”
    韓姓中年點點頭,不再說話。
    “不過我明天就啟程回洛陽了,你在餘杭,這一個月要僅僅盯著田致雨,”二皇子臉上再次露出猙獰的表情道:“按照毒性的發作時間,田致雨應該活不了多久了,到時候你再去他的住處仔細搜索,實在不行就把那個宅子裏的所有人都弄暈,還怕找不到嗎?”
    林昭揚想了想,也對那個秘笈割舍不下,於是說道:“二皇子,你明天先啟程,我晚上再過去看看,試探一下田致雨的身手,看看他用的是禦草尋風,還是寶貝上的功夫。”
    韓姓中年知道林昭揚是害怕自己先得到武功秘籍,卻也不點破,而是說道:“那我和師弟一起去吧,這樣也有個照應。”
    二皇子想了想道:“也好,那我明天下午先啟程,林先生你辦好事兒之後馬上跟我匯合,免得泄露了馬腳。最近盯著我的人有些多。”
    林昭揚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