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江南春 第123章、噩耗接連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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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身體已經恢複的比較好了,田致雨發現了新的問題。
他的內力全部消失不見了。
不管他怎樣努力,就算是全部重新來過,也沒有辦法再找到一絲真氣的影子。
他試了烏力罕交給他的口訣,初級內功心法口訣沒有用,中級也沒有用,他還試了武功秘笈上的上品口訣,依舊一無所獲。
田致雨沮喪的想,也許烏力罕走了,上天也把他教會給自己的一切都帶走了。
可是這樣的話,自己還怎麽給他報仇啊?田致雨想。
陸文舒和馮敬楠也感覺到了他的沮喪,知道他功力全失,一下子又成了普通人。
兩個人倒沒覺得太可惜,她們自小生長在官宦家庭,對於武功並不是太重視,總覺得那是粗鄙草莽人士才會修煉的。
不過她們看田致雨又開始沉悶不說話,也都不敢再說什麽,隻是非常的擔心。
田致雨身體好了之後,本來想回到馬本財的宅子裏住,兩位姑娘說神醫這木屋雖然不算豪華,可是視野好,既能遠眺連綿起伏的山,又可以聽到錢塘江的水流聲。
田致雨想了想,也並不是太想回去,在這裏安安靜靜待一段時間也挺好的。
不過既然留在這裏,還是要回去拿一些必需品,馮敬楠自告奮勇幫他去。
田致雨本來還想著把龍泉劍拿過來,但是又想現在沒有內力了,拿過來也沒什麽用,幹脆還在那裏放著吧。
等馮敬楠把他東西拿過來的時候,還幫他拿了兩封信,一封來自太原,一封來自疏。
看著兩個姑娘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田致雨也不好當著她們的麵再打開信,隻得先暫時放在一邊。
田致雨想著,既然功夫暫時練不成了,那就先專心自己的實驗吧。
他發現自己試驗田裏的麥苗已經開始抽穗了,而且麥穗要比鄰居的田地裏大很多。
這一方麵歸根於田致雨自製的化肥,另一方麵也跟老陳和老李的努力分不開。
田致雨昏迷的這段時間,兩位老農一天也沒有閑著,不但巡視試驗田,不放過一根雜草,而且還定期施肥,定期澆水,可謂下足了功夫。
田致雨望著茁壯的麥苗,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
不單是試驗田,他的溫室裏也傳來了好消息。
老陳和老李幫他種下的種子,除了幾盆因為秋水仙素濃度太大,種子沒有成活,其餘的全部發芽了。
田致雨看著那些可愛的小苗,就好像看到了長大之後的西瓜和葡萄。
晚上馮敬楠回去之後,田致雨和陸文舒聊了會兒天,陸文舒終於還是忍不住好奇,說道:“田公子,蘇姑娘和暖月妹妹給你寫的信,你怎麽還不打開看啊。”
田致雨笑笑,拿過來兩份信,先打開了蘇憶瑾的信。
蘇憶瑾在信裏把自己這段時間的生活簡單說了一下,無非就是練琴彈琴練歌唱歌,更多的語言都在傾訴對田致雨的思念。
經曆了這場生死劫之後,田致雨發現自己心態有了一點變化,那就是更加珍惜感情,更加珍惜身邊的人。
他一邊讀著信一邊思念著遠方的蘇憶瑾,恨不能馬上到她身邊。
等他看完,看到陸文舒眼巴巴的看著他,笑笑道:“其實也沒什麽,給你看看吧。”
“這樣不太好吧,”陸文舒故作矜持道。
田致雨發現陸文舒越來越有少女的活潑與可愛,笑著把信遞過去。
陸文舒嘴裏說著不要,手卻已經不由自主地接住了。
“蘇姑娘的字真的好看,一點不像女孩子的字,有趙孟頫的神韻,”陸文舒看到信後感慨道。
等她看完,把信還給田致雨,接著說道:“蘇姑娘對田公子真是情深意重,字裏行間都能感受到綿綿的情誼。”
田致雨點點頭:“是啊,這個傻姑娘,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好,讓她這樣癡情。”
其實你哪裏都好呢,陸文舒差點脫口而出,猶豫了一下還是沒說出來。
田致雨又打開暖月的心,隻掃了一眼,臉上的神情頓時變了,那樣子讓陸文舒感到害怕,她還從來沒有見過田致雨這樣的表情。
“田公子,怎麽了?你臉色為何這麽難看?”陸文舒連忙問道。
田致雨盯著那封信看了好久好久,臉上的神情一直沒變,陸文舒害怕他又暈過去,連忙走過去,輕輕搖了搖他的身子。
田致雨回過神之後,痛苦地苦笑了一下,然後好像又有無盡的悲哀,閉上眼的瞬間,幾滴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陸文舒輕輕地撿起掉在地上的心,看到那信隻有幾行字,上麵寫著:
田公子,來信已閱。與君相識相知,是一件很開心的事兒,同船南下,恍如昨日。但是暖月回家之後,前思後想,覺得與你私定終生終究不妥。父親母親又嚴加督導,暖月認識到婚姻大事,絕非兒戲,故來信告知,前番誓言,均已作廢,各自珍重,後會無期。
陸文舒又仔細看了幾遍,確定是暖月的筆跡,但是她的印象裏,暖月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
“田公子,暖月妹妹肯定有什麽隱情,你先不要難過,趕緊寫信問問,”陸文舒連忙道。
田致雨苦笑了一下,他一開始也覺得暖月這樣寫肯定是逼不得已,但是再有隱情,也應該告訴自己,如果自己可以幫忙,現在就可以馬上去疏。
但是寫這樣一封信算什麽?
如果真的把自己當作要共度一生的人,就應該毫無保留的相信自己。
看田致雨不說話,陸文舒接著說道:“暖月妹妹肯定不是這樣的人,我雖然與她接觸不算多,卻認為還是了解她的,田公子,你先不要難過嘛。”
田致雨搖搖頭道:“陸姑娘,先讓我安靜一下吧,我現在沒什麽心情說話了。”
陸文舒隻得把那信放在桌子上,輕輕地起身走出去,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真的好想過去安慰他一下,哪怕輕輕抱一下都好。
他這一段時間承受的太多了,摯友的死去,自己的重傷,功夫的喪失,現在又有暖月這樣的信。
任何一個人麵對這一連串的打擊,恐怕都會很困難。
但是陸文舒不知道該怎樣安慰他,隻得坐在隔壁,靜靜地等他恢複過來。
田致雨感覺這一切都好像是夢一樣,短短幾天發生了這麽多事情,讓他本來安穩快樂的日子一下子全部結束了。
而且這還不算,他一下子不知道未來該怎麽辦了。
本來武功算是小有成就,讓他覺得以後縱情江湖也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兒。現在功夫也沒了,而且很可能再也找不回來了,他的江湖夢一下子也破滅了。
難不成真要依靠種地度過餘生?
田致雨非常的心有不甘。
他在黑暗中思考了很久很久,依舊沒有頭緒。
這時候陸文舒走了進來,她的腳步輕盈地仿佛跟一隻貓一樣。
她走到田致雨身邊,輕聲道:“田公子,要不我陪你喝點酒吧,痛痛快快醉一場,醒了再去想其他的。”
對啊,此時心亂如麻,為何不借酒消愁呢?
他點點頭:“酒在我的木屋那裏,陸姑娘你等一會兒,我去取來。”
陸文舒道:“其實在那裏喝酒也挺好的,咱們一起過去吧。”
田致雨點點頭,兩個人來到了木屋。
田致雨取來兩壇酒,對陸文舒道:“這裏是二十斤,我要痛痛快快地喝,等我喝醉了還得麻煩陸姑娘幫我蓋一下被子。”
陸文舒勉強笑道:“田公子還惦記這蓋被子,想來很難喝多的。”
田致雨苦澀一笑,將兩壇酒都打開,取來兩個碗,都倒滿之後,一碗推到了陸文舒麵前,自己端起另外一碗道:“委屈陸姑娘了,隻有酒沒有菜,”說完將自己那一碗一飲而盡。
陸文舒見他這樣喝,生怕他沒一會兒便醉了,連忙說到:“田公子你慢些,這樣喝很容易醉的。”
田致雨笑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有酒不喝是傻瓜,”說完又將一碗酒一口氣喝完了。
陸文舒苦笑,很顯然田致雨就是想喝多,好把所有的煩心事兒暫時放下,於是也不再勸阻,自己陪著他一碗一碗的喝。
等田致雨喝了三碗之後,笑道:“陸姑娘,這樣喝確實不夠文雅,生生糟蹋了這些好酒,這樣吧,咱倆來寫詩吧,寫一首喝一碗,如何?”
陸文舒哪裏敢和他對詩,紅著臉道:“那我太吃虧了,我隻會寫一點點文章,哪裏會寫詩?”
“無妨無妨,我來寫,咱們一起喝,”田致雨說完,快速想了想,然後脫口而出道:“塞下秋來風景異,衡陽雁去無留意。四麵邊聲連角起,千嶂裏,長煙落日孤城閉。濁酒一杯家萬裏,燕然未勒歸無計。羌管悠悠霜滿地,人不寐,將軍白發征夫淚。”
念完之後他看著陸文舒,笑道:“怎麽樣?”
陸文舒點點頭:“真是好詞。”
“那咱們喝一杯吧,”田致雨端起酒,朝著陸文舒伸了出去。
陸文舒笑笑,跟他碰了一下,兩個人都一飲而盡。
田致雨又給兩人倒滿後,接著說道:“夢後樓台高鎖,酒醒簾幕低垂。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說完接著笑著望著陸文舒。
這次陸文舒端起酒,主動跟他碰了杯,兩個人依舊一飲而盡。
接下來田致雨不斷地吟誦自己能記得的關於酒的宋詞,每念一首,兩個人就幹一杯,很快一壇酒就見底了。
陸文舒此時也有了五分酒意,看著田致雨一首接一首的念著詩詞,每一首都堪稱千古絕篇,盡管已經見識過他出口成章的能力,還是被他現在的表現震驚了。
她一邊陪他喝著酒,一邊兩眼放光地看著他,眼神裏的情意越來越濃了。
等他一連念了十來首之後,終於停下了手裏的碗,呆呆地坐在那裏。
陸文舒以為他喝多了,連忙道:“休息一下吧,喝得太快了。”
田致雨有一肚子的心裏話要說,現在趁著酒意,輕聲說到:“我真的是個好失敗的人,卻還總以為自己無所不能呢。”
陸文舒聽他斷斷續續的說著,心裏有無限柔情,又有無限憐惜,等他安靜下來,終於開口道:“田公子,你是我見過最有才華的人了,而且情深意重,風度翩翩,天底下哪個姑娘會不喜歡你呢?”
田致雨苦澀一笑:“誰會喜歡我呢?”
陸文舒看他又喝了一碗酒,終於鼓起了勇氣道:“好多好多呢,比如楠妹妹,比如蘇憶瑾姑娘,比如我……”
田致雨雖然也有了幾分醉意,意識卻還是清醒的。
他聽到陸文舒的話,半驚訝半好奇地看著她,笑道:“你會喜歡我?我都不符合你找夫婿的標準。”
陸文舒有些著急地說道:“哪裏不符合了?完全附和的。”
“那我前幾次見你,怎麽都感覺你那麽疏遠呢?”
陸文舒想著反正也開口了,幹脆毫不遮掩地把自己的真是想法跟他說了,田致雨這才知道,這位才女還沒見過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情根深種了。
之所以前兩次見麵感覺到疏遠,是人家姑娘的矜持在作怪。
經曆今天的一番挫折之後,田致雨的內心已經看淡了生死,卻更看重情意了,現在見這位傾城榜榜首的絕色佳人對自己如此深情,也忍不住心跳加速,一時間意亂情迷。
“陸姑娘,你過來,”田致雨朝她招招手。
陸文舒見他本來一臉憂傷,此時卻色迷迷的看自己,不由得有些緊張,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要幹嘛?”
田致雨見她有些躲閃,便笑著走到她身邊,坐下後笑道:“離你近一些嘛,這樣說話方便。”
陸文舒哪裏跟男人這樣近過?看到田致雨嬉皮笑臉的樣子,又害羞又緊張,身子不自主地朝著另一邊傾斜。
已經決定縱情人生的田致雨借著酒勁兒接著靠近她,最後避無可避的陸文舒,隻得乖乖的任他攬著自己的腰了。
女孩子的腰怎麽可以這樣細啊,田致雨不由得感慨著。
而陸文舒被田致雨攬住的瞬間,身子僵硬的好像木頭一樣,等聽到田致雨不斷地說著怪話,陸文舒一邊緊張,一邊又想笑,身子也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等到田致雨停止了說話,陸文舒剛想說點什麽,猛然感到自己的嘴被這個家夥無情的霸占了,一時間陸文舒大腦失去了意識。
此時本來晴朗的夜空,突然間風雨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