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五章 吊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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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大郎笑了笑:“前朝開國皇帝還是地裏刨食的呢,連鄉野村夫都能問鼎天下,更何況我們寧家還不是一般人。二叔,我看您是年紀大了,缺乏雄心壯誌。”
寧二爺很想翻了白眼,他一個當過州牧的人缺乏雄心壯誌?就算是掌管一州之地的時候他也不像他這樣昏了頭好嗎?如今太平盛世,別說農夫,就是八大世家也不可能顛覆皇權好嗎?
“好好好,你有種,那二叔就等著瞧,不過二叔提醒你一句,最好掂量掂量自己有什麽本事,一沒權二沒錢三沒兵,你靠什麽打天下?”
難道靠嘴炮嗎?
寧二爺被寧大郎的異想天開氣到了,氣呼呼地離開了寧大郎的書房。
沈小漾回到家裏沒幾天,京城裏突然就發生了一件大事:王大老爺突然病逝了。
一下子,滿京城嘩然。
那王大郎前腳才走幾天,這王大老爺後腳就跟著走了?王家一而再地辦喪事,該不會是祖墳風水給人破壞了吧?不然子孫能接二連三地倒黴?
擱一年前,王二郎鬧著要娶東林女子學院的舞姬為妻的時候,誰能想到他的父兄先後去世,他一躍成為了王家當家人,哪個紈絝的人生有他起伏那麽大?
眾人紛紛搖頭歎息,王家是真的不行了,就算有轍王這樁婚約,也翻不了身了,再說,王大老爺這一去,王三娘不就得守孝三年,這三年還有多少變故,可做不得準。
王家給有往來的人家都發了吊唁的請帖,沈小漾雖然和王家扯不上什麽關係,但她好歹是新冊封的縣主,也收到了請帖,不得不前去吊唁。
吊唁那天,她穿得極為素淡,頭上除了朱亦轍在她生辰那天送的一根簪子和幾根釵子,就沒有多餘的飾物。
和鐵娘準備出門時,朱亦轍剛好過來了,笑道:“我和你一起過去。”
雖然他不承認太後的賜婚,也不待見王三娘,但王家好歹是八大世家之一,家主去世了,他總歸要到場的。
“玉璽的事有眉目了嗎?”上了馬車之後,沈小漾問道。
朱亦轍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線索,不過傳國玉璽一直保存在皇室之中,很少人見過它的真麵目,我拿給皇兄對照過了,範三爺仿造的這個估計是根據真品做的,相似度有九成。對方對真品肯定很了解。”
他沒說出如今真正的傳國玉璽失蹤的消息,畢竟關係重大,沈小漾知道了對她也沒好處。
“這樣的話,範圍就能縮小一些了。對了,王家頻繁出事,你覺不覺得有點奇怪?”沈小漾話鋒一轉,提起了王家的事。
“是有點奇怪,王大老爺也是見過風浪的人,怎麽可能被圍場一場動亂就嚇得病倒,跟王大郎一樣沒幾天就去了,說不定有人動手腳,不過會是什麽人對王家人下手呢?”朱亦轍想不透,猜不著對方的目的。
沈小漾突然想起滿月宴時的情形,白及抱著的那個孩子是雙眼皮的,而王家人卻都是單眼皮的事,她不由得說了出來:“王二郎的兒子可能不是他的。”
“啊?”朱亦轍詫異地看著她,她和王家人接觸不多,就算是真的,怎麽可能知道這種事。
“滿月宴那天,我留意到,白及和王二郎都是單眼皮,我聽過一個說法,兩個單眼皮生下來的孩子隻會是單眼皮的,可是王二郎的兒子是雙眼皮,這事不是很奇怪嗎?”沈小漾說道。
朱亦轍驚訝了一下:“竟然還有這種說法,你可是看清楚了?”
沈小漾點點頭,若不是確定她也不會說出來:“你待會也可以看看,王家人好像都是單眼皮,王二郎應該不知道自己頭上綠了這件事,白及敢明目張膽把孩子生下來,不知道是有恃無恐還是怎麽回事。”
朱亦轍沉吟了下,確實,一般女子不會有這麽大的膽子,孩子小的時候還好說,要是張開了很容易被認出來。
沈小漾腦海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該不會是白及為了掩飾孩子的真相才把王大老爺弄死了吧,不過王大郎又是怎麽回事。
她托著腮幫子,半響想不明白。
朱亦轍笑道:“別想那麽多,我讓人留意一下白及,敢動這樣的手腳,她的膽子肯定不小。”
馬車到了王家大宅後,兩人一起下了車,跟著王家的仆從到了靈堂,王二郎王三娘白及等人正跪在靈堂一側為王大老爺守靈,王大夫人則一臉哀戚地接待賓客。
雖然來賓大多會說“節哀順變,人死不能複生,看開點”這樣的話,實際上彼此都明白,哪裏是那麽容易看開的。
王三娘沒想到自己祈禱來祈禱去,王大老爺竟然還是這麽早走了,聽到死訊的時候,她哭得無比悲痛,如今跪在靈堂前,也是麵色蒼白,一片倦怠,心如死灰的模樣,比王二郎的表情淒慘得多。
不知情的人肯定以為喪父給了她沉重打擊,讓她整個人都沒了生氣。
恐怕隻有王三娘知道,這中間有幾分是為了她父親,又有幾分是為了她自己。
“轍王殿下到,安寧縣主到。”仆從唱到。
王三娘頓時從沉哀中醒過神來,轍王竟然來了嗎?上次滿月宴他都沒來,喪禮他倒是來了。
她抬起頭尋覓著他的蹤影,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之時,她心中一喜,正要迎上去,才動了一下腳,發現膝蓋鑽心的疼,才想起自己在守靈呢,不能輕舉妄動。
她臉色有蒼白了兩分,心中默念著那人可以朝她看過來,都說女要俏一身孝,她如今的模樣一定可以打動他吧。
然而,她眼巴巴看了許久,見朱亦轍和沈小漾一起上了香,兩人朝王大夫人說了幾句表示哀悼的話,便和其他賓客站到了一起,全程沒有給過她一個眼神。
又是沈小漾!
她心中惱怒到了極點,沈小漾不是被黑衣人擄走了嗎?她怎麽不死在外麵呢,都沒了名聲,回來了也不好好藏起來,竟然敢大搖大擺地走出來,她就那麽愛巴著轍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