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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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嘶……”

    弗利特單手持斧橫掃,將身邊礙眼的酒桶推開,沉甸甸的“餐台”支柱在他蠻力之下不比兒童手裏的積木玩具笨重。

    一夜沒睡,眼睛發紅的哈羅德人與企鵝號的船員捉對廝殺,兩艘船陷入混戰中如同煮開的麥粥,隻不過風暴騎士身邊罕見的空無一人,原因就是失去理智的弗利特連自己人都砍。

    略受小挫的不快早已煙消雲散,不忿敵我地斬殺使驟急的風暴,出現罕見的平靜區域,這就是北海三國最強戰士的氣場,無論在哪裏都是核心。

    “借助血腥殺戮臨場提升!”奧德裏奇看見地卻是另一個層麵的事實真相,擁有獨特視野的他清楚地目睹絲絲縷縷血腥霧氣縈繞著閃爍電火花的戰斧,有如靈性生命之物繼而攀附纏繞到全身,逐一點亮意義不明的符文印記。

    “折斷的牛腿骨,力量之公牛戰紋,展翅的雙頭鷹,迅捷之雄鷹烙印,黃金馬蹄鐵,機運祝福嗎?漆黑骷髏頭,似乎是某種詛咒……”

    特裏斯自騎士法典獲悉的哈羅德人神秘體圌係隻是表麵的粗淺部分,更深層次的秘密隻掌握在長老祭祀手裏,收起自己的聯翩浮想,專注地麵對此戰最強的對手。

    菲爾斯.巴根等人組成穩固的三角陣形,清除附近的阻礙者,默契的配合,使他們的效率極高,習慣單打獨鬥的哈羅德戰士根本不是對手。

    “殺!”奧德裏奇放心地將後背交給追隨者,雙手持著鈍頭重劍衝向風暴騎士,小碎步調整節奏,配合獨特頻率的呼吸,有如森林與曠野之王的巨熊,向弗利特發出死亡的咆哮。

    “哈!”風暴騎士不退不避,雙手持著“雷鋸”循著軌跡劈向令自己在眾目睽睽之下蒙受羞辱的敵人。

    “鏗叮……”劍斧交錯,鋒刃互相噬入,綻放的電弧在鈍頭重劍跳躍,瞬息令特裏斯雷擊似的全身酸麻,當場僵化動彈不得。

    弗利特忍不住大笑,用力轉動手腕,與戰斧粘在一塊的重劍頓時脫手,就在他準備乘勝追擊的時候,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從對方的身上急速升起。

    “不好!”風暴騎士想抽身退避,可是驕傲的自尊不容許他在人前出醜,隻能硬著頭皮繼續戰鬥。

    燃燒信仰源泉令自己進入秩序之怒的狀態,解除全身麻圌痹圌的負麵狀態,麵對當頭劈下的重斧,估計無法空手硬擋,不退反進地切進對方安全區域。

    倍增的暴熊之力集中雙手,最普通的衝鋒拳就將弗利特的胳膊打脫臼,綻放電弧的重斧脫手而出,劈中無辜的船員胸膛,鋒利的斧刃透體而過,深深地嵌進兩指厚的甲板上。

    “滾開!”

    風暴騎士知道被一位實力毫不遜色自己的對手纏上是多麽危險的事情,忍不住動用保存已久無人得知的底牌,猛地吸了一口氣,喉嚨回蕩沉悶的雷鳴。

    當他張開嘴巴,震耳欲聾的咆哮正麵直擊奧德裏奇,無形的聲音掀起有形的氣浪,仿佛企鵝號甲板上刮起驟急的狂風,不少就在附近的人被餘波掠過,有如喝醉酒似的東倒西歪。

    些許威力就如此不堪,正麵承受大部分傷害的特裏斯,即使身處秩序之怒的狀態,也無法豁免地倒退幾步,差點被絆倒,幸好及時抓圌住什麽固定身體。

    不停旋轉的視野令他煩悶欲嘔,不得不閉上眼睛,這才好受一些,不過心裏卻隱隱有些哭笑不得,擅長獅子咆哮這門獨特騎士技的他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相同的戰技輕挫。

    為自己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弗利特沒有趁機追殺殘敵,而是單膝跪下,雙手抵在甲板上,“咯嘞”一聲,同時將脫臼的臂骨恢複原狀。

    兩耳留下鮮血的奧德裏奇左右甩頭,一團糨糊的腦袋還沒能徹底冷靜清醒過來,憑借直覺發現對手即將重組攻勢,他抓起充當“扶手”的玩意,向風暴騎士甩去。

    一具血肉橫飛的殘骸,被弗利特隨手推開,不過隨後出現的鋒利的斧刃卻令他皺眉,不得不暫時避讓。

    毫無章法地揮舞戰斧,令人無法預判的亂序攻擊,特裏斯極力為自己爭取時間,看出他的窘迫,菲爾斯.巴根等人組成的戰陣立即過來幫手。

    風暴騎士憤怒地嗬斥一聲,撿起就在身邊的鈍頭重劍,再次綻放的電火花隻是一擊,就把最鋒利的箭頭輕易折斷,不過三角戰陣默契地交相替換站位,手持鷲盾的重錘戰士再度纏上來。

    “該死!”虛耗體內的風暴之力在這些庸手身上,加劇弗利特的憤怒,視野餘光所及,來自西土城邦的隨船戰士,三三兩兩地組成戰陣,與熱衷單打獨鬥展現自己武勇的同胞廝殺,占據場麵的上風。

    單兵實力略遜色於哈羅德人,就用默契和攻守具備的陣形彌補差距,企鵝號的船員愉快地收割戰功,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獵人和獵物的身份就要調轉。

    “滾開!”心裏焦急的風暴騎士眼看無法甩掉糾纏不休的對手,立即醞釀情緒想要再度施展雷霆之怒,可惜拖延了一段時間,奧德裏奇已經恢複清醒的神誌。

    “吼……”

    百獸之王的咆哮悄然降臨,原本空曠的環境會大幅度削弱這門奇特的騎士技,可是特裏斯雙手捧著中空的酒桶,無形之中將聲浪的威力收束集中在一線,貫穿與追隨者糾纏不休的弗利特。

    被自己得意的底牌類似的戰技擊中,風暴騎士的臉上有如開了一座染料工坊,什麽顏色都有,腳步虛浮無力,踉踉蹌蹌地側身退避,竟然撞上船舷欄杆,墜落到海裏。

    “噗通”,重物撞擊海水的聲音,放下中空的酒桶,奧德裏奇快步來到船舷,準備探頭查看,就在這時危險的警兆陡然升起,他連忙仰頭退避。

    竟是單手抓著舷板的弗利特,鈍頭重劍掄圓橫斬,發覺屢試不爽的暗招落空後,他才不甘願地鬆手墜海。迷暈的腦子還未徹底清醒,不過暫時落水避讓後,很快他就會卷土重來。

    再次撿起趁手的戰斧,奧德裏奇環視左右,企鵝號的戰況呈現一麵倒,海盜的子孫絲毫沒有占到上風,滿意地暗暗點頭。

    “唳……”

    廝殺聲也無法掩蓋的鷹啼,驟然在耳邊響起,特裏斯立即明白過來,帶頭往船首位置衝去,菲爾斯.巴根等人無須吩咐立即跟上。

    菱形戰陣不分敵我地穿透甲板左側船舷過道,來到囚禁風暴騎士和折翼的鷲鷹的監牢附近,忠心耿耿的老傭兵倒在一灘血泊裏,至死都沒有辜負自己的職守。

    一位須發灰白的老人揮舞木杖快速敲擊鐵皮包裹的牢籠柵欄,堅硬無比的囚籠飛快地分崩離析,被麻痹劇毒弄昏睡的格拉納爾倒在長老祭祀的懷裏。

    弗利特的坐騎鷲鷹想把它的同類連昏迷不醒的風暴騎士一起帶走,可是沉重的負擔令它欲振乏力,隻能勉強把他們拖離企鵝號。

    “嗵!”赫瑞德瑪爾重重頓了頓手裏的木杖,冰冷刺骨的寒風氣浪將菲爾斯.巴根等人掀翻後退,唯有及時反應過來,以沉重的戰斧穩定身體的奧德裏奇還在原地。

    始料未及的長老祭祀敏銳到嗅到危險的氣息,雙手持杖阻擋,鋒利的斧刃橫劈而至,竟然將不遜色寒鋼的長老杖一擊斬斷。

    係在腰帶上的陰刻魯恩神文的金號角護身符瞬間觸發法師護甲,螺旋力場將戰斧偏轉折向,鋒刃深深地咬進船首像,差點沒把它斬斷。

    看見熟悉的戰斧,赫瑞德瑪爾立即知道風暴騎士弗利特戰敗了,他想也不想直接縱身躍下。身體孱弱的施法者與頂尖戰士拉開距離才是正確的出路,否則再多的施法源泉也會沒有機會釋放出來。

    奧德裏奇也不理會戰斧,疾步衝到船舷的途中,右手摸圌到係在腰帶劍鞘的匕圌首,“嗖”地一聲,用盡全力投向墜落逃跑的長老祭祀。

    避無可避的赫瑞德瑪爾勉強側身,匕圌首命中他的大圌腿外側,痛不欲生之下施展動物變形術,隻見灰褐色光芒泛起,長老祭祀變成一頭鷲鷹,振翅衝天飛起,順路伸出雙爪抓圌住風暴騎士格拉納爾的雙肩。

    匕圌首被變形術自然排斥墜海,兩頭大型猛禽各自帶著獵物,快速往上攀升,箭矢夠不著的高空,離開企鵝號飛往遠方。

    奧德裏奇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撿起趁手的戰斧,招呼去而複返的菲爾斯.巴根等人一聲,跨過船舷欄杆躥向還在混戰廝殺的鄰船。

    在他還未察覺的時候,心靈世界立於崇山峻嶺巔峰的宏偉殿堂,綿綿泊泊的施法源泉底部,除了成形的修複術,蕩漾的漣漪鱗光逐漸開始沉澱冰風衝擊波與暴風壁障的符文。與施法者的正麵較量,領教兩個低級卻十分好用的法術的威力,再度自發解析並破譯法術的圖形和基本結構。

    越演越烈的戰局牽扯住大部分哈羅德戰士,失去監督看管的俘虜原本還沒想著逃跑,不過企鵝號逐漸占據上風的場麵令大多數人升起求生脫困的希望。

    等到奧德裏奇率領菲爾斯.巴根等人躍到鄰船,在犬牙交錯的鋒線上撕開無法愈合的傷口,這些潛在的盟友立即倒戈,在哈羅德人背後插了一刀。

    在最危難的時候,先前墜海的風暴騎士弗利特恢複全盛狀態,嘴裏咬著劍刃,手腳並用由船舷攀爬上來,揮舞著鈍頭重劍給奧德裏奇等人極大的驚喜。

    海盜的子孫看見首領安然無恙歸來,低落的士氣大為振奮,先前畏畏縮縮的神情轉而變得越發暴虐凶狠,簡直悍不畏死地舍命拚殺。

    “又是此人攪局!”奧德裏奇知道企鵝號的船員除了自己沒人是風暴騎士的對手,戰斧橫掃逼開殘敵,轉身衝向大殺四方的弗利特。

    大量燃燒信仰源泉,泛光的斧頭劈向手裏又多了幾筆血圌債的風暴騎士,誰能料到關鍵時刻,弗利特毅然拋棄無謂的虛名,選擇連退兩步避開勢不可擋的重斧劈擊,隨後雙手持劍給予回敬。

    踏步前衝勢,西土城邦的步騎兵必學的基礎劍術,深知這一擊威力的奧德裏奇隻能棄斧退避自保,這就令剛才風暴騎士丟的麵子全部找回,而且還有略微盈餘。

    奧德裏奇眯眼看見弗利特手持的正是自己的武器,以修複術恢複原狀的鈍頭重劍,時日尚短,它的傷口還未徹底愈合。

    “鏗……叮”持劍連續猛攻兩手空空的對手,風暴騎士一時得意忘形,忽視劍身比戰斧略長的特點,錨形的鈍頭劍尖劈中示警的銅鍾,結果被奧德裏奇逮到機會。

    左手抓圌住劍身,右手按在舊有的斷裂傷口處,用盡全力彎拗,“咯嘣”一聲,令在場所有人眼皮急跳的一幕發生,空手折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