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如何救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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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何久久不上報?”李世民這時候卻是沉著臉,向李世民質問道“既然你早就開始收購雞鴨,想來你是早就知道了。可為何現在才說??”
李佑遲疑,開口說道“這件事情,事關重大。兒臣如果信口開河,父皇怎會相信??”
李世民冷哼一聲“朕也明白你不說的原因,無非覺得難以取得朕和朝廷的相信。朝廷如果不相信,就不會采取什麽措施。
你如果說出來,非但沒什麽用,反而會給自己惹來麻煩。被人貫上妖言惑眾的帽子。是不是這樣??”
李佑沉默以對,他也不知道怎麽回應李世民。如果大咧咧的承認下來。可這畢竟是對李世民的不信任啊。
對此李世民歎了一口氣,揮揮手“我們回去吧。”
李世民的心情顯然有些低落了。但是他也能理解李佑。不說其他,坐上這個九五之尊的位置。他就已經很清楚了。
當上皇帝,無論以前的好兄弟,自己的妻子孩子,都已經和自己有著一層隔閡了。這是一層消不去的隔閡。
他是皇帝,李佑雖然是他的孩子,但這個隔閡應該也是存在的吧。怎麽可能什麽事情都和自己說呢?誰不得權衡一下利弊,然後才敢冒險告訴自己。
而且李佑所言的這件事情也的確有些匪夷所思。現在還未入夏,李佑便斷言今年夏天將會發生旱災,旱災過後還有蝗災。
這就算是太史局也不敢有如此斷論啊。回去的途中,李世民心中卻在糾結到底應不應該相信李佑所言,就算相信,那自己又應該做那些布置。
看吧,之前因為李佑沒有完全相信自己,心中不舒服。現在又在考慮要不要相信李佑的話了。嗬嗬
雙方在皇城門口告別。李世民回到太極宮,左思右慮。旁邊無論是宮女,侍衛還是王公公見到皇帝如此思慮什麽事情,還很煩躁的樣子。所有人連出氣都不敢大聲,屏氣凝神,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裏。
“來人!請太史局李淳風愛卿。”李世民腳步停下,直接下令。
王德連忙應諾,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不過一炷香的時間,王公公帶著一位中年官員走了進去。
中年官員對著上麵李世民恭恭敬敬行了一禮“微臣李淳風參見聖上。”
李世民點點頭,直接開口說道“李愛卿,你擅長天機推演。可否看看今年能否風調雨順啊!”
中年官員一頓,眼中有遲疑之色。因為這個根本不用再算。他已經算過了。雖然整個大唐,他隻能算到一個大概。但是長安這一片天,還是逃不過他的法眼。
看他遲疑,李世民微微皺眉“怎麽?難道大唐今年會有不順嗎?”
李世民再次發問。李淳風也知道自己就算不想說也不行了。隻能歎了一聲,無奈說道“陛下無需擔心,以微臣觀之,大唐其他地方,今年整體都不會有什麽大災難發生,自然能夠順順利利。”
“其他地方。”李世民嗬嗬一笑“這麽說,長安會又災難降臨嗎?”
李淳風也不再隱瞞,一五一十的說道“現在長安降雨量明顯減少。以臣觀測天機推演,今年夏天,田地幹旱,小河幹涸,河床顯現。到了秋收之時,恐有蝗災降臨。”
已經從李佑那裏得到消息,叫李淳風來也隻是確認一遍而已。揮揮手“李愛卿,你退下吧。”
等到李淳風退去,李世民再次下令“請房玄齡,長孫無忌,杜如晦,高士廉,蕭禹等人,來太極殿議事。”李世民停頓一下“叫楚王也來吧。”
不多時,陸陸續續的文臣高官全部到齊。來的人全都是現在大唐最高級別的一群文官。
李佑一進來,看見這些人就明白今天李世民是想要開會討論旱災和蝗災的事情。心中不由哀歎。這件事情是自己說出來的,不知道待會兒會給自己惹下怎樣的麻煩。
這種事情對於他們而言就是子虛烏有的事情。怎麽可能會猶如願意相信自己,然後耗費人力物力的做災前準備。
就算真的李世民相信了自己,其他人都不相信。李世民就算強行下令,下麵的官員也很有可能會敷衍了事,陽奉陰違。
李佑原本真沒打算說的。因為就算說出來,朝廷也不會相信,不會去做有效準備。而且退一萬步說,萬一他們真的相信了,也不見得他們就有什麽好的辦法啊。
在李佑看來,告訴朝廷,對災難起到的影響不大。反而會讓自己惹得一身騷。
但是現在,事已至此。李佑也不是不敢麵對的人。既然李世民要公布出來。李佑就隻能砥礪前行,說服大家相信他們,和他們一起抗擊災難才行。
等到人都到齊,隻聽見王公公喊道“陛下駕到!”
所有官員都抱著笏板,躬身行禮“參見聖上!!”
“平身!”
李世民正在在大殿之上。眾臣也分左右而坐。
李世民開口說道“現在召集諸公,是有一事商討。剛剛太史局來報告今年可不會是一個太平年啊。”
一位官員立刻拍馬屁說道“聖上洪福齊天,福澤萬民,百姓安居樂意。何來不太平一說。太史局就喜歡故弄玄虛而已,聖上不必為此有心。”
他的話語落下,立刻便有兩三官員大話,都是紛紛議論“就是,太史局那些人的話怎麽能信,全都是騙人的。”
“反正現在天下太平。我還真看不出來有什麽問題呢。估計又是太史局那幫人亂說的吧。”
但還是有人反駁道“太史局觀測天機運轉。他們所言,不得不重視啊。”
“還請聖上明示,今年究竟會發生什麽吧。總要知道個大礙,我們才能想辦法解決啊。”
李佑卻是楞的。這怎麽就成了太史局說出來的呢?他當然也知道太史局是什麽地方。那裏還有一位大神李淳風呢。這可是一個牛人啊。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那麽神。這可是寫出《推背圖》的男人。一本書推算了中國未來兩千年的重大曆史。
雖然好多人說,那是後世流傳改變的,不是原版,又說推背圖牽強附會。每一則預言都是強行解釋,牽強附會雲雲。反正就是推背圖不可靠,是假的。
不管真真假假。李佑都秉承不迷信,不否定的態度。
自然,對這個的好奇。還是很濃厚的。
而李佑也明白李世民直接將太史局抬出來,就是將他給摘出去了。無論如何,別人都不會知道最先提出來的是他。
什麽故弄玄虛,妖言惑眾,等等帽子也不用蓋在他腦袋上了。當然也不會蓋在太史局腦袋上。
畢竟人家太史局就是幹這方麵的。所以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太史局率先發話比較好。
當然了,太史局也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亂發話,如果事情沒有按照預期發展。導致朝廷浪費大量人力物力。李世民和朝廷諸多官員的雷霆怒火也會讓太史局不好受的。說不定還會換上好多血呢。
這也是李淳風早在前段時間就算出來了。卻遲遲不肯說出來的原因。因為天道無常,說不定就會發生變化。
如果提前告訴李世民或者朝廷。結果發生了變化,沒有按照預期發展。結果不言而喻。
至於什麽時候出言呢。那自然是事情已經初露頭角的時候。比如他這兩天就打算向李世民報告旱災的事情。至於蝗災,可能要等到旱災過後,他才會說吧。因為這時候才算是確定了的。
可這樣的結果,不過就是在災難來的前一刻知道這個消息,根本沒有辦法做出任何改變,這又有什麽用呢?
跑題了。拉回來。
有官員直接問李世民究竟會發生什麽災難。李世民也不隱瞞“太史局推測,旱災即將來臨。旱災之後,恐怕會有蝗災。”
所有官員都是震驚。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啊。如果真的這樣一來。這百姓還要什麽收成可言。這百姓都沒有了收成。沒有飯吃,那豈不是得鬧事。這還是京城啊。
李世民說道“各位想想如何解決這兩場災難吧。”
這時候一位老頭站了起來。李佑認識他,被稱為房謀杜斷的杜如晦,隻聽他說道“陛下,老臣覺得我們現在應該從其他州郡調集糧草。隻要保證糧草充足,即便災難真的來臨,這些糧草也能穩定民心。”
李世民點點頭“很不錯,這件事情,克明(杜如晦的字),就交給你全權辦理。”
長孫無忌這時候也站了出來“蝗災旱災皆是天罰,既然我們已經知道旱災將至。不然就向上天祈雨。若上天感念凡間疾苦,說不得旱災就不複存在了。”
李世民眉頭微微一皺。卻是說道“不錯,既然如此,輔機(長孫無忌的字),你就代表朕,代表朝廷,去各大名山大川祈雨吧。你們還有什麽辦法嗎??”
房玄齡站出來說道“如果災難發生,我們需要快速的安撫好百姓才行,不然百姓民變,那可不好了。”
李世民點點頭“很好,災難期間,如何有效的安撫好百姓,讓他們不鬧事,這件事就交給玄齡了。你們還有什麽其他的建議嗎?”
接下來眾人都有發言,有些人說的就是廢話,有些人提出的建議倒是很有用,很中肯。但他們都是針對如何應對這場災難。而沒有一個人提出,如何對抗這場災難。
李世民挨個問完,最後看向李佑“楚王一向主意多。不然談談你有什麽好的辦法嗎?”
李佑說道“首先在渭河和其他河流,多多建造水車。到時候即便河床變低,也不可能直接幹涸。將這些水,通過水車,澆灌田地。雖然到時候隻能澆灌河水周邊的田地,隻能算是杯水車薪,但有總比沒有好吧。”
李佑遲疑了半晌說道“至於其他的,父皇,兒臣還想多做試驗。希望到時候能夠澆灌更多的田地。”
李世民點點頭“那蝗災呢?你可有什麽好的辦法解決。”
李佑知道李世民想要聽什麽,直接說道“雞鴨都喜歡吃蝗蟲。我們完全鼓勵百姓多養雞鴨。等到蝗災來襲。放出全部雞鴨,一隻雞每天能吃七十隻蝗蟲。隻要雞鴨數量足夠,相信蝗災也不足為懼。”
李佑話語一出,立刻就有官員起身反駁“楚王。蝗災乃是蝗神,是上天的懲罰。你怎能如此對待蝗神,這豈不是要為我大唐召來更大的災禍嗎??老臣覺不同意你這樣的做法。”
話語落下,居然有著好幾個人都站起來喊著附議。紛紛嚷嚷著蝗蟲就是蝗神,不能傷害蝗神雲雲。
李佑皺眉,冷哼一聲“一群愚昧的人。蝗蟲那裏是什麽蝗神。它們也不過隻是一種普通的昆蟲而已。有什麽可稀奇的。”
一官員哀歎一聲“楚王,可知這天災既是啊。隻有因為有些人犯了錯誤,觸怒了上天,上天才會降下天災。這蝗蟲原本就是水中魚蝦,上了岸,卻能變成蝗蟲,這不是上天手段又是什麽呢?”
聽得他這些話,李佑哈哈一笑“愚昧至極!本王也沒興趣和你們在這裏爭論這些。再過兩天,《大唐周刊》將會開始出售,也不會,三文錢一張而已。你們現在確確實實該好好看看了。以後不要在這麽無知了。”
“大唐周刊?這是什麽??”
李佑也不解釋,隻是說道“大唐周刊,到時候你拿到手上便能知道。到時候你還是多看看科普的板塊吧。”
李佑說的這個《大唐周刊》也讓其他人都是一頭霧水。但是李佑不說,他們也不好問。聽說才隻要三文錢。這點錢根本就能不叫錢。現在隻能等著這《大唐周刊》出來看看了。
李世民其實對鬼神一說,也和李佑一樣,信,但不迷信。他不可能因為鬼神之說而改變自己的想要做的事情。
就好比他做的玄武門,兄弟,還有他的侄兒,還有好多好多和他有關係的人,全部都死在了他的屠刀之下。做的時候根本不會去考慮什麽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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