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知曉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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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公主聞言笑了笑,欲言又止看穆清一眼,終究沒再接著說下去。

    穆清也在心裏淡淡笑了笑。

    到了如今,似乎很多換做以前他聽不明白看不明白的,現在都明白許多了。

    他至今還記得,就在半載之前的論武會,太後撐著病體也要到場,那時,太後寧可他認輸丟臉也生怕他受一點傷……

    方嬤嬤回來了,上前笑著稟報:“太後,大皇子同二皇子在外頭候著,兩位皇子聽說長生少爺進了宮想讓太後容個情呢!”

    太後聞言嗬嗬笑了起來。

    長公主也露出悅色:“是鴻兒和燦兒吧?”

    太後點頭笑,幾分打趣:“這倆孩子同長生投緣得緊,上回長生拿了個魁首,一個送了清風匕,一個送了雪蠶衣,可都是壓箱底的好東西,虧得他們也舍得!”

    “那便去吧。”長公主抿唇而笑,朝穆清頷首。

    穆清看向太後,太後笑著揮手。

    穆清行禮告退。

    殿中隻剩母女二人。

    太後唇邊的笑意斂了幾許,端起茶盞垂眸徐徐飲了一口。

    方嬤嬤看著太後的神情,朝四周伺候的宮人打了個眼色,方嬤嬤帶著宮人們無聲退下。

    長公主掀起美目看太後一眼,垂了垂眼簾,沒有先開口。

    兩母女都未出聲,一時間,偌大的殿中安靜下來,縱有四角火盆綿綿不絕散逸熱氣,殿中也生出些許莫名清冷之意。

    良久,太後終於淡淡開口:“長生的親事日後由我做主,你就莫要插手,好生養好自個兒身子。”

    “母後,還玉郡主不合適。”長公主抬眸,神情平靜輕聲。

    “合適不合適哀家心裏有數。”太後眸色深幽,嘲諷冷峭,“你挑的那丫頭就合適?門第出身什麽的就不說了,就衝這回這事就知是個沒禮數的,不知天高地厚!長生不懂事,你還不懂事?你堂堂一個長公主親自過去給她做臉,她給了你臉麵麽?此事不必再提,哀家不治她的罪便是寬宏大度了!依哀家看,惠心比她好多了,門第相當,知曉禮數也聽話。”

    “我不喜歡惠心。”長公主搖首,“若她真知曉禮數的話便不會惹來戚五之事,再說,長生也不喜歡她。母後,這樁親事我不能同意。”

    “戚五的事兒是長生同你說的吧。”太後撩起眼皮,“這事兒惠心那丫頭也同我說了,沒什麽大不了的,也未損及清白,她也知曉錯了。”

    “母後,我不是嫌棄她這個。”長公主耐著性子解釋,“我縱不喜她,也斷斷不會拿自個兒的喜好去看人。母後,不是我同她過一輩子,是長生,長生並不喜她。”

    “長生,長生——”太後才拿起茶盞,聞言將茶盞朝案上重重一放,神情倏地冷下幾分想說什麽又頓住,最後沉了口氣,眼神銳利暗沉:“婚姻之事本就是媒妁之言,長者之意!似我們這樣的人家更不同尋常人家,喜歡又頂什麽用?”

    說著,太後愈發動怒,一字一頓看著長公主冷聲厲言:“你當初便是為著這‘喜歡’二字才——”

    盛怒之下太後口不擇言,說出一句發現不對,倏地停下口。

    太後眼底滑過一抹懊悔,緊緊盯著長公主。

    長公主麵色卻絲毫無變,垂眸唇角彎了彎,清淺一笑,抬首:“正因為我知曉自個兒錯了……母後,女兒今日入宮並非為其他,便是為此事。”

    長公主麵容沉靜婉約,唇角笑意淡淡。

    太後驀然怔怔。

    ………………

    ###

    仁德宮中。

    穆清正在陪二皇子過招。

    大皇子站在一旁,一麵接過宮人遞過來的帕子抹汗順便擦去手上的胭脂,一麵不轉眼的看著場中一大一小比試。

    二皇子年紀雖小,身形卻十分靈活,一個勁兒的隻朝穆清右側身體方向打轉,穆清的右手縛起,隻用一隻左手應對。

    二皇子白色的勁裝上下已經有十好幾點紅色指印,小臉上一頭一臉的汗卻很是肅穆專注,一霎不霎地盯著穆清,試圖尋找進攻的機會。

    連著下場的大皇子,三人手上都有紅色的胭脂,一旁的宮人望著場中兩人,又看看身側同樣一身胭脂點點的大皇子,眼中皆是無可奈何。

    早前大皇子讓他尋胭脂過來,他還琢磨著,沒成想竟是這麽個玩法。

    “好了,今個兒就到這兒吧。”穆清身形動如脫兔,在二皇子眉心點下一點嫣紅後一觸即分,笑著站定,“衣裳都濕了,快去換。”

    二皇子戀戀不舍下場,接過茶水狠狠灌了一大口,興致不減的興奮道:“太好玩了!大哥,咱們以後也這麽玩兒。”

    大皇子眼中也有興奮喜色,卻小大人狀做出一副沉穩神情點頭。

    宮人趕緊帶著兩個皇子下去沐浴更衣,如今這般天氣,著了涼可就不得了了。

    穆清跟著宮人入殿中奉茶。

    兩個皇子離開,穆清神情便凝重下來。

    今日入宮是長公主的意思。

    昨日長公主便遞了牌子入宮,約了太後今日覲見。

    母女相見本是情理當中的常事,但穆清卻覺出了一絲不對。

    自雲州歸來,長公主就有些怪異,不僅是他,就連穆東恒也覺察出了異樣。

    回到王都的第一日,長公主就去了護國寺,在護國寺呆了一日,回來之後便在院中設了佛堂,開始誦經禮佛。

    也是因此,穆東恒也搬出了長公主院子。

    自穆東恒答應搬出,兩日來就沒再見過長公主一麵。

    每次請見,不是素衣便是采繁又或是長樂無憂四個大侍女出來,客氣有禮又理由充分的婉言相拒。

    長公主在抄經……

    長公主在誦經……

    而昨日長公主遞了牌子入宮,穆清也是今日被長公主叫出來,上了馬車才知曉的。

    今日入宮之行,穆清不知,穆東恒同樣不知。

    今早穆東恒去兵部之前來尋了穆清,穆清當時正當練功歸來正在沐浴,穆東恒耐著性子也沒走,一直等到穆清沐浴完出來。

    “你娘可有同你說什麽?”穆東恒問。

    在此之前穆清雖也覺著長公主似有些變化,但隻以為是因此番雲州之事的緣故,但穆東恒出現後,穆清才覺出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