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七、耶律汀的計策

字數:10115   加入書籤

A+A-




    丁振來到靈州,當即求見李德昭,但寺人告訴他,大王不在宮內。
    丁振忙問他去哪裏了?
    寺人說:“出去打獵,去無定所。”
    丁振便請求覲見王太妃。說罷拿出一錠銀子塞進寺人手裏。寺人得了銀子,進入皇宮,不久便來說,王太妃有請。
    耶律汀在思燕堂接見了丁振,詢問了遼宋交戰形勢。
    丁振說:“自我契丹大軍出征以來,橫掃宋軍,勢如破竹,深入宋國境內數百餘裏,攻城拔地,殲敵無數。”
    耶律汀聽了,微微點了點頭,說:“契丹軍英勇神武,戰果輝煌,可喜可賀。”
    丁振說:“這都是皇太後指揮有方,將士用命取得的。”
    耶律聽笑道:“不錯,皇太後英明,自然勝券在握。”
    丁振本欲說明來意,無奈耶律汀隻是一個勁地誇讚契丹軍英勇,皇太後英明,說得丁振根本不好意思說出求援的話來。坐了一會兒,隻好起身告辭。回到驛館,忽然醒悟過來,原來自己中了耶律汀的圈套。
    李德昭,耶律汀都是精明之人,哪有不知道戰場的形勢?自然也知道他的來意。隻是故意詢問,看他如何回答,若是說形勢樂觀,正中他們不出兵的下懷。
    偏偏自己說出了契丹軍大勝的消息,耶律汀一下子抓住了機會,一個勁地稱讚,不容他開口了。
    丁振懊惱極了,為什麽自己挖了這個坑,這該怎麽跳下去呢?契丹軍既然大勝,還有什麽理由請求西夏出兵?耶律汀自然是知道契丹現在的境況,說不定耶律汀還在生氣呢。
    耶律汀的確有些生氣,這個丁振究竟想幹什麽?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吹噓。自從契丹南征以來,西夏就派出了很多探子打探交戰情形,契丹軍的每次行動都在他們的掌握之中。耶律汀對契丹軍目前的處境非常擔憂,曾與李德昭商量了幾次,要出兵相助,但李德昭卻以李繼遷臨終囑咐為由,拒絕出兵。
    原來李繼遷臨死之際,囑咐李德昭歸順大宋,所以,李德昭繼位伊始,就派王旻向宋國呈上降表,乞求歸順,宋國答應了他的請求。李德昭韜光養晦,自此不與宋國為敵。
    耶律汀沒有辦法,無法說服李德昭,心裏十分著急。
    李德昭說:“王太妃,你也不要太著急,契丹軍勢力雄厚,雖然遭遇糧草困難,但以皇太後之英明,會很好解決的。再說,他們又沒派人來請求我們出兵,我們若是出兵相助,且不說得罪宋國,萬一打亂了契丹的計劃,那就不好了。”
    耶律汀想了想,覺得李德昭說的也有道理,皇太後沒有派人來求援,說明他們或許不需要幫助,再說,能不得罪宋國,豈不更好。
    可是,現在太後的使者來了,情況緊急,但他卻在這裏談形勢大好。幸虧李德昭沒有聽見,否則,他斷然不會出兵。
    不,一定要向耶律汀說明情況。
    丁振又來到後宮求見。
    耶律汀故作驚訝地問:“丁大使,這麽急見哀家,又有何事?”
    丁振跪下來,說:“王太妃,請幫幫契丹吧。”
    耶律汀說:“丁大使,你怎麽這樣,契丹怎麽了?”
    丁振說:“契丹形勢危急,皇太後焦急萬分,所以派臣來求助王太妃出兵幫助契丹,幫一幫皇太後。”
    耶律汀不悅道:“你剛才不是說契丹軍形勢大好嗎?怎麽這麽快就變了?”
    丁振說:“剛才是我吹噓的。”
    耶律汀怒道:“好你個丁振,皇太後派你來求援,你卻來吹噓,你險些誤了大事,你知道嗎?”
    丁振說:“我該死,隻想著契丹的臉麵,所以,沒有說出契丹軍的困境,請王太妃見諒。”
    耶律汀說:“你們的困境哀家已經知道一二,哀家隻想知道皇太後的情況怎麽樣?”
    丁振說:“皇太後的身體看起來尚好,隻是過於勞累,而且上了年紀,精力有些跟不上。”
    耶律汀十分傷感,說:“皇太後一生操勞國事,其實像她這個年紀,也還不算太老,可是,我聽人說她身體看起來不是太好了。”
    丁振說:“皇太後是個強人,從不在臣子麵前顯出老態,其實大家都知道,她是強撐著,尤其是這次南征,轉戰千餘裏,實在把她累得夠嗆。”
    耶律汀說:“好了,你說說哀家應該怎麽幫你們?”
    丁振說:“皇太後請你出兵相助。”
    耶律汀說:“這恐怕很難辦,你應該知道西夏已經歸降宋國了。”
    丁振說:“我知道,但我也知道西夏並不是心悅誠服,不過是韜光養晦,借此休養生息罷了。”
    耶律汀說:“無論如何,他是不會出兵伐宋的。”
    丁振說:“皇太後說了,不需要西夏直接出兵,隻要陳兵邊界,即可。”
    耶律汀搖頭道:“即使這樣,他未必肯答應。”
    丁振說:“這該怎麽辦?契丹軍現在處境艱難,皇太後期盼著西夏出兵,她還讓我帶來了五萬兩白銀作為軍資,以解契丹之困。”
    耶律汀說:“看來契丹軍處境的確不妙,你先回驛館去,讓哀家想一想。”
    丁振說:“我能不能見一見西平王?”
    耶律汀說:“你聽哀家的口信。”
    丁振隻好回到驛館,等候耶律汀的召喚。
    次日,吃罷早飯,宮裏來人叫丁振入宮,丁振連忙跟著寺人進入宮中。李德昭坐在大殿  上,耶律汀在一側坐著。平時,耶律汀很少出現在朝堂上,她的出現讓眾臣有些吃驚,肯定有大事要發生了。
    直到丁振來到朝堂上,眾臣才知道,王太妃娘家來人了。
    自從上次,契丹來聯合西夏共同伐宋,鬧得不愉快之後,西夏對契丹就有了抵觸情緒,覺得契丹仗勢欺人,也推動了李德昭倒向了宋國。從此李德昭心生芥蒂,與契丹貌合神離,卻與宋國越走越近,雖然李德昭隻是假投降,但從此他也少了一份擔憂。
    不過李德昭雖然受了契丹的氣,心裏多少有些憋屈,但也不敢得罪契丹,還是像他父親一樣,願做契丹的臣子,為上國的藩籬。
    對於李德昭的行為,耶律汀也無可奈何,畢竟她的勢力還不夠強大,而且,從長遠的眼光來看,李德昭的做法符合西夏的利益。李德昭這種兩頭討好,兩不得罪是西夏夾在兩個大國之間的最好生存方式。
    李德昭對耶律汀是尊敬的,甚至是孝道的,他允許她擁有自己的一支軍隊,這是其他任何嬪妃都沒有的特權。
    因為李德昭的尊敬和孝道,耶律汀很受感動,對李德昭也是全心全意的支持,朝堂上的事她也很少過問,隻有有大事的時候,李德昭才請她上朝,在朝堂上設一張凳子,讓她坐著聽政。
    但今天不是李德昭請耶律汀上朝的,是耶律汀連夜把李德昭從獵場請回來,自己坐上朝堂的。事先,耶律汀已經向李德昭說明了契丹使者來的意圖。
    李德昭為難地說:“王太妃,我們剛歸順了宋國,怎麽這麽快就翻臉?”
    耶律汀說:“哀家也知道大王為難,這不是請你回來商量嘛。”
    李德昭說:“王太妃是怎麽想的?”
    耶律汀說:“哀家覺得大王還是先見一見契丹使者再說。”
    李德昭說:“當然要先見一見。”
    丁振見了李德昭。李德昭說:“上國現在正與宋國交戰,上使這時候來我西夏,有什麽事嗎?”
    丁振說:“大王,我是奉命來請求您出兵的。”
    李德昭說:“怎麽?契丹軍遇到什麽麻煩了?”
    丁振說:“實不相瞞,我們是遇到一點小麻煩,主要是進軍太快,戰線拉得太長,糧草輜重轉運困難,部隊糧草接濟不上。”
    李德昭說:“糧草輜重接濟不上,我也沒有辦法,西夏今年收成不好,沒有更多的糧食,即使有糧食,也運不過去呀。”
    丁振說:“我們皇太後知道西夏今年收成不好,所以特命我送來五萬兩白銀幫大王渡過難關。”
    堂下聽說契丹送來五萬兩白銀,立刻議論開了,說這下可以一解燃眉之急。說還是契丹好,出手大方,不比宋國隻想瓦解西夏人心,對一些部落首領封官許願,送錢送物。而對王室隻是許諾,封一個虛職。當下便有人建議聯合契丹,與宋國開戰。
    李德昭半天不說話,等眾人議論完了,才開口說:“孤說你們這些人鼠目寸光,一點蠅頭小利就把你們收買了,忘了我們既定的國策,忘了先王臨終的囑咐。”
    眾人不做聲了。
    丁振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李德昭說:“你笑什麽?”
    丁振說:“我笑大王說眾人目光短淺,焉知自己的眼光也不長。”
    李德昭說:“我如何眼光不長?”
    丁振說:“我想大王一定知道魏,蜀。吳三國的故事吧。”
    李德昭說:“孤自幼讀書,三國誌讀了好多遍,怎能不知三國之故事?”
    丁振說:“大王既然讀過《三國誌》,你可知道吳國是怎麽滅亡的?”
    李德昭說:“當然是孫皓荒淫無度,朝綱敗壞,最後被晉國滅亡的。”
    丁振說:“錯,看來大王還是沒有讀懂《三國誌》。”
    李德昭說:“那你說吳國是怎麽滅亡的?”
    丁振說:“諸葛亮隆中對有言,外結孫權,內修政理,這就是說結盟的重要所在,三國鼎立,缺一不可,蜀滅,則吳國不能獨存;吳滅,蜀國也將不保。現契丹,宋國,西夏就如魏,蜀。吳三國鼎立一樣,大王試想,假如契丹遇到麻煩,西夏還能存活嗎?宋國騰出手來,全力對付西夏,西夏抵擋得住嗎?”
    李德昭沉默了,半天才說:“孤已經與宋國有了和約,怎麽背叛?”
    丁振說:“不需大王出兵攻打宋國城池,隻要大王陳兵境上,往來活動就行了。”
    李德昭說:“這也恐怕不好吧,李德昭是個將信用的人,違背先王的遺誌。孤做不到。”
    丁振焦急地看著耶律汀。
    李德昭也看著耶律汀,他實在十分為難,為了西夏百年大計,他需要隱忍,所以,委曲求全,低頭投降宋國,結束數十年的戰爭。現在問題的確如丁振所說,如果契丹不在,宋國將全力對付西夏,西夏也將不保。究竟出不出兵,他實在拿不定主意。
    耶律汀說:“哀家有一計,可能能夠幫助到契丹,又不得罪宋國。”
    李德昭忙問什麽計策?
    耶律汀說:“潘羅支,六穀部落依附宋國,前不久,害死了先王,此乃殺父之仇不能不報,現潘羅支已死,宋國封廝鐸繼承首領之位,廝鐸貪鄙無能,正是大王報仇雪恨之時。”
    李德昭連忙說:“好主意,孤明白了,六穀部落歸附宋國,受到我軍進攻必會向宋國求援,攻擊廝鐸,就是攻擊宋國,讓宋國兼顧之憂,這便支援了契丹,同時,又讓宋國無話可說,畢竟殺父之仇不能不報。”
    耶律汀說:“我想宋國絕不會為了一個廝鐸與大王撕破臉吧。”
    李德昭說:“王太妃這個主意太好了,這叫什麽?一石三鳥,對不對?”
    耶律汀說:“不僅如此,還能幫助大王實現自己的願望。瓜州,沙洲,甘州,肅州,西域將盡歸大王所有。”
    李德昭大喜,遂讓丁振回去,告訴皇太後,他將很快興兵討伐廝鐸,請皇太後靜候佳音。
    占領西部,建立西夏王國,一直是黨項人的願望。李繼遷一生與宋國作對,直到臨終之際,才認識到向東發展,是非常渺茫的。西夏要想強大,唯有向西才是出路,占領瓜州,沙州,甘州,肅州,臣服西域,有了這一片廣大的區域,西夏才有立國之本。因此,李繼遷不顧世仇,叮囑李德昭歸順宋國,騰出手來全力經營西部。
    李德昭很早就認識到經營西部的重要性,李繼遷還在的時候,他就上言,勸李繼遷暫時與宋國和好,等拿下西部諸州,養足民力之後,再來與宋國決戰,可惜,李繼遷沒有聽從他的建議。直到臨終才醒悟過來。
    李德昭經營西部的最大障礙,是六穀部落。這支部落與李繼遷有著深仇大恨,本來他們一直遊牧於河套的那片水草豐美的大草原上。但是,遭到了李繼遷驅趕和屠殺,隻得退於山穀之中。失去了家園的六穀部落,對李繼遷恨之入骨,投靠了宋國,接受了宋國的封賜。
    宋國派出了軍事人員對六穀部落進行了培訓,最後殺死大仇人李繼遷。但這個大仇也從此結下了。
    李德昭繼位以來,害怕宋國趁機派兵圍剿,就向宋國上了降表,臣服於宋國,因為六穀部落同樣臣服於宋國,李德昭便一時不好下手。如今時機已到,宋國正全力對付契丹的進攻。大部分兵力東調,西部空虛,無力支援六穀部落,正好趁機滅掉六穀部落,掃清這個大障礙。
    李德昭點齊人馬,出了靈州,向六穀部落殺來。
    丁振看到西夏大軍出了靈州,才匆匆忙忙地趕回去複命。他不知道他這次的使命究竟完成得怎麽樣?李德昭的出兵的作用有多大,他不清楚。不過他很佩服耶律汀的。無論怎麽說,李德昭出兵了,自己回去好歹可以交差了。
    回到西京,丁振就聽說,李德昭已經開始進攻析浦和遊龍缽,六穀部落首領廝鐸抵擋不住,連忙派人向宋國求援去了。宋國邊境將領也飛書朝廷,陳述保護六穀部落的厲害。很多人認為,如果任憑李德昭消滅六穀部落,發展壯大,那將是貽害無窮。
    丁振得知消息,就放心了,這比李德昭陳兵境上要好得多。
    但從澶州傳來的消息卻讓人揪心,部隊已經斷炊了,將士們隻能煮牛皮,羊皮,馬皮充饑。
    契丹軍外出搶劫的事件,屢有發生,皇太後處置了幾個搶劫的士兵,但仍然阻止不了搶劫暗潮。饑餓的軀體由於缺乏營養,都是有氣無力的,渴求的目光四處尋找可以果腹的東西。為了一塊肉丁,幾個人大打出手,消耗的能量比補充的能量大得多。
    西京近來也不安寧,自上次兵敗之後,宋軍常來進攻,雙方在雁門關一帶打了幾次大仗,互有勝負。但宋軍挾寒光嶺得勝之威,氣勢逼人,而契丹軍卻士氣低迷,隻能憑險固守,不敢主動出擊,昔日的威風蕩然無存。
    耶律烏不呂完全成了打敗的公雞,一蹶不振,成天喝酒買醉,把軍務都交給劉繼興打理。將士們見耶律烏不呂這副模樣,既焦急又無可奈何,最後,上梁不正下梁歪,也都懶散,毫無鬥誌。
    丁振回到西京的時候,西京就是這副模樣。丁振見了十分揪心,他跟耶律烏不呂談了兩回,勸他振作起來,耶律烏不呂嘴裏答應,但一回到家裏,又醉成一團爛泥。
    丁振沒辦法,想立即前往澶州報告這邊的情形,無奈西京的確讓他不放心,便自己做主,給澶州寫了一封奏折,派了一個人送過去,自己暫時留在西京,督促耶律烏不呂管理軍中事務。
    自從兵敗之後,耶律烏不呂就一直在等待朝廷處罰的消息,但處罰一直沒有下達。耶律烏不呂像一個待審的囚徒,不知道自己最終的結果是什麽樣的,自暴自棄,度日如年。
    因為丁振經常出使西夏,耶律烏不呂也一直在西京供職,一來二去,二人便熟悉,成了好朋友。因此,耶律烏不呂現在的狀況很令丁振擔憂。
    這天耶律烏不呂又來找丁振喝酒,丁振看了看一嘴酒氣的耶律烏不呂,便要了幾個酒菜,二人就你來我往的對飲起來。
    喝著喝著,耶律烏不呂竟然哭了起來。
    丁振放下酒杯,說:“耶律兄,你這是怎麽了?”
    耶律烏不呂哭道:“兄弟,是我無能,辜負了皇太後,皇上的期望呀。”
    丁振說:“耶律兄,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已經無法挽回了,你隻有將功補過才對呀。”
    “將功補過?怎麽將功補過?”
    “耶律兄,要做的,就是要守好山西,把山西守好了,皇太後安心了,你就立大功了。”
    “這些我都知道,但是將士們都垮了,現在就是怕宋軍,不敢和宋軍交戰。”
    “耶律兄,恕我直言,我看怕宋軍的不是將士們,而是你自己。”
    “是我自己?”
    “對,是你被宋軍打怕了,耶律兄,不就是打了一次敗仗嗎,用的著這麽灰心喪氣嗎?”
    耶律烏不呂歎息了一聲,說:“兄弟有所不知,皇太後本來寄希望於我,讓我送糧草去澶州,以解澶州燃眉之急。可是------我知道我犯了大罪,會受到處罰,隻是這處罰遲遲沒有下來,我的心也一直放不下呀。”
    丁振說:“耶律兄擔心什麽?處罰沒有下來,說明朝廷寬容,給你留有機會,兄就應該抓住機會,重整旗鼓,將功折罪。”
    耶律烏不呂說:“皇太後真是這個意思?”
    丁振說:“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麽意思?”
    耶律烏不呂說:“若真能將功折罪就好了。”
    丁振說:“耶律兄放心,皇太後是個獎罰分明的人,兄若是立了功,她豈能不獎賞你?”
    耶律烏不呂歎道:“可是,怎麽才能立功呢?”
    丁振想了想,說:“耶律兄,你立功的機會到了。”
    耶律烏不呂看了看丁振,說:“兄弟說笑了,現我軍士氣低落,被宋軍逼得隻能呆在城堡裏,如何能夠立功?”
    丁振說:“耶律兄,我說的是真的,你知道我這次去西夏幹什麽?”
    耶律烏不呂說:“當然是聯係西夏共同伐宋,但是,西夏剛剛歸降宋國,不可能出兵的。”
    丁振說:“你說的沒錯,西夏沒有答應出兵伐宋,但是他們出兵攻打六穀部落去了。六穀部落臣服於宋國,是宋國用來牽製西夏的,所以宋國不能不管,一定會派兵聲援的。宋國別處已經無兵可調,隻能從山西調兵過去,所以,我說耶律兄的機會來了,你一定要好好珍惜這個機會,立功贖罪。”
    耶律烏不呂恍然大悟道:“太好了,兄弟,你可救了我的一條命呀。”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101nove.com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