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二,王繼忠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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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律狗兒在桑亁河裏找到了耶律隆運,他站在水裏,河水剛剛沒過他的頭頂。
    耶律狗兒見到他時,他還保持著走路的姿勢。耶律狗兒把他抱起來,他微笑著,看起來很愜意,很滿足,絲毫看不到痛苦。
    但是,耶律狗兒卻非常痛苦,一邊哭一邊派人將耶律隆運溺水的消息報告給梁王和王繼忠。
    這天,耶律隆緒正好來到南京,準備接耶律隆運回去,接到大丞相溺水的消息,驚呆了,連忙帶著文武百官來到驛館,看見耶律隆運的屍體,立即大哭起來。繼而大怒,命人將驛館裏所有守衛的人抓了起來,押回南京。
    蕭婉容聽說耶律狗兒被抓了起來,頓時慌了,想去找人說情,但是,能為她說話的,耶律隆運已經死了,皇太後也去世了。人是皇上下令抓的,皇上是不可能為她說話,梁王耶律隆慶與她素無來往,也指望不上。
    蕭婉容焦急萬分,沒想到自己身為守太保夫人,還要求人,而且還無人可求,豈不悲哀?不禁哭了起來,哭罷之後,打起精神,要自己親自到皇上麵前去為狗兒求情。
    賈曼筠著急地說:“人是皇上抓的,阿媽去了也說不上話。”
    蕭婉容說:“那怎麽辦?狗兒這是沒救了。”
    賈曼筠說:“阿媽,現在能救狗兒哥  的隻有楚王,去求求楚王吧。”
    蕭婉容連忙來到楚王府,王繼忠不在家,康延欣見了蕭婉容,聽了蕭婉容的來意,安慰道:“夫人,大丞相是自溺身亡的,狗兒隻是疏忽,照看不周,應該當不了什麽大罪。”
    蕭婉容語無倫次地說:“但願如此,其實狗兒也確實有罪,溺水可是他的三叔,他怎麽那麽不小心呢?隻是狗兒也挺難的,守太保又隻有這一個根苗,我不能讓他就這麽沒了。”
    康延欣說:“是啊,狗兒雖有過失,也情有可原,夫人放心,回頭我跟繼忠說一聲,無論如何,也要讓皇上赦他的罪。”
    蕭婉容說:“多謝楚王,我現在隻能求你們了。”
    康延欣說:“夫人,繼忠和我都很敬仰守太保,楚王一直說他與守太保是神交,把守太保當成知己,狗兒的事他一定會管。”
    蕭婉容聽了,連聲道謝,高興地回來,賈曼筠卻驚慌地說:“阿媽,狗兒哥恐怕是沒救了。”
    蕭婉容吃驚道:“楚王妃已經答應要救狗兒出來,你為什麽說狗兒沒救了?”
    賈曼筠哭道:“我剛才聽說,皇上要將守衛驛館的人,全部殺掉為大丞相陪葬。”
    蕭婉容大驚失色,問:“你聽誰說的?”
    賈曼筠說:“一個宮女偷偷告訴我的。”
    蕭婉容說:“你怎麽認識宮女?”
    賈曼筠說:“狗兒哥被捉了,我著急呀,就托人想辦法聯係到一個宮女,她告訴我,皇上為這事非常惱火,一定要驛館的侍衛為大丞相陪葬。”
    蕭婉容喊道:“暴君,真是一個暴君,不行,我要進宮找他說理,皇太後已經廢除了殉葬,他為什麽還要人陪葬?”
    蕭婉容說罷就往出走,賈曼筠一把拉住,說:“阿媽,現在皇太後,大丞相都走了,誰還待見我們?阿媽恐怕連宮門都進不去呀。”
    蕭婉容怔了怔,說:“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讓狗兒去陪葬。”
    賈曼筠說:“不知楚王回來沒有,要不我們再去楚王府看看,打聽一個實情。”
    蕭婉容忙說:“說的是。”
    於是,婆媳兩個又來到楚王府。
    王繼忠已經回到家裏,見蕭婉容,賈曼筠進來,連忙起身相迎。
    蕭婉容還沒有坐下來,就問:“楚王,我聽說皇上要殺侍衛為大丞相陪葬?”
    王繼忠神情淒然,說:“大丞相之死,確實讓皇上悲痛萬分,非常惱怒。”
    蕭婉容緊張地說:“皇上真的人殉葬?”
    王繼忠看了蕭婉容一眼,說:“皇上正在氣頭上。”
    蕭婉容說:“在氣頭上,也不能亂殺人呀,不行,我要去見皇上。”
    王繼忠說:“夫人能見皇上,當然很好,隻是皇上已經命令侍衛,不讓您去見他。”
    蕭婉容說:“這麽說,他是一定要殺狗兒了。”
    蕭婉容說罷,哭起來,賈曼筠連忙向王繼忠跪下來,求王繼忠一定要救救耶律狗兒。
    王繼忠拉起賈曼筠,說:“你們放心,即使你們不來找我,我也一定會救他們的。”
    蕭婉容說:“那謝謝楚王了。”
    王繼忠說:“夫人不用謝我,殉葬已經被皇太後廢除了,皇上若是再殺人殉葬,那是違背皇太後的旨意,我必須反對。”
    蕭婉容說:“我也反對。”
    王繼忠說:“好,夫人明天跟著我一起上朝,我們一起麵見皇上。”
    次日,蕭婉容早早地來到楚王府,和王繼忠一起去了宣和殿,到了宮門口,守衛果然攔住蕭婉容,不讓她入宮。
    王繼忠說:“你放她進去。”
    守衛說:“楚王,皇上有令,不讓犯人的親屬進宮。”
    王繼忠說:“你好好地看看,她不是犯人的親屬,是守太保夫人。”
    “這——”守衛有些為難。
    王繼忠說:“有什麽事,我擔著。”
    守衛便放蕭婉容進去了,王繼忠讓蕭婉容在宣和殿待著,告訴她,一會兒聽到傳召,就進殿去。
    早朝,耶律隆緒果然說要用人為耶律隆運殉葬,眾臣聽了,麵麵相覷,不敢相信,但也不敢作聲。耶律隆緒為耶律隆運的死,大發雷霆,對當時在南京的所有官員都痛斥了一個遍,包括梁王,楚王都被他罵的狗血噴頭。
    耶律隆緒一到驛館,就讓人把驛館裏的所有人送進死牢裏,派出重兵看守,甚至不聽任何人分辨,也不讓任何人求情。他已經打定主意要這些人為耶律隆運陪葬。
    見無人說話,耶律隆緒便說:“既然大家都不做聲,那就是沒有意見,讓守護驛館的侍衛再為大丞相護衛吧。”
    “不可。”王繼忠大聲說。
    耶律隆緒看著王繼忠說:“有何不可?”
    王繼忠說:“皇太後早就廢除了人殉之法,皇上不宜再撿起來。”
    耶律隆緒說:“大丞相死得冤屈,都是這些侍衛看守不力造成的,用他們為大丞相陪葬有何不可?”
    王繼忠說:“侍衛看守不力,罪不至死。”
    耶律隆緒說:“自古都有奴隸陪葬,哪裏還講有罪沒罪?何況他們是有罪之人?”
    王繼忠說:“皇太後移風易俗,興利除弊,廢除人殉之法,萬民感恩戴德,皇上應該遵從皇太後旨意,順應民心,不應該逆流而行,遭天下人唾罵。”
    耶律隆緒聽了大怒,說:“好你個王繼忠,前番你照顧大丞相不力,本已有罪,現在,還敢大放厥詞,汙蔑朕,朕看第一個該陪葬的就是你。”
    王繼忠說:“沒有照顧好大丞相,是臣的失職,要臣陪葬,臣也沒有怨言,但是,皇上行人殉之法,違逆皇太後旨意,這是不忠不孝。”
    耶律隆緒怒道:“來人,把王繼忠拿下。”
    甲士上前抓住了王繼忠,蕭婉容在外麵聽得真切,立即從殿外跑了進來,指著耶律隆緒罵道:“昏君,連皇太後的旨意都不遵了,還要殺害大臣,你眼裏還有沒有皇太後?還有沒有契丹國法?”
    耶律隆緒沒想到蕭婉容進來了,驚問:“你怎麽進來了?”
    蕭婉容說:“你管我怎麽進來的,你就是一個暴君,跟穆宗皇帝沒有兩樣,不分青紅皂白,亂殺無辜,你坐在那上頭就可以亂殺人嗎?楚王到底犯了什麽罪?你就要殺他?沒有楚王,你在那上頭坐得住嗎?你在南峻嶺回得來嗎?”
    蕭婉容這麽一說,所有人都跪下來,為王繼忠求情。有的人更是說要殺楚王,就先殺了他。
    耶律隆緒看了看眼前的場麵,非常驚訝,說:“朕沒有想過要殺楚王,他是大契丹的功臣,朕怎麽會殺他呢?還有守太保,也是契丹的大功臣,沒有守太保,也沒有契丹,他的兒子朕也不會殺,把他們都放了。”
    甲士放開王繼忠,王繼忠卻跪在地上不肯起來。
    耶律隆緒說:“楚王,朕不過一時氣急,但朕絕不會傷害你。”
    王繼忠說:“臣請皇上不要殺人殉葬。”
    耶律隆緒說:“既然皇太後已經廢除人殉之法,朕當然要遵循皇太後的旨意。”
    王繼忠說:“臣死不要緊,臣請皇上放了所有人。”
    耶律隆緒說:“不行,他們都是有罪之人,不能不嚴加懲罰,朕殺他們不是為大丞相陪葬,是嚴明法紀。”
    王繼忠說:“皇上如此懲罰,會讓天下人不服。”
    耶律隆緒說:“有什麽不服?”
    王繼忠說:“皇上隻是假借守護不力之名,行殺人殉葬之實,誰會信服?”
    耶律隆緒看著王繼忠說:“楚王,你到底想怎樣?”
    王繼忠說:“皇上是英明之主,繼位以來,明政減刑,溫和敦厚,孝親禮士,為百姓敬仰,臣希望不要因為大丞相之事,毀了皇上的形象。”
    耶律隆緒幡然醒悟,說:“楚王所言甚是,傳朕旨意,放了驛館所有人。”
    耶律狗兒回到家裏,拉著蕭婉容的手,放聲大哭了一場,聲稱自己該死,是自己沒有照顧好三叔。
    蕭婉容抱著兒子也哭道:“這不能怪你,你三叔去找燕燕去了,你是看不住的。”
    耶律狗兒說:“阿媽說得對,真是奇怪得很,我那天確實睡得太沉了,所有人都睡著了,連狗都沒有叫。怎麽會這樣呢?”
    蕭婉容說:“所以說,這事不能怪你,是燕燕把他接去了。”
    耶律狗兒回頭對賈曼筠說:“曼筠,我想回潢川去?”
    賈曼筠說:“我跟你一起。”
    耶律狗兒說:“你可以回宋國去。”
    賈曼筠眼睛紅了,說:“你不要我了?”
    耶律狗兒說:“你看我已經這樣了,想飛黃騰達已經不可能了,成了沒有用的人,你跟著我沒有出息了。”
    賈曼筠說:“狗兒哥,你還是不相信我,枉我跟了你這麽多年,我若是隻想榮華富貴,當初還嫁給你幹什麽?”
    蕭婉容連忙過來說:“曼筠,狗兒胡說呢,跟阿媽一走,我們回潢川去。”
    賈曼筠說:“我知道狗兒哥在為我想,畢竟在這裏離宋國近,風俗也與我的故鄉差不多,我的思鄉之情也沒有那麽苦了。但是,我到契丹已經這麽多年了,契丹才是我的家,你們才是我的親人,宋國我已沒有親人,我不回去了。”
    蕭婉容說:“好,孩子,隻要你不怕吃苦,狗兒明天就去辭職,我們回潢川去。”
    賈曼筠說:“我聽阿媽的,不過,狗兒哥,我覺得在離開前,我們最好去見一下楚王,他為了我們差一點跟皇上鬧翻了。”
    蕭婉容說:“對呀,是該去見一見他。”
    耶律狗兒說:“那我們現在就去。”
    聽了耶律狗兒說要辭職回潢川去,王繼忠沉默了許久,說:“夫人,耶律將軍想辭職,我不管,不過我覺得你們呆在南京也是挺好的,潢川雖然很漂亮,但是風沙大,氣候寒冷,土地比不上南京肥沃,狗兒喜歡種地,在南京更有前途。”
    這句話說到耶律狗兒的心坎上去了,他愣愣地看著王繼忠,欲言又止。
    康延欣見了,說:“狗兒是不是想說,你在南京沒有土地?”
    蕭婉容說:“是的,楚王,我們在南京沒有立錐之地,狗兒就是喜歡種地,也沒有呀。”
    耶律狗兒說:“南京確實比潢川好多了,如果這邊有一塊地,就太好了,這裏的氣溫可以種很多東西,收成一定比潢川高一倍。”
    康延欣笑著看了王繼忠一眼,王繼忠笑了笑,說:“耶律將軍真的想種地可以找她呀。”
    王繼忠用手指了指康延欣,蕭婉容醒悟過來了,說:“楚王妃,你真想幫我們?”
    康延欣說:“我這不是幫你們,是幫我自己。”
    康延欣說罷,看著耶律狗兒,說:“不瞞你們說,我們在西山腳下有一百頃地,是皇太後賜給我們的,地很不錯,水程又好,隻是我沒有精力打理,很早就想找一個人幫忙照料,沒有找到合適之人,耶律將軍喜歡伺候莊稼,再好不過了,如果不嫌棄,可以去那裏種地,收入歸你。”
    蕭婉容喜道:“這可不行,收成對半。”
    耶律狗兒說:“楚王,我隻是喜歡種地,對收入多少,不在乎,夠吃夠用就行了。你們真的讓我種那些地,我們就租下來,一樣叫你的田租。”
    康延欣笑著說:“隨你。”
    王繼忠說:“她現在忙得很,沒有時間管那些,巴不得有人幫忙照料。”
    康延欣說:“我知道這樣做委屈你們了,你們本來有自己的地的。”
    耶律狗兒喜形於色說:“不,我不委屈,潢川上的地,我已經交給別人種去了,我做夢都想在桑亁河邊上種地,楚王讓我實現了自己的夢,我要好好地感謝你。我要在那塊地裏種出最好的莊稼。”
    康延欣說:“如果你真的喜歡,你種幾年後,可以買下來呀。”
    蕭婉容笑著說:“楚王妃想賣掉那些地?為什麽要賣掉?”
    康延欣笑道:“賣了我還會再買呀。”
    王繼忠笑道:“夫人不要忘了她是幹什麽的?”
    蕭婉容恍然大悟,幾個人相視一下,都笑起來了。
    次日,耶律狗兒辭了職就搬到西山下楚王農莊裏去了。而王繼忠卻不知所蹤,那天早朝後,他就沒有回家。康延欣以為他又去酒館喝酒去了。但是到了半夜,仍不見他回來。
    康延欣有些慌了,派人到酒館裏找,都沒有找到,奴仆說:“王爺也許去同僚家了?”
    康延欣想想也是,王繼忠的人緣很好,到同僚家裏去也是常事,隻是,總是當晚就會回來。這麽晚沒有回來,有些蹊蹺。
    “王爺也許喝多了,回不來了,要不我們去看看。”
    康延欣說:“不了,隨他吧。”
    奴仆互相看了看,抿著嘴笑。
    康延欣見了,揮了揮手,說:“你們走吧。”
    平時,康延欣對王繼忠管得嚴,王繼忠很少在外麵過夜。康延欣是一個很要麵子的人,在眾人眼裏是一個大度之人,絕不會因為王繼忠在外麵過夜而讓人到同僚家裏去找人,這多讓人笑話?
    其實,她也沒有怎麽管王繼忠,並沒有像某些人樣規定丈夫什麽時候出,什麽時候回,逼著丈夫寫下保證,按上手印才肯罷休。
    王繼忠按時回家似乎是約定俗成的,已經成了習慣,不需要什麽約束。不回家,就不習慣。他希望一到時間,就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看到熟悉的笑容。聽到熟悉的聲音。有時,由於什麽事情耽擱了,他就像被羈押似的,心被大雨淋濕了。即使有時,被派往外地,也第一時間告訴她。這是愛的習慣。
    但是到了次日傍晚,王繼忠還是沒有回來,康延欣慌了,她到張儉家裏去了。
    張儉說:“楚王沒回家嗎?”
    康延欣驚訝地搖搖頭,說:“沒看見呀?他今天沒有上朝嗎?你沒有看見他嗎?”
    張儉也非常驚驚訝,說:“沒有啊,今天沒看見楚王上朝呀。”
    康延欣臉上變了顏色,十分緊張和恐慌。
    張儉連忙說:“楚王妃不要慌,楚王一定是有事出去了。”
    康延欣搖頭說:“繼忠每次出門都要告訴我的。”
    張儉說:“也許這回他走得急,來不及告訴你。”
    康延欣說:“不不,他就是走得再急,捎個信,總可以吧。”
    康延欣感到很害怕,因為,為了殉葬的事,王繼忠與皇上吵了一架,讓皇上失了麵子,皇上一定很生氣。
    想到這裏,康延欣禁不住顫抖起來,臉色蒼白,大滴汗珠流下來,急劇地喘著粗氣。
    張儉見了,忙問:“王妃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康延欣看著張儉,問:“皇上是不是還在為殉葬的事生氣?”
    張儉看了康延欣一眼,知道她在擔心王繼忠的安危,搖頭說:“不,皇上近來沒有提殉葬的事,王妃不用擔心。”
    然而,康延欣依舊惶恐不安,想去宮裏問一下,張儉勸她不要去,說這麽大的事,沒有人瞞得住的,皇上不會不明不白地對一個大臣怎麽樣的,何況是楚王。楚王一定是有什麽急事要辦,所以慌慌忙忙地走了。
    他還說:“皇上近來很傷心,王妃這是時候去見他,可能讓他心煩,如果真有什麽事,也會對楚王不利。”
    康延欣隻得回到家裏,一顆心懸著,惶惶恐恐的,知道王繼忠出了什麽事了,但究竟是什麽事,她還不清楚,不過,張儉說的話,還是可信的,王繼忠應該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畢竟處罰一個大臣,要在朝堂定罪的。
    但繼忠究竟去哪裏了?康延欣坐立不安,又不敢對別人說,悶在心裏,十分難受,碰到有人問時,就說楚王出門辦事去了。對懷玉,懷平也是如此說的,因為懷玉今年大考,溫習功課要緊,不能讓他分心。康延欣隻能一個人把擔心藏在心裏:繼忠到底去了哪裏?是不是被皇上秘密關押起來了?
    必須弄明白,康延欣又問了好多大臣,像邢抱質,邢祥,丁振,韓製心,蕭排押都問了,都不知道王繼忠去哪裏了,就像人間蒸發了,無影無蹤。
    還是進宮問一問皇後吧,她跟菩薩哥的關係一向不錯,她應該知道王繼忠的下落,如果真的被皇上關押起來了,皇後還會幫忙求個情,說說話。
    但是她在宮門口被攔住了,守衛不讓她進去,這是以前沒有的事情。從前皇宮的大門她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康延欣隻好回到家裏,心想,王繼忠一定出什麽事了,不然,皇上不會把她拒之門外的,一顆心忐忐忑忑地如彈琴一樣敲打著。
    這時,張儉來了。
    康延欣連忙讓他進來,還沒有請張儉坐下,就問:“張大人是不是有繼忠的消息了?”
    張儉說:“是的,楚王到西北去了。”
    “到西北去了?到西北去幹什麽?怎麽沒有回家講一聲?”康延欣急切地說。
    張儉說:“阻卜人叛亂,楚王去平叛去了,軍情緊急,走得匆忙,所以,沒有回家告訴你。”
    康延欣卻不相信,疑惑地看著張儉。
    張儉說:“這都是皇上親口告訴我的。”
    康延欣終於喘了一口粗氣,目前看來,雖不能說張儉說的是實情,但是,他向她傳達了一個信息:王繼忠是出去辦事了,沒有被關押,也沒有性命之憂。
    但他到底去辦什麽事了?真的去西北平叛了,康延欣不相信,派人去西北打聽。
    不久,西北傳來消息證實了康延欣的想法,王繼忠根本不在西北。康延欣在西北的生意人回來告訴她,西北軍中沒有楚王。
    王繼忠到底去哪裏了?康延欣十分著急,但也沒有辦法,猜想他一定去做一件極其秘密事情去了。
    康延欣在心中翻來覆去地想,漸漸地有了大致的輪廓,一座山在她眼前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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