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傳說有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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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黎雖然被簾沉帶回了家, 但也沒有怎樣荒廢學業。簾沉家裏有一座底下訓練場,訓練場裏麵的設施一應俱全,跟軍事學院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個人白天依舊是老師-學生這樣的模式, 這種一對一的指導, 令湖黎的進步飛快。
學校裏的親自教導大多數時候都是靠原本的任課老師講解一些基礎知識, 再由簾沉補充一些實戰經驗,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不管湖黎要學的是什麽, 都是由簾沉親自指導示範。
簡直像是有了一個超級外掛。
湖黎在一點一點的被簾沉灌輸著知識, 在他的手中成長得更加優秀。
有時候訓練得太忙了, 兩個人也來不及吃飯。其實在星際時代, 除了極為貧苦的人和極為有錢的人以外, 一般人都已經拋棄了吃飯, 而改喝試劑了。
試劑的另一個稱呼是營養液, 它不但能夠飽腹,節省時間,不同的試劑還能增強不同的能力。
然而對於貧苦的人來說,每支試劑都造價不菲, 他們並沒有太多的能力去負擔,對於有錢的人來說,試劑就像是家常便飯一般, 他們也已經喝的太多, 正常的飯菜反而更珍貴一點。不過他們的飯菜跟前者的飯菜不同, 呈上來的米是精心培養的,菜也可能是從小由珍貴試劑澆灌而成。
湖黎來自偏遠地區,那一整片地區都非常窮困,所以在到來軍事學院之前, 他其實沒有喝過幾次試劑。唯有的幾次還是因為當時取得了非常高的成績,考入了軍事學院,學校給予的獎勵。
但是小地方的東西並沒有多好,試劑也是最低等的,尤其是三支試劑裏還有兩支是酸的。湖黎根本不知道原來這種試劑也有酸的口味,喝的時候沒注意,最後一半試劑都浪費掉了。
像他們這種小地方,就算賣試劑也沒有會買,可去其他地方賣,這種試劑又太低級,更加賣不出去,後來湖黎把那支開了封的試劑和另一支沒有開封的酸試劑一起送給了自己的鄰居。
這對鄰居來說簡直是意外之喜,當時還送了好些東西給湖黎。
一直到考入軍事學院以後,湖黎才又喝到了比較高等級的試劑。這些試劑是專門為學生們定製的,根據他們的不同體質,每星期定額發下不同的試劑。
湖黎不能喝酸的,所以一開始的時候就跟老師說了一下。
高等試劑跟差的試劑的感覺很不同,湖黎之前喝的時候,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多了一點力量,以及能扛餓一點,更多的變化就沒有了。而他在軍事學院喝的那些試劑,並不隻是在當時會發揮用處,它們裏麵蘊含的營養是會逐漸滲透到他的身體裏去,改善他的體質,將他已有的能力最大化激發出來。
簾沉給湖黎準備的試劑也有這種功效,不過更像是口味不同的零嘴。
除此以外,湖黎還發現自己喝了那麽多種,都沒有喝到酸的。一次兩次沒有什麽,次數多了他就猜到是簾沉故意沒有拿給他,尤其是先前他無意發現過簾沉家裏是有那種口味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能喝酸的啊?”
又一次訓練結束以後,湖黎擦了擦額頭的汗,在伸手接過簾沉遞過來的試劑時聲音甜甜的道。
他開學的時候是跟自己的任課老師說了一下,對方將這條信息存了檔。即便如此,要是簾沉不關注的話,也不會察覺到的。
這種在小處的體貼更叫他覺得開心。
“我猜的。”
簾沉喝的是跟湖黎同款的試劑,除了每個世界湖黎都不能吃酸的以外,這個世界他確實在剛去軍事學院的時候就把湖黎的各項資料調出來查看過,但他沒有告訴對方。
哪怕不說,湖黎心裏也是清楚的,越是清楚,他就覺得自己好像越來越喜歡簾沉了。是那種多到無法用語言傾訴出來,多到快要從他的心腔中整個溢出來的喜歡。
這種喜歡可以直觀體現在湖黎一天比一天熱情的表現當中。
他的脖子上依舊戴著那條細窄項鏈,白天的時候在響,晚上的時候也在響。不過他的身體因為跟在湖黎身邊很長時間,並且受到龍息的庇護,所以已經穩定起來,並不會變成貓了。
“第二階段的訓練快要結束了,你要回去參加考試。”
鈴鐺響過一輪後,簾沉撥著對方發濕的頭發道。他把湖黎帶回來是為了讓對方的身體狀況穩定下來,而不是真的就一直把人圈養在家裏。
“那我要有很長時間見不到你了。”
簾沉身為帝國將軍本身就是很忙的,即使是在這段時間也經常會出去,如果他回了學校,就更見不到對方了。
不過這樣的話,他們的光腦虛擬通話功能就可以用起來了。
湖黎哼哼完立刻就像是想到了這一點,他有些興奮的爬起來把兩個人的光腦打開,然後試驗了一遍這個功能。確認好兩人的功能都是可以用的後,他才又心滿意足的重新躺了回去。
“等我回學校了,你要每天都給我撥一次。”
簾沉的時間比較不確定,所以湖黎才讓對方給他撥過來,而不是他撥過去。
“好,一次夠嗎?”
隻撥一次夠不夠,是字麵上的意思,但湖黎靠著簾沉,想到了更多的意思,他覺得如果時間寬裕的話,也可以多幾次。
“兩次也可以。”他在簾沉耳邊小聲說道,想了想,又過來黏黏糊糊的親了對方一口,“許多次也可以。”
這樣一副十足的貪得無厭的模樣,叫簾沉回咬了他一口。
“為了防止明天阿黎不習慣,我們今晚就先來試驗一下。”
虛擬通話是遠距離的接觸也可以造成類似真實的觸感,很多尋求刺激的情侶也都試過這種方式,但對於湖黎來說,確實是第一次。
簾沉不抱他,不親他,也不碰他,兩個人拉開了距離,但光腦的虛擬通話裏麵,他們是相處接觸,相互擁抱的。虛擬的兩個人身上產生了不同的觸感,是比真實觸碰更加輕微的,卻也更加難以克製的。
湖黎很快就臉色潮紅了起來,他氣喘籲籲地看著身邊的簾沉,想要放下光腦,可對方卻沒有停下通話。
“現在我在你身邊,但是明天不在。”
要提前適應這種感覺,不能半途而廢。
簾沉瞳孔淡淡,他看著湖黎的樣子,在虛擬當中的又吻了吻對方,手上的流連也更多了起來。他不僅這樣做著,還要用那種淡然的語氣說著各種令湖黎害羞的話。
“阿黎有反應了,對嗎?”
“是這裏,還是這裏?”
“想要更多嗎?”
“阿黎怎麽不說話?”
……
諸如此類,到通話結束的時候,湖黎整個人都好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他的頭發濕漉漉的,身上也都是汗水,汗水之外,還有一些液化的水。
光腦記錄下了整個過程,並且在結束以後分別存在了兩個人的儲備空間內。隻要他們想看,以後就可以再翻出來看一遍。
但是湖黎覺得他不可能會看的,他現在恨不得用被子把自己蒙起來,但是他沒有力氣。這種沒有過任何強度的運動,竟然刺激得叫他暫時脫力了。
軟乎乎的奶貓黎就這樣被簾沉抱住了。
“阿黎很棒。”
他以親吻的方式誇獎了一下對方,然後對著沒有任何力氣的人再次為所欲為了起來。
“這次是獎勵。”
懲罰和獎勵,名頭不一樣,但做的事情卻是大同小異。
鈴鐺重複響了起來,湖黎連抱著簾沉都做不到,他被對方摟著,眼尾紅了一遍又一遍。
-
湖黎沒想到第二天簾沉竟然會親自送他回學校。將軍氣質出眾,出入都有守衛,這樣大的陣仗,很快就會被人發現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湖黎自己倒是沒有什麽,但是不想對簾沉有所妨礙,所以他在聽到這件事情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搖了搖頭。
簾沉自然也知道湖黎在顧慮什麽,他捏了捏對方的臉,“你以為校長什麽都不知道嗎?”
校長如果不知道的話,湖黎在第一次回去的時候,就不可能什麽話都不問了,他要是不知道,湖黎也不可能會安心呆在他這裏。
“校長知道我們在一起了嗎?”
湖黎回想起第一次回去時在校長辦公室的情形,那時候對方看著就很親切,還給他泡了一杯茶,最後什麽話都沒問。
回去之後他還想著校長既然沒有問起來,他也就不必再說了,誰知道對方竟然是知道的。
“其他的事情不知道,隻是我跟他打了聲招呼。”
簾沉看著湖黎很明顯又不知道想到哪裏去的模樣,將人牽著往門口走去。將軍的住所都是有專門的識別,除了人臉以外,還有瞳孔、指紋以及聲紋,他將湖黎的信息一一錄了進去,然後才道:“之前可能沒猜出我們什麽關係,不過這一次應該猜到了。”
原主平時也沒有多關心過什麽人,一次的話或許是偶然,但次數多了,以校長的能力,肯定可以看出點名堂。況且簾沉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要掩飾什麽,他在喜歡湖黎,他在堂堂正正的對對方好。
“以後你想見我,可以直接過來這裏。”
湖黎的腦子先是因為得知校長知道他和簾沉的關係後,有些暈暈然,然後在看到簾沉輸了自己的各項信息,又有些陶陶然。
他們還沒有結婚呢,簾沉竟然就把家裏的各種權限給了他。
星際當中,每個人都極為注重自己的。即使是相戀的情侶,如果還沒到結婚的地步,都不會主動給對方開通自己家宅的權限,因為他們的家宅不僅僅隻是居住的場所,還包含了各項重要信息,可以說當你掌握了這個人家裏的所有權限後,你也就相當於掌握了他這個人。
對於簾沉之前說的要送他回學校的話,湖黎沒有再拒絕了。他乖乖巧巧的被對方牽著手,然後乖乖巧巧的跟在對方身邊,一直到進了學校,兩個人的手也沒有鬆開。
因為是送湖黎回去,所以簾沉也沒有帶多少守衛,不過出於安全著想,他的護衛官早早就將行蹤跟校長說了一聲,對方像上次那樣早早就守在了門口。
對於簾沉這次回來的目的,校長心裏也清楚得很,尤其是他遠遠就看到對方手裏還牽著一個人。
由於不知道將軍的想法,為了保險起見,校長也一早就將附近清了清場,讓學生們都到別的地方活動,是以湖黎想象中被圍觀的場麵並沒有出現。
“在學校裏好好訓練,我給你定製了一批試劑,每天都會送過來,想喝的時候就喝。”
簾沉當著校長的麵叮囑了一番湖黎,他說話的時候手還是沒有鬆開。
這些細聲的叮囑聽起來好像也沒有怎麽樣,可隻有校長本人清楚,每個人的試劑都是有一定份額的,簾沉作為帝國將軍也是如此,對方分明就是把自己的份額盡數給了湖黎。
這其中的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校長又看了一眼湖黎,還真是個寶貝疙瘩,對外人冰冰冷冷的,在將軍麵前就是這副軟軟綿綿的樣子,實力更是不俗,有朝一日上了戰場,估計也很快可以掙出成績來。
校長站在一旁像是背景板一樣,還是湖黎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被簾沉牽著,動作小小的在對方的掌心勾了勾。
簾沉心中了然:“等我有空了來看你。”
“我也會乖乖訓練的。”湖黎又勾了勾簾沉,這回跟剛才的意味不同,“你要記得跟我通話呀。”
“好,我記得。” 簾沉笑了笑,他轉過了身,“還要麻煩校長多照顧一下阿黎。”
學校裏的每個學生地位都是平等的,他們隻以實力為尊,不管你的家世背景如何。簾沉這句話純粹就是客氣話,校長心知肚明,胖胖臉上的胡子一翹一翹的,“您放心,我會的。”
他們今天還要上課,湖黎的學習進度是跟學校裏持平的,所以等會就直接去訓練場了,因此簾沉也沒有再多停留。
“湖黎同學,人都已經走遠了。”
簾沉的交通工具早就已經走得很遠了,湖黎還是眼巴巴的朝校門口望著,等聽到校長的聲音,才有些赧然的回過了神。
年輕人之間感情深厚也再多難免,校長表示理解,他沒有說什麽,而是問了湖黎這段時間的訓練如何了,有沒有什麽地方吃力等等。
“都還好,簾……將軍一直在教我。”
將軍的名諱校長知道,但這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喊,他聽湖黎剛才說的話,很明顯是平時喊慣了的。這回他知道將軍的想法了,於是背著手帶著湖黎一邊往訓練場的方向走,一邊慢悠悠的將簾沉之前做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將軍天資聰穎,能得到他的教導,你很幸運。”校長並沒有明著說,而是話鋒一轉,“說起來我們學校的宿舍分配規則也是今年才提出來的,過段時間第二階段的訓練就要驗收成果了,湖黎同學,你可要好好考啊。”
隻有前十名的學生才擁有住獨立宿舍的資格,這個規則是今年才提出來的,還是在湖黎回來之前幾天提出來的。
跟在後麵的人當下就明白了校長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覺得才剛剛跟簾沉分開,就又有點想對方了。湖黎不自覺的摸了摸自己的光腦,裏麵還存了不少他跟簾沉之間的合照。
“我還有事情要處理,湖黎同學,你進去吧,直接跟任課老師報告一聲就行了。”
校長一張胖胖臉上依舊是慈祥的笑意,他看著湖黎道。
“我知道了,謝謝校長。”
湖黎謝過對方後,就進去了訓練場。
“看來再過段時間,帝國就要有喜事咯。”
校長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才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有些搖頭晃腦的走開了。他臉上瞧著高興,幾乎每個遇見的人都能感覺到。
顧舟正好從外麵回來,剛巧就碰上了校長。
“校長好。”
“你好。”
校長對著顧舟點了點頭,他是認得對方的,是這一屆新生裏麵的佼佼者,跟湖黎一樣很有前途。
“校長是到這裏來視察的嗎?”
除了一些特別的時間,校長平時不會經常到訓練場來,這個問題非常自然,因此回答的人也沒有多想。
“是啊,看看你們訓練得怎麽樣了。”
他沒有說自己是特意送湖黎回來的,對方和將軍之間的事還沒有正式公布出來。
顧舟聽到後點了點頭,“可惜我剛才有事出去了,沒能在練習的時候見到校長。”
他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惋惜之情,這讓校長胖臉上的笑意更多了起來,誰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學生奮發圖強呢。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校長才算是走了。
顧舟剛才還跟校長說自己的訓練時間到了,可現在他站在原地,一點動靜也沒有,仿佛完全不著急的樣子。
剛才他確實是有事情出去了,不過是有意出去的。
顧舟早上聽說了校長清場的消息,直覺是要發生點什麽,所以特意去那個地方蹲守了一下。果然,是簾沉來了,還有那個已經請了一個多星期假的湖黎也跟在對方身邊。
兩個人手牽著手,一副親密無間的樣子,簾沉更是頻頻跟湖黎說著耳語,而校長也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猜測變成了現實,顧舟一時心中酸痛無比。
他親眼看著簾沉將湖黎送回來,看著兩個人之間的相處,渾身上下冷得好似身處寒冬。
越是這樣的時刻,他的大腦反而更加清晰。
顧舟仔細回想著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他們究竟是什麽時候有的苗頭,又是什麽時候在一起的。很大的可能,湖黎和簾沉並不是第一次見麵。他想起湖黎之前也有過一次失蹤,那次失蹤到了後來也不了了之了,跟今天何其相似。
所以他們是那個時候就認識了嗎?
算了算時間,他們才開學不久,湖黎又是從極其偏遠的地區來的,事情還是一團亂麻。顧舟覺得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麽被自己忽略了,隻要找到這一點,他就能知道湖黎和簾沉到底是為什麽才會在一起。
可是,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呢?
顧舟心中對於簾沉的仰慕並沒有隨著時間減少,這些天他像是自虐一般,把對方所有的信息又看了一遍,越是了解簾沉,他的仰慕就越多。
“我還有機會的。”
湖黎才是一個新生,他們還沒有踏出社會,將軍那樣的人,怎麽可能真的會喜歡一張白紙。隻要他能夠變得更強,走得更高,總有一天,他可以在將軍的身邊占有一席之地。
顧舟在原地頓了半晌,終於才又轉身回去了訓練室。
他的老師說得對,自己不可能永遠跟在別人後麵,所以從湖黎離開學校以後,顧舟就為自己重新定製了一套訓練方案。
他在進入訓練場的時候,跟湖黎的目光不期而然地撞上了,不過對方並沒有在他身上多做停留。
這副淡漠的樣子放在以前,並不會讓顧舟覺得什麽,但是現在因為發現了湖黎跟簾沉的關係,讓他覺得對方這樣的神情好似另一個將軍,兩人之間的相似性讓他感到妒忌。
顧舟對湖黎點了點頭,然後徑直往自己所在的地方訓練去了。
-
關於簾沉和湖黎究竟是怎麽認識的,這件事並沒有困擾顧舟太長時間。
學院裏每年為了激勵新生,都會專門拍攝一段宣傳視頻,這些宣傳視頻裏出境的都是帝國各個功勳卓越的戰士,不過都不會露臉。今年這段視頻就出現了簾沉的身影,這些影像資料隻有軍事學院內部的學生才有資格看到。
往常將軍頂多隻會在開頭的時候講一段話,並不會像現在這樣出現在視頻裏,所以每一位學生對對方出現的這短短幾秒鍾都是反複觀看了好幾遍。
在這樣的反複觀看中,大家發現了一個萌點——將軍的口袋裏竟然裝了一隻小奶貓。
簾沉出現的鏡頭隻有短短五秒,其中有一幀出現了一隻小小的奶貓。
湖黎一開始還沒注意到,他是聽到大家討論的後重播了一次然後才看見的。這樣一看,他似乎就有點印象了起來。
那段時間他又變成了貓被簾沉帶回了家,黏對方黏得緊,不管簾沉到哪裏,他都要跟在對方身邊。拍攝宣傳視頻的時候,他本來是準備下來的,所以才動了動。
因為窩在口袋裏的小奶貓太乖了,所以攝影師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湖黎的存在,還是在他發出一點動靜的時候,對方才看到了。不過攝影師並沒有讓湖黎下來,而是繼續拍攝了下去。
這種看起來不好接近的將軍實際上卻養了一隻可愛的小奶貓,形成的反差萌反而更容易讓學生們感到親近。
也因此,這珍貴的一幀畫麵才被特意剪了進去。
湖黎有一種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變成了簾沉的專屬貓貓的感覺,他看著光腦裏的視頻,不知不覺有些耳熱起來,可手底下卻已經飛快將那一幀截了圖然後保存了下來。
虛擬通話仿佛是掐著時間,在他保存完截圖後就打了過來。
湖黎在回學校自己一個人住在宿舍的第一天就跟簾沉進行了虛擬通話,這一回兩個人是切切實實的有著地理上的距離,也由此,那種由虛擬帶來的刺激就更多了起來。
到最後,湖黎又一次脫力的躺在床上,他氣喘籲籲,一時連話都說不出來。
“還要嗎?”
簾沉也有些輕微的喘息,可他的聲音跟神情都跟平時一樣,這更令人犯規了。
“還、還要的。”
湖黎因為沒有辦法真實接觸到簾沉,又加上剛才的過度刺激,委屈的掉了掉眼淚。他伸手將枕頭蓋在了自己的臉上,鈴鐺因為身體的輕微顫動也發出叮鈴叮鈴的聲音。
他回來的時候也一並把鈴鐺帶回來了,不過湖黎隻會在簾沉麵前戴它,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的時刻。
“那把枕頭放下來。”
虛擬的簾沉用手碰了碰枕頭,他並不能把它拿下來,但依稀還能在湖黎臉上留下幾分觸碰感。
“再等一下。”
再等一下,他現在的樣子完全不能見人。湖黎同樣握住了簾沉的手,產生的依舊是那種虛假的觸碰感。
似有若無,叫人本能的想得到更多。
“今天到這裏結束了。”
簾沉沒有再揭開湖黎的枕頭,他安撫似的點了點對方鎖骨上的那顆紅痣。可他才剛剛說完,原本還不願意把枕頭拿開的人立即就把枕頭扯了下來,露出的那種臉經由情欲的暈染,更顯綺麗。
湖黎的發一片潮濕,他的額頭也滿是汗珠,白皙的皮膚上盡是紅暈,眼波流轉間更是惑人而不自知。
“還有一次,我們再來一次。”
開始的時候就說好兩次的,怎麽可以半途而廢,這是簾沉教他的。
“阿黎可以受得住嗎?”
簾沉撥了撥對方脖子上的鈴鐺,沒有發生什麽動靜,但湖黎卻動了動,讓它響了一下。
“可以的。”
……
第一次的情形還曆曆在目,以至於湖黎這次還沒有接下通話,臉就先紅了起來。等按下通話鍵,看到簾沉的那張臉時,就更紅了一點。
甚至還有些手腳不知道應該怎麽放。
好像跟簾沉相處的越久,他反而越要害羞一點。
“阿黎又在想我了嗎?”
簾沉見到湖黎這個樣子,就知道在通話未接聽以前對方腦子裏想了些什麽,他這樣意有所指的話讓湖黎稍微離光腦遠了一點,但隻走了一步,他就又往前走得更近了一點。
隔著光腦,在虛擬之中的親吻。
是非常純情的吻,嘴唇貼著嘴唇,過一會兒湖黎就退了開來。
他在用行動告訴著簾沉,他確實在想對方,還是很想很想的那種。有些稚氣的舉動,可是瞧著又很可愛。
“今天有什麽事情要告訴我嗎?”
他們每天都會進行一次通話,湖黎會將自己訓練的內容告訴對方,也會將白天發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告訴對方,兩個人都會告訴彼此各自做的事情。
“我剛才看到你拍的宣傳視頻了。”
湖黎像貓一樣坐在了沙發上,他將剛才的截圖一並發給了簾沉。
“他們都看到我了。”
“他們不知道這隻貓是你。”
簾沉又懂了湖黎的害羞點,他將對方發過來的圖片同樣保存了下來,然後輕聲安慰著這隻小奶貓。
這一茬過去後,兩個人才開始每天的正常交流流程。盡管他們每天都要通話,但還是好像有著說不完的話題。
簾沉那邊的事情隻做了一半,此時還在辦公室裏。他聽著湖黎興致勃勃的分享著自己的事情,總是耐心的低聲附和著。
“我說完了。”
今天說完後還有點吞吞吐吐,光腦當中產生的形象望著簾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還有話?”
簾沉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站起來把辦公室的門關了上去。
“等你回去後,我們再、再通話一次好不好?”
並不是每次通話的時候都會做那樣的事情,他們已經好幾天都沒有第二次通話了。
“不用等回去,現在也可以。”
簾沉已經重新坐了下來,但是他依舊在辦公室當中。
“可是你現在在辦公室。”
“阿黎不是在宿舍裏嗎?”
有時候也不一定要觸碰到彼此才可以。
簾沉讓湖黎選擇沉浸式模式,開啟沉浸式模式的時候,他們之間的影像就會消失,但光腦會將聲音限製在湖黎的腦海裏,不管簾沉說什麽話,都會在第一時間,以超出平常百倍的效果傳遞到湖黎的大腦裏。
湖黎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幾乎是磕磕絆絆才完成了簾沉交代的任務,然後回到自己房間,將窗簾拉上,把隔音裝置開啟到最大,最後躺在了床上。
他閉上了眼睛,什麽也看不見,隻能聽到簾沉的聲音,本能的跟隨著對方的指示來行動。
“現在,想象我就在你的身邊。”
人的想象是一件很奇妙的事,尤其是在這樣的關頭。湖黎仿佛真的感受到了簾沉的存在,他的擁抱,他的呼吸。
……
“好了嗎?”
那邊的聲音斷了一瞬間,過後才又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簾沉意識到湖黎應該是已經結束了,才慢慢開口。
“好了。”
聲音悶悶的,是帶著強烈壓抑的害羞。
“真乖。”
出色的完成了任務,所以不出意外又得到了簾沉的一句誇獎。
湖黎忍著心髒的飛速跳動,手指滑了兩下,才終於把沉浸模式關閉了,兩個人之間的虛擬影像重新出現。
“怎麽自己一個人也要哭。”
還真是敏感的嬌氣包,簾沉在虛擬之中伸手摸了摸對方的臉。
“我……我忍不住。”
本來都好好的,直到簾沉說的那句讓他想象的那句話。
哪怕隻是虛擬的形象,但簾沉在摸著湖黎臉的時候,他也還是乖乖的在對方手上蹭了一下,依戀性十足。
簾沉今天的事情比較多,所以兩個人沒有再說多少話,不過在結束之前,湖黎還是羞羞答答的表示明天就到對方開啟沉浸模式了。
今天簾沉幫了他,明天就輪到他幫簾沉了。
“好,明天見。”
“明天再見。”
湖黎雙頰發熱的掛斷了兩人的通話,等到房間裏再次安靜下來以後,他自己一個人在床上打了個滾,回想起剛才的事情,又讓他打了一個滾。
過後他才像是想起了什麽,起床將被單換了一套,又去衝了個澡,才終於睡下了。
當湖黎跟簾沉說起自己在對方口袋裏被別人發現了的事情時,顧舟也發現了對方的身影。
在簾沉的口袋裏出現一隻小奶貓,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貓,貓……
顧舟長久的盯著那一幀畫麵,他之前似乎也有說過湖黎像一隻貓。他的預言能力就是不久之前才覺醒的,但是顧舟並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時候,如果說……如果說在湖黎變成貓以前,他的能力就已經覺醒了呢?
那段時間對方突然失蹤,而他剛好又覺醒了預言能力,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才叫湖黎遇上了簾沉。
這些亂麻當中的關鍵點終於被顧舟抽絲剝繭的找了出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麽自己才是讓他們在一起的關鍵?
顧舟有些不能接受,他試圖找出更多的證據,可無論是簾沉還是湖黎,都沒有更多的信息供他查詢,就連原本可以查到的關於湖黎的一般信息,也都已經設置成了最高等級的保密狀態。
是簾沉做的。
他竟然為對方做到這一步。
顧舟想了想,再次有所行動了起來。帝國將軍有一個官方的賬號,他寫了一段話發送了過去,雖然不知道簾沉會不會看到,但隻要再給他一次見到對方的就會就夠了,到時候這條訊息自然會發揮應有的作用。
一個學期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湖黎在第二階段的考核中不出意外獲得了第一名,顧舟則是第二名。這一次後者沒有再跟前者立下什麽下次再戰的約定,而是借著這個機會跟湖黎搭上了話。
顧舟想多了解一點簾沉,目前除了湖黎以外,他沒有更多的方法。
可惜他這點心思根本實現不了,湖黎從來不會跟其他人談論有關簾沉的事。除了性格使然以外,還在於簾沉跟他說過許多軍中的事情,這些事情雖然都不怎麽重要,但難保被一些心懷不軌的人聽到借題發揮。
直到學期末最後的考核來臨之前,顧舟都沒有實現自己的目的。中間他也有過借助自己的能力來套話的想法,可這種能力用多了,後麵他再想做什麽事情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依賴。
顧舟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這樣做。
學期末的考核是綜合性的,要將之前每個人學習到的內容都放到一起,最後在所有新生當中選出最突出的五個人,然後選拔進入部隊當中。
往年這個時候大家都非常激動,今年更盛,因為簾沉又過來了,他是作為曾經的特殊輔導師以及今次的選拔官出席的。
但隻有顧舟知道,對方之所以會過來,絕大部分是因為湖黎。
人海茫茫,可簾沉的視線隻看著為首的那個人。
顧舟就站在湖黎旁邊那一隊,這樣近的距離當中,他仿佛更能感受到簾沉對對方的那種情感。嫉妒猶如燎原之火,讓他攥緊了拳頭。
這一次的考核將會進行三天時間,這三天之中,簾沉依舊會留在學校裏。顧舟特意觀察了一下,從簾沉留在學校後,湖黎的宿舍每天晚上都是空的。
從前他的猜測都是正確的。
那封很早之前就發送到帝國將軍官方賬號的訊息到現在終於有了用武之處,隔天,顧舟借著這個機會跟簾沉搭上了話。
“將軍,不知道您有沒有看到我發給您的信息。”
賬號開通之初,就是為了給帝國其他人一個溝通的渠道。不過這顆星球上的人員眾多,幾乎每時每刻都會有人發送不同的訊息過來,所以簾沉當然不會逐一查看。
他身邊有一名觀察員,就是負責專門篩選各類信息的。
顧舟發送過去的內容僅僅是表現了自己對對方的仰慕,以及憧憬,是一般的,極為平常的信息。
所以觀察員會在簾沉留下的模板中摘選出合適的話術回複過去,用以鼓勵發信人。
“沒有。”
簾沉實話實話,他們第一天的考核剛剛結束,他正站在這裏等湖黎出來。
顧舟聽到他說的話後也不意外,不過看上去又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
“雖然您沒有看過,但我還是想要把自己的心意表達出來。”
“我知道您和湖黎之間在交往,但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一個能夠讓他說出自己曾經發送了什麽訊息的機會。
兩人說話的時候,湖黎剛好出來,正撞上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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