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小少爺有些傻白甜(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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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簾沉一行人首先要趕到的是第一座城市,  餘軍提前算了算時間,如果白天車程快的話,大概隻需要三天時間就能到達。
    雖然隻有三天時間,  但是路上的危險卻數不勝數,不僅是有喪屍,還會有變異的動植物出現。要論攻擊力,這三者當中要數變異的植物最難對付。不過隻要路過的人不大動幹戈,一般情況下它們都處於休眠狀態。
    在原劇情中,  原主第一次受傷就是在即將到達這座城市的時候發生的,而遇到後麵那個看上湖黎的隊伍老大則是兩個人已經跨越了第一個城市,  即將走出第二座城市時。
    湖黎和原主在這期間吃了不少苦。
    雖然末世的生存環境很惡劣,但這會兒曠野當中的風卻還是將人吹得有些舒服。
    之前在城裏的時候,那些喪屍之所以不敢上前,  一部分有湖黎的原因在,  另一部分則是簾沉之前動手後留下的震懾感。不過在出了城以後,外麵的喪屍可不清楚裏麵的情形,而湖黎也已經收回了自己的能力,  所以他們的車子很快又被包圍了。
    段涼他們的車子在前麵,因為喪屍數量眾多,  即使他們想要這樣不管不顧的直接開過去也做不到。
    “涼哥,接著。”
    林今玉從後麵拿出了一把槍扔給了段涼,這並不是一把普通的槍,  而是專門針對喪屍設計的。是有人研究出了喪屍的身體構造以及病毒的機理研發出來的槍支,不管你打在那裏,都能讓喪屍百分百死亡。
    這種槍支說珍貴也珍貴,說不珍貴也不珍貴。它們是可以通過物資來交換的,可一般來說,  一車的物資也換不到一把槍。並且這種槍隻對初級喪屍起作用。
    段涼他們是運氣比較好,所以才有兩把,以前這兩把都是段涼使用,現在林今玉的異能覺醒了,兩人一人一把。
    前麵砰砰的槍響開路,後麵已經換了一輛功能比較完備的車邊上也有不少張牙舞爪發出怪叫的喪屍,甚至有些喪屍的手都快要趴在窗玻璃上了。
    這種可怖的末日景象是除基地以外每個人每天都要經曆的。
    湖黎那邊的車窗戶早就關了上去,但他坐在那裏,看著喪屍那長了銳利指甲,泛著死氣的青灰色的手時,下意識將身體往簾沉那邊靠了靠。
    “別怕。”
    很快,他就聽到了簾沉的聲音,而後他放置在一邊的手也被對方牽住了。
    簾沉一隻手握著湖黎,一隻手打著方向盤,臉始終朝著正前方。他那邊的車窗還開著,風呼呼的從那邊灌進來,把兩個人的短發都吹亂了許多。
    “見沒見過下雪?”
    這種危急時刻,簾沉卻問湖黎這樣的問題,但後者在聽到的時候就想起之前有一隻比較笨的喪屍跟他說過的話。
    雪花。許多喪屍死了。
    沒見過。
    湖黎搖搖頭,他就記得自己的名字,其餘的一切都不記得了,自然也不記得有沒有看過下雪。不知道的事情,一律當做沒發生。
    “等會阿黎就可以見到了。”
    說的是等會,可其實是這句話說完以後。湖黎的眼睛看向了那邊開著的窗外,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雪花紛紛揚揚飄落了下來,而後無一例外的灑在了喪屍的身上。
    這些雪花極為淩厲,比起之前的冰錐都有過之而無不及。雪花飄了多長的路,喪屍就死了多少。
    段涼他們前麵已經開出了一條路,後麵也已經清理得差不多了。這場由喪屍造成的圍截比平時更快的結束了,何遲遲開著車子衝出去之後,還把手伸出窗外朝後麵比了一個大拇指。
    簾沉車內,湖黎那邊的窗戶也打了開來。盡管他們已經開出了喪屍的包圍圈,但外麵揚著的雪花還沒有停,曠野上的風依舊在吹著,沒有一片雪花飄進他們的車子裏。
    湖黎沒有轉過頭看自己這邊,也沒有好奇的把手伸出窗外去接雪花,他就乖乖的坐在那裏,抬頭看看外麵,再低頭看看自己被牽著的手,最後再看看簾沉。
    那種開心的感覺又來了,哪怕過了兩三分鍾時間,飛揚的雪花已經停了下來,湖黎心中所產生的開心還沒有停止。
    每次這樣高興的時候,他都很想照鏡子,這回也不例外。
    沒有被簾沉握著的另一隻手下意識就想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小鏡子,但是他才剛剛動了一下,就又停住了。
    好像有點奇怪。
    湖黎的手按了按自己的椅墊,打消了照鏡子的主意,可誰知道簾沉仿佛能猜得到他心裏在想些什麽。
    “這個也可以看。”
    他把車子前方,正對著湖黎的那麵鏡子拉了下來。四四方方的鏡子剛好可以讓湖黎看清楚自己現在的樣子,他的頭發在風中擺動著,但整體形象都還十分完美。
    你怎麽知道我想照鏡子的?
    小啞巴沒有第一時間看向鏡子,而是望了望簾沉,一臉驚奇。不過對方沒有回答他的疑惑,隻是溫柔的笑了笑,又摸了摸他的頭發。
    很聰明,又很體貼的一個人。
    湖黎默默想到,這才轉過頭去看鏡子,鏡子裏麵的人眼睛已經變得彎彎的,就連嘴角都在因為高興而上揚著。
    九十……不,一百分。
    湖黎又習慣性的給自己打了一個分數,因為鏡子是簾沉給他弄的,所以要在基礎分上再加十分。
    車子在路上行駛著,不知不覺就到了黃昏時分。他們的第一段路走的比較順利,隻有幾次喪屍出現,在簾沉和段涼他們的聯手當中,並沒有耽誤很多功夫。
    而湖黎在這一過程中表現出了十足的依賴性,盡管之前他也很依賴簾沉,但似乎現在又多了一些什麽。
    “按照這個進度的話,我們應該明天晚上就可以趕到下個城市了。”
    晚上趕路的危險性比白天多出五六倍,所以他們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就暫時找了一個地方停下來了。餘軍作為這些人的軍師,估算了下他們今天的行程以及剩餘的物資後道。
    他們停下來的地方是一處比較低窪的荒地,這種沒有植物的地方往往意味著會有喪屍群埋伏。所以他們盡可能的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音,晚上吃的東西也隨便對付了一下,沒有生起明火。
    原本是準備要在車裏湊活一晚的,但小少爺身嬌肉貴,真要在車子裏睡一晚上,明天可能就要腰酸背痛了。所以簾沉提前就準備了幾頂帳篷,然後又把自己調配的藥劑拿了出來分給了幾個人。
    “把這個灑在周圍,要是有喪屍的話,可以拖延幾分鍾。”
    他們的車子停下來的時候形成了一個缺了一邊的三角形,最後這幾個帳篷就安在了這個區域內。本身如果要在這種荒地上過夜的話,都是要有人值班的,這種情況下,與其睡在車上,倒不如睡在帳篷裏,段涼他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
    “這是你調配的嗎?”
    段涼接了過來,然後把藥劑分給了何遲遲和林今玉兩個人。
    “嗯。昨天在藥店拿的藥,回頭有時間可以教你們調配。”
    簾沉帶著湖黎跟幾個人分頭行動,將藥劑灑在了車子周圍,他臨走的時候對著段涼點了點頭,然後平淡的說道。
    對方當天在藥店拿了哪些東西,餘軍心裏大致是有數的,但他沒想到簾沉可以利用那些東西調配出驅趕喪屍的藥劑,而且還說要教他們。
    這在末世可是保命的東西,一般人就算知道也不輕易告訴別人。即使不是治愈係,其他三個人聽了也知道其中的分量。
    “我是學不會了,餘軍懂醫理,回頭你可以教教他。”
    段涼對自己隊伍裏的人比較了解,他第一個就學不會,林今玉是第二個,至於何遲遲,對方隻對他的大砍刀感興趣。另外兩個人聽到他的安排後,也很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表示附和。
    “沒問題,等到下個城市休息的時候我教你。”
    “謝謝。”餘軍說完這聲謝謝後,視線在湖黎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才又看向簾沉道:“等進城後我也送你一份禮物。”
    末世的城市雖然已經全部癱瘓了,但商店當中總會有東西留下來,餘軍要送給簾沉的禮物大概就屬於這其中之一。
    將一切安頓好以後,幾個人就又排好了值班表。段涼跟何遲遲守上半夜,餘軍身上的傷還沒有好,所以跟林今玉一起守中間,時間上比較短,再就是簾沉跟湖黎兩個人。
    這分組也是根據他們的帳篷分的,簾沉一共帶了三個帳篷,餘軍和林今玉自然是要在一起的,小少爺也自然是要跟簾沉一起的,段涼則和何遲遲一起。
    “晚安。”
    分好值班表後,大家各自說了一聲晚安,該在外麵值班的人就在外麵值班,該去睡覺的人就去睡覺。
    由於昨晚冷過一次,所以最近三天的極端天氣都是會比較熱,不用擔心在外麵的人會凍傷,不過在上半夜的時候,氣溫還是正常的。
    湖黎先進去了帳篷,等他盤腿坐在裏麵的時候,門又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簾沉跟著進來了。
    帳篷內的材質特殊,能夠大致看清裏麵的情形,但從外麵看上去,則是漆黑一片。
    湖黎借著這點微弱的光,看到了簾沉將自己的鞋子跟他的鞋子擺在了一起,整整齊齊的,好像是一對的樣子。
    昨晚發生的事情經過一天的趕路後仿佛也就這樣被消化了,白天沒有更多的想起,然而到了晚上,到了簾沉再次跟他同處一室,並且是比小倉庫更小的空間後,它們似乎又重新出現在了腦海裏。
    湖黎甚至還有些心虛的低頭望了望自己,還好,一切正常。
    是下意識的反應,所以他的動作完全沒有什麽遮掩,以至於簾沉才剛剛進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帳篷裏麵隻有一個睡袋,但睡袋還挺大,足夠容納兩個成年男人。
    湖黎是先進去的,當簾沉進來的時候,他正揣著自己那顆噗通噗通亂跳的小心髒,不自覺的屏著呼吸,整個人也直挺挺的。就算是能夠容納兩個成年男人的睡袋,在動作的時候難免也會碰到彼此。湖黎漸漸就感受到原本沒有溫度的睡袋隨著簾沉進來的同時,變得熱了起來。
    他沒有伸手貼貼自己的臉,要不然他就會發現不是睡袋變熱了,而是他自己變熱了。
    “好了。”
    簾沉將睡袋口整理了一下,然後同樣規矩的安靜了下來。一時半會,大家也都還沒有睡,所以外麵跟隔壁帳篷都能聽到壓低聲音的交談。
    “剛才碰到你了,有沒有不舒服?”
    昨天湖黎會發生那樣的狀況,先頭就是因為簾沉給他擦澡,所以安靜下來後,男人同樣壓低的聲音就順著這條邏輯問了出來。
    這話讓剛剛才有所平靜下來的心髒又快速跳動了起來。
    沒有不舒服。
    湖黎小幅度的搖搖頭,他像是怕簾沉看不到般,搖完一次頭後把身子側了過來對著簾沉,又脖子微微抬起,再次搖頭以示清白。
    “那就好。”
    簾沉似欣慰般回複了一句,接著又像昨天那樣拍了拍對方的背。湖黎是側躺的姿勢,所以拍背的動作進行得極為輕鬆。
    這甚至都叫被拍的人產生一種自投羅網的錯覺,湖黎想,他剛才戳戳簾沉再搖搖頭不就好了嗎,為什麽還要特意側過身子。
    不過側都側了,而且身後那道力量不輕不重的,就、就先這樣吧。
    湖黎閉上了眼睛,他已經準備睡覺了,但是簾沉的話卻又響了起來。
    “阿黎昨天是第一次嗎?”
    嗤——
    湖黎整個人就像是一束小煙花一樣,滋滋的放了起來。他覺得睡袋裏更熱了,同時臉上和耳垂乃至頸脖處都染上了別樣的色彩。
    “因為感覺……末世發生的太快了,有些東西可能你以前沒有了解過。”
    簾沉中間有一段話講得尤其的輕,是貼在湖黎的耳朵邊講的,這讓聽話的人兩隻手抓緊了自己的衣服。
    不止是湖黎動作的生疏,還有那種初次的急切,所以簾沉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並且他還表示像這種正常的生理現象可能以後也會出現,他像個過來人一樣,用著再正經不過的語氣跟對方科普了起來。
    包括多長時間,可以試著在心裏假想一個對象以做幫助等等等等。
    最後一句話說完的時候,簾沉碰到了湖黎已經滾燙的耳垂。然而對方正被一種陌生的情緒所籠罩著,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所以簾沉在碰完一下後,又碰了一下。
    “下次阿黎如果再這樣的話,可以試試用我剛才教的方法。”
    湖黎從簾沉開始問問題的時候,整個人就已經心神搖晃起來。及至最後一句話結束,他的腦海再次浮現昨晚的情景。
    雖然他的確是第一次,但也無師自通了。最後的時候,他的腦子裏可不就有一個假想的對象嗎,那個對象,就是躺在他身邊的簾沉。
    小少爺的呼吸重了一點,他把自己的脖子從睡袋中漏出了一截,期許可以用這樣的方式散散熱。
    散熱的時候,他想起自己沒有回答簾沉剛才的話,可是對方說了那麽多,他怎麽回答呢?
    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被這種熱意攪得有些糊塗,湖黎竟然拉過了簾沉的手,然後在他手心劃了劃。
    先是一個“一”,再是一個“知”,最後是一個“好”。是第一次,你說的我都知道了,下次會試試。
    一個字跟著一個字,等湖黎都劃完了,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究竟做了什麽事情。這種羞臊之下,他竟然又在簾沉的手心畫了幾個圈圈,是表示寫了錯字塗掉的意思,但是這力道輕輕的,更接近於挑逗。
    簾沉反手握住了湖黎,“不早了,下半夜還要值班,睡吧。”
    他把事情在這裏畫了一個句點,有著微亮的帳篷中,湖黎看到對方已經率先閉上了眼睛。
    簾沉。
    湖黎的嘴巴動了動,無聲叫著簾沉的名字。這個人,好是好,可總愛跟他說那些虎狼之詞。而且每次都隻是動動嘴皮子,也不……湖黎的思緒猛然停了下來。
    他們的手還握在一處,這突如其來的念頭讓湖黎覺得自己的掌心也一並變得黏糊糊的。這種黏糊糊的觸感跟昨天晚上的不同,可是因為和簾沉相接觸,又讓他的記憶產生了移花接木的效果。
    湖黎睜著眼睛看著簾沉,想象著昨晚他躺在對方懷裏,不是他自己動手,而是簾沉帶著他一起動手……
    不能再想下去了!
    湖黎的手動了動,他似乎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出來,但最後還是沒有這樣做。好像簾沉說的確實不錯,這樣是更刺激,也更容易一點,可現在不是那種時刻,他……湖黎眨了眨眼睛,他把剛才腦海裏的畫麵保存了下來,下一次再、再一起試試好了。
    做完這讓人無比臉紅心跳的決定後,湖黎才閉上了眼睛,慢慢進入夢鄉。
    他是在快到後半夜的時候被熱醒的。天氣突然熱了起來,帳篷裏的溫度升高得更快,而且他跟簾沉還是抱在一起的。
    好熱。
    湖黎動了動,想要離熱源遠一點。
    “熱嗎?”
    依稀當中,他聽到了簾沉的聲音,於是一邊繼續動了動一邊點頭。湖黎睡的比較熟,他以為自己動的幅度很大,實際上就隻是在簾沉懷裏來回扭著,剛分開了一點距離,很快又重新跑到了一起。
    這種掙脫不了的熱意叫他把自己的衣服往上掀了掀,在他還想要把自己的褲子也一並蹬掉時,簾沉製止了他的動作。
    剛剛隔著一層衣服還沒有什麽,但這會他的上衣掀起,簾沉的手是直接貼在他身上的。這種突然的熱意讓湖黎哼了哼,他似委屈到了極點,也不知道用手把簾沉的手拿開,隻知道把自己的頭使勁朝對方那裏鑽。
    “等會就好了。”
    在湖黎熱到發慌的時候,漸漸感受到了一股涼意。剛才貼在身上讓他難受的地方這會也變成了舒服,他動了動,讓那涼涼的地方往自己的肚子上也貼貼。
    “還有哪裏熱?”
    簾沉的聲音依舊在響著,朦朧中,湖黎意識到這抹涼意是從對方身上發出的。也是,簾沉覺醒的是冰係異能,當然可以把自己變得冷冷的。
    這種可暖可冷的技能真方便,湖黎在簾沉身邊的時候總是會把腦子睡成一團漿糊,此時他想的是要是自己真的跟簾沉在一起了,對方在那種時候變得冷冷的,豈不是很……很……
    在這種念頭的影響下,當湖黎又聽見簾沉問自己還有哪裏熱的時候,他連想都沒有想,就把那抹涼意直接放到了自己的屁股上。
    他該再思考一下的,要不然也不會在醒過來的時候這樣無地自容。
    湖黎是在無比順暢的做完剛才那個動作後醒過來的,他沒有睜開眼睛,但是拉著涼意的手有些發抖。這種尷尬的時候,麵對是不能麵對的,所以湖黎索性就裝死到底。
    他假裝做夢一般吧唧了一下嘴,然後把自己的手放了開來,同時又越發往簾沉懷裏拱去。一是湖黎為自己剛才的舉動找了一個合適的理由,那就是他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因為在睡夢中本能尋找涼意,既然這樣,當然要裝到底。二是帳篷裏的光雖然微微弱弱的,但他還是怕會被簾沉從自己臉上看出點什麽。
    就,很心虛。
    索性涼意還是跟熱意不同的,在簾沉不說話之後,湖黎又不知不覺睡過去了。至於被他親手拉過去的涼意,卻始終沒有放開。
    -
    當天氣開始變熱的時候,就已經接近下半夜了。湖黎沒有再睡多長時間,就被簾沉叫醒了。對方身上還是涼涼的,不過兩隻手都已經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湖黎是在打一個小小的哈欠時才突然想起這回事的,他的眼裏還因為打哈欠的動作而帶了一點淚水。不知道簾沉剛才怎麽看他,他會不會以為自己就是一個總是欲求不滿的小色魔?
    這樣的念頭讓湖黎的哈欠隻完成了一半,他張了張嘴,然而事情已經過去了,他錯過了最佳解釋的時間。而且他也沒辦法解釋,他都不會說話。
    “外麵比較熱,不用穿衣服,這樣直接出去就可以了。”
    湖黎睡覺的時候隻是把外套脫下來了,身上的衣服並不是很多,不過現在這種天氣倒是十分適合。
    簾沉說話的同時已經從睡袋裏出去了,他將對方的外套拿在了手上,等天明的時候氣溫又會恢複正常,到時候還穿這些衣服的話會感冒。
    正常的感觸下,睡袋裏麵少了一個涼源,應該是會讓人感到熱了一點才對,可湖黎的心理上卻覺得袋子裏冷了一些。
    他沒從簾沉臉上看出更多的信息,更無從知曉對方究竟有沒有覺得自己是個小色魔,不過應該沒有就此討厭他。
    湖黎一點也沒發覺自己跟簾沉的位置調換了過來,原本應該是他考察對方的為人品性,現在卻要擔心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形象。
    他跟在對方後麵一起從睡袋裏出來,在穿鞋子的時候都還不自覺的想著補救的方法。
    外麵的林今玉跟餘軍見到他們兩人出來後,簡單說了一下之前沒有什麽異樣發生,然後就回去了帳篷。
    出現極端天氣的原因,外麵的天變得紅紅的,能夠讓人大致看清周遭的環境。
    “想要去上麵坐一坐嗎?”
    簾沉指了指他們的車子,車身很小,但頂還蠻高的。這種充滿危險的時刻,跟另一個人坐在車頂上,似乎帶上了一點浪漫意味。
    湖黎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喜歡這種浪漫,所以他點了點頭,然後他就被簾沉又一次抱了起來,對方帶著他直接躍到了車頂上,落下來的時候,輕到沒有發出任何動靜。
    他們肩並肩的坐在車頂上,外麵偶爾流動的風緩解了燠熱。
    “還覺不覺得熱?”
    坐在外麵的時候要比睡在帳篷裏的時候好上了一點,但還是會很熱,所以簾沉才這樣問道。
    上一次湖黎在睡夢中聽到簾沉這樣問道的時候,對方下一秒就變得涼涼的了。雖然現在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但是……
    所以小少爺迎著簾沉看過來的視線,點了點頭。
    還是覺得熱。
    “過來靠著我,這樣會比較涼快一點。”
    果然,是跟湖黎想的一樣的答案。他往簾沉那邊挪了挪,很快就又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那股涼氣。
    小少爺抬眼瞅瞅對方,見簾沉沒什麽反應,又直接拉過對方的手把自己環了起來。反正他的人設是個粘人精,也不奇怪。
    湖黎做的時候還偷摸看了簾沉好幾眼,等做完以後又瞬間心安理得了起來。
    當下這一刻,他覺得一切都完美到了極點,雖然沒有鏡子,但湖黎還是打了一個分。
    九十五分,還有五分是天上沒有星星。
    “想看星星?”
    湖黎抬頭望了望天,所以簾沉也一並抬了抬頭,然後很快意識到了對方的想法。
    “星星是沒有了,不過看雪的話還是可以的。”
    他的左手在空中劃了一下,而後那種隻會落在兩個人周圍的雪就飄了下來。
    它們不像白天那樣有殺傷力,而是溫和的,軟綿的,這些雪花落在了湖黎的手臂上,又落在了湖黎的手背上,臉上。然而它們在落下以後就極快的蒸發了,沒有留下一絲水意和痕跡。
    缺少星星的遺憾被雪花彌補了。
    一百分,湖黎重新打了一個分。同時他覺得這種浪漫的時刻不應該就這樣被浪費了,他應該做點什麽。
    人們都會在浪漫的那一刻做些什麽呢?拍照?和喜歡的人約會?接吻?
    好像除了第一點沒辦法滿足之外,剩下的兩個當中,已經有一個在進行了。
    至於最後一項,也不是不可以?湖黎覺得他現在是還沒有考察出來簾沉到底是不是自己任務當中的那個人,但是他難道還不能提前預支一下嗎?
    他確實對簾沉很有好感,所以提前嚐一嚐甜頭也沒有關係。
    能夠產生這樣的認知,實際上湖黎的心裏已經對簾沉有了一個判斷。比起相信對方是跟自己所知道的劇情裏一樣卑鄙陰險的小人,他更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和自己感受到的。
    簾沉不是那樣的人。
    既然對方不是那樣的人,那麽他們肯定會在一起的。湖黎根本就沒有把不在一起的答案放上去,他們都對彼此該看的不該看的全看了一遍,當然是要對彼此負責任的。
    想通了後,湖黎就在簾沉懷裏扭了個身,指了指對方的眼睛,然後又指了指自己閉眼睛的動作。重複了兩遍,才讓簾沉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要我閉上眼睛?”
    嗯嗯。
    湖黎點頭。
    簾沉看著他那雙總是會在某個時候變得格外亮晶晶的眼睛,沒有問為什麽,就直接閉上了眼睛。
    怎麽這麽、這麽聽他的話啊。
    湖黎因為對方的舉動而竊喜著,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臉龐紅了紅。
    雪花還在下著,它們環繞在湖黎跟簾沉的周圍,一切都是最浪漫的樣子,湖黎甚至感應了一下周圍的喪屍,劇情當中,原本下半夜是會有一場小小的混亂,但現在這場混亂在他的指示下消失了。
    喪屍離得更遠了一點,他有些緊張地把自己的兩隻手搭在了簾沉的肩膀上,眼睛在自己的嘴唇快要碰到對方的時候,就已經閉上了。
    不是一觸即分。
    湖黎親到簾沉的時候,又停留了好長時間,他看上去青澀的厲害,就光是這樣吻著,也沒有其他動作。
    在車頂接吻的兩個人並沒有看到底下的一個帳篷門開了一瞬,裏麵先是鑽出來一個腦袋,然後這腦袋四處張望了一下,等看見簾沉和湖黎兩個人在做什麽的時候,立馬又把自己的腦袋縮回去了。
    何遲遲半夜醒來本來是想去外麵方便一下的,他在走出帳篷前沒看到值班的人,就四處望了望,結果就望到了自己不該看的。
    簾沉和湖黎……他們兩個在接吻?那他們……不是親兄弟咯。
    何遲遲又躺了回去,他原本也不是很著急去外麵方便,剛剛又看到那一幕,所以現在就打算過會再出去。
    至少等他們親完,要不然就這樣走出去多尷尬。
    我怎麽就沒看出來他們兩個竟然是情侶呢?
    何遲遲枕著自己的手臂翻了個身,可猛然得知這樣的事情,又好像不是很意外。難怪小少爺就喜歡粘合簾沉,眼睛也總是望著對方。
    人們擁有非常厲害的邏輯自洽能力,當他們認為簾沉和湖黎是親兄弟的時候,兩個人的那種好就被解讀成了兄弟情深。當他們看清了原來簾沉和湖黎是情侶後,那種黏黏糊糊的感情就瞬間變成了愛戀。
    “你不是要到外麵去嗎?”
    段涼平時睡眠就比較淺,何遲遲的一番動靜下來他就已經醒了。
    “我準備等會再去。”
    何遲遲是繼林今玉和餘軍之後第三個知道簾沉跟湖黎兩人真實關係的,他剛剛在重新縮回帳篷後就猜想他們隊伍裏麵的那對情侶肯定早就知道了。這種事情就是要自己察覺才有意思,所以何遲遲立馬就跟林今玉和餘軍站在了統一戰線,並沒有告訴段涼自己剛才看到的事情。
    “那行,等會我也要出去一趟,到時候一起。”
    段涼也翻了個身,很快又重新睡了過去。
    “好。”
    等一會的話,外麵也應該完事兒了,何遲遲想著,同時還在內心感慨了一下,剛才那個角度,很明顯是湖黎主動的,想不到小朋友平時看上去乖乖巧巧的,這種時候還挺大膽。
    裏麵說話間,外麵親在一起的人也終於分了開來。
    等到湖黎退開時,他的臉上更紅了一點,甚至連頭都不敢抬起來了。他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湖黎的手搭在簾沉的肩膀上沒有收回來,但他整個人都已經快要藏進對方的懷裏去了。
    “阿黎知不知道剛才那樣代表了什麽意思?”
    接吻和擦澡是不一樣的,接吻隻有兩個相愛的人才可以做。
    知道。
    懷裏的人把他的手拉了一下,拉完卻沒有放開。
    湖黎覺得這會兒自己嘴巴裏都變得甜甜的,他整個人也好像都甜甜的。他原本隻是想提前預支一下甜頭,誰知道這甜遠遠要比他想象的更多。
    甚至他還想要再親一下。
    “這是代表喜歡的意思,阿黎真的知道嗎?”
    簾沉仿佛不確定般,又問了一遍。
    真的知道。
    湖黎又拉了拉對方的手,拉完還把兩人的手指緊緊相扣。
    “可是你做錯了。”
    簾沉的一句話讓把自己埋著的人抬起了頭,他頂著一張小番茄一樣的臉看著對方,似乎不明白究竟哪裏做錯了。
    “要這樣。”
    屬於簾沉的涼來到了他的臉上,湖黎看到對方向自己湊近了一點,緊接著,他就品嚐到了比剛才更甜的味道。
    而另一邊以為他們已經結束了的何遲遲剛一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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