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我的哥哥一開始是我的男朋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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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嘰。
虞聞咽了一口口水, 並且揉了揉眼睛。他想,或許是自己看錯了,老小一向都是很有分寸的, 說不準人家就是兄弟間感情好了些。
然而等到再次睜開眼睛,看到湖黎又是一個熊抱, 並且滿臉都是膩歪的樣子時, 虞聞很難再欺騙自己,這是正常的兄弟相處。
但凡湖黎此刻露出點不情願的樣子,虞聞都能很有底氣的打斷兩人相處, 並且厲聲指責一下簾沉。可對方哪裏不情願, 連續兩次的親近都是他主動的。
虞聞痛心疾首,兩手扶著牆壁, 顫抖著腿, 慢慢地退了回去。
完了完了完了。他的腦子裏瘋狂回蕩著這兩個字。甚至有一刻,虞聞都後悔讓人調查了簾沉。
知道對方是個什麽大概身份不就完了嗎,還查什麽查, 結果查出亂子來了吧。
短短幾步路的距離,虞聞又開始想著要怎麽勸老小苦海無邊, 回頭是岸。
可是,他們到底到哪一步了,該不會已經發生過什麽了吧?
虞聞越想臉上的痛苦麵具就越扭曲得厲害, 在看到何處堯不知道從哪個房間走出來,並且兩手空空的後,他一把將人給逮住了。
何處堯:“怎麽了?東西找到了?”
東西東西,我看你就是個東西!虞聞心內痛罵,並泣不成聲。
昨天買禮物的時候,是虞聞主動提議要買一些情侶用的東西, 但他指的是正常的東西,比如對表之類。誰知道去了商場,何處堯就拉著他直奔成人商店。
當時支撐著虞聞挑下去的是想到老小收到禮物會很高興和他戴了口罩,要不然他在走進去的那刻可能就要因為暴打何處堯登上法製新聞頭條。
而現在,想想他們都買了什麽禮物。雖然兜兜轉轉,他們也沒有誤會,可還不如誤會呢。
“到底怎麽了,突犯癲癇?”
何處堯被拉著,好半天也不見虞聞說什麽。他還忙著去找禮物呢,哪有時間跟虞聞浪費。
“親……親親親親親了。”
何處堯:“什麽親親親親親了?”
“老小跟……跟、跟跟、跟簾沉……親親親了。”
虞聞哆哆嗦嗦的,把自己剛才看到的一幕跟何處堯說了一遍。他到現在還沒有緩過神來,眼神都透露著呆滯。
等到他說完後,呆滯的人多了一個。
“你確定沒看錯?”
“確定。”
將事情分享出來,虞聞勉強找到了些鎮定,好歹他的手不抖了。
“那會不會是情報有誤,簾沉不是老小他哥哥,就……幹哥哥之類?”
“不可能。”
兩人都知道這個猜測是自欺欺人,手機裏的信息明確說了簾沉就是湖黎的親哥哥,對方曾用名湖沉。
虞聞跟何處堯大眼瞪小眼,仿佛在比賽誰是一個合格的啞巴,半晌都沒再開口。
還是在聽到湖黎那邊隔離門拉開,說要出來拿個什麽東西時,兩人才雙雙回神。
虞聞:“我覺得禮物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何處堯:“要不然先去跟老小談談?”
虞聞轉身,看著從廚房裏走出來的人:“我同意。”
-
“嗯?把我拉到陽台幹嘛?”
湖黎莫名,他隻不過出來拿個東西,就突然被何處堯跟虞聞拉到了陽台。兩人還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盯著他看了半天也不出聲。
“老小,我們有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要問你。”
“問。”
回答虞聞的時候,湖黎回頭看了一眼,跟廚房裏的簾沉比劃了一下,表示要在外麵說會話。
看到老小跟簾沉好像分開一秒也非常不舍的樣子,虞聞的內心更痛了。
“簾沉,他是不是你哥哥?”
“你們都知道了?”
是真的!他們真的是兄弟!
虞聞、何處堯齊齊後退,下一秒愈發的痛心疾首。難怪當初湖黎說要搬出去的時候遮遮掩掩的,偏偏他們還以為對方是跟男朋友同居。
他們想,湖黎就不應該把新地址給他們,要是不知道的話,還能騙騙自己,現在看到了哪有不管的道理。
老小一直都乖乖巧巧的,他們怎麽能眼睜睜看著對方走入歧路。
何處堯還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既然當初他們誤會了湖黎跟簾沉的關係,說不定現在也同樣誤會了呢:“那你們的感情,不錯啊。”
“我跟哥哥的感情確實不錯。”
湖黎沒有察覺,他這聲哥哥叫得尤為的甜。落在何處堯和虞聞耳中,都已經不是哥哥,而是自動轉化成老公了。
虞聞先前是看到湖黎主動的,這會聽到對方這麽喊著簾沉,心裏的天平一下子就傾斜了一點。他想也不能怪簾沉沒抗住,就他們老小這張臉,再乖乖甜甜的喊一聲哥哥,也……也不是做禽獸的理由!
他把自己岌岌可危的觀念及時掰了回來,同時臉上釋放著昂揚的正氣。
“不錯是不錯,但會不會有點……危險?”
虞聞想方設法的提醒著湖黎,他怕老小臉皮薄,被戳穿了會不好意思。
“危險?”
何處堯:“你跟你哥哥,你們,能不危險嗎?”
虞聞的婉約派沒走通,話一下子就被何處堯說破了。聽他這樣講,湖黎總算看明白兩人那副似悲似苦的表情究竟是怎麽回事了。
“我的確跟哥哥在一起了,不過你們誤……”
“你們真在一起了?”
“你們不能在一起的,老小,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湖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何處堯打斷了。至於虞聞,已經心塞到在一邊說不出話了。
“國外我不知道,國內是絕對不行的。”何處堯大概是覺得自己這話給了湖黎鑽空子的機會,於是又改了一下口,“國外也不行,你還小,以後還能碰上更多優秀的人,沒必要吊在一棵樹上。”
他勸得投入,絲毫也沒有察覺到簾沉已經在陽台的玻璃門後麵站了很長時間了。
於是這邊的虞聞剛剛緩過心塞勁,見到對方的時候,又差點岔氣。
他拉了拉何處堯,對方不動如山,繼續跟湖黎掰扯著理由。最後還是簾沉推開了門,一句話讓他們所有的擔憂都胎死腹中。
“我跟阿黎沒有血緣關係。”
“沒有血緣關係也不行,你們……”
何處堯想也不想,立即接了上去,而虞聞理清關係後,也不再去拉對方了。就說何處堯缺根筋,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他轉過頭,看著下麵的風景,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甚至還想吹個口哨,表明剛才那樣愚蠢的事情都跟他無關。
“你說你們沒有血緣關係?”
何處堯終於停了下來,他看看湖黎,又看看簾沉。是哦,兩個人看上去還真沒像的地方。硬要說有,那就是一樣的好看吧。
“剛才我就想跟你們說了,但你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
剛才他一頓搶白,湖黎哪有解釋的機會。聽到這裏,何處堯尷尬一笑,同時跟虞聞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何處堯:這次是你的鍋
虞聞:打平了
何處堯:他們是真的情侶,我送的禮物沒毛病
虞聞:回去請你吃飯
何處堯:再打一架
虞聞:元媽明令禁止了
“抱歉,因為我跟阿黎的關係讓你們受到了困擾。”
“沒有沒有,是我們沒弄清楚。”
“就是,應該道歉的是我們。”
虞聞跟何處堯暫時收回眼神交流,一致的跟簾沉和湖黎道了個歉。畢竟能夠知道他跟湖黎的關係,肯定是背地裏調查過的。
虞聞:“不好意思啊,我們……”
“沒關係,我知道你們是關心阿黎。”
簾沉沒有揪著這點不放,並且還給了兩人一個台階。
都到這個地步了,湖黎幹脆直接拉了一下簾沉的手,然後正式把對方跟虞聞和何處堯介紹了一遍。他原本是打算在吃飯的時候說的,沒想到提前了。
“介紹一下,簾沉。”湖黎笑著看了一下對方,“我的異父異母的哥哥,也是我的男朋友。”
他介紹完人,就把當年大致的內情也提了一下,沒有講得過於深入。
“原來是這麽回事。”
在場的兩名吃瓜群眾恍然大悟,然後跟湖黎他們回去了屋內。
午飯還沒有做好,簾沉簡單招待了下兩人就又跟湖黎去了廚房,至於何處堯跟虞聞則是一臉激動的去找了元叢。
他們生動形象的把關於湖黎的事情演繹了一遍,然而到了最後揭開真相的時候,卻有意賣了關子。
“元媽,你怎麽一點都不好奇?”
“有什麽可好奇的。”
在聽故事間隙,元叢也沒有忘記背單詞,他在回答完何處堯後,還又低頭掃了一眼手裏的單詞本,而後嘴唇微動,顯然是又記了一個。
“老小他跟簾沉沒有血緣關係!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們膽大包天,要搞那啥呢。”
虞聞迫不及待的揭開了故事的真相,隻是聽到這裏,元叢也依舊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
“元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沒有。”
“那你怎麽一點驚訝的感覺都沒有。”
“因為老小不像你們。”
咋咋呼呼的。為了不傷害到兩名珍惜男大學生的脆弱心理,元叢沒有把後麵四個字說出來。
“老小從來不會做沒分寸的事。”
在元叢的心中,即便湖黎跟簾沉真的有血緣關係,對方也真的喜歡上了簾沉,也不會不顧倫理道德跟對方在一起的。
對此,何處堯、虞聞:紮心了元媽
-
溫蘊昨天回家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屋裏。湖白越回來聽家裏人說了這件事,拿著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
門剛打開,他就看到妻子坐在房裏看著什麽東西。走近了才發現對方手裏拿的是一張全家福,這還是簾沉六歲,湖黎剛出生的那一年照的。
夫妻兩個並排坐著,溫蘊抱著簾沉,他抱著湖黎。照片裏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就連尚未睜開眼睛的湖黎看上去也都是在笑著的。
當初將簾沉趕出湖家後,關於對方的東西也全都扔掉了。隻有這張照片還保留著,是他悄悄留下,藏起來夾在筆記本中的。
湖白越一直以為溫蘊不知道,現在看來,對方其實都是知情的。
“蘊蘊。”
他伸手搭在了對方肩上,溫蘊放下了相片,轉身抱住了湖白越。
“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
當年她在知道真相後,對親生孩子的愧疚蓋過了對簾沉的喜愛。她並不知道上天其實以這樣的方式彌補著她,反而還將那孩子趕出了湖家。
“其實在知道簾沉不是我們的孩子後,我就立刻調查了這件事。”
湖白越看著妻子在經曆當年那樣的事情好不容易恢複過來的精神,眼神充滿心疼。可想到簾沉前幾天跟他說過的事情,他覺得不能再瞞著溫蘊了。畢竟以後兩個人免不了要接觸的。
“我知道,那位簾小姐並不是故意要調換孩子的。”
溫蘊也把自己查到的信息告訴了湖白越,不僅如此,她還想著要彌補簾沉。
“可是我前幾天看到了那孩子,他看上去衣食無憂,也不知道肯不肯再認我這個母親了。”
“不認也是應該的,要不是我當年那麽狠心……”
“你隻是做了一位母親應該做的。”
站在他們親生孩子的角度,溫蘊已經做得很好了。
“而且我這些年也有暗中幫助過他,簾沉在國外吃過幾年苦,可正是這些苦,才讓他現在走得更好。”
“另外,我有一個好消息跟壞消息要告訴你。”
安慰完了人,湖白越看溫蘊對簾沉的愧疚正處在最大值的樣子,想著幹脆把事情一道說了。
“什麽事?”
“跟簾沉有關。”
“還跟咱們兒子有關。”
“?”
簾沉跟湖黎有什麽關係,難不成跟她想的,對方要報複他們家有關。
“不是你想的那麽回事,你別急。”
“那是怎麽回事。”
“這個,在聽之前我覺得你應該先做好一個準備。”
就算溫蘊現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這麽多年的不認可積攢下來,湖白越還真不能肯定對方在聽到他接下來的話後會心平氣和。
“你就說吧,兜什麽圈子。”
“好好,我說。”湖白越摸了摸鼻子,“先說好消息吧。”
“你不是想要彌補簾沉嗎,其實是有機會的。”
“什麽機會?”
溫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看著丈夫。
“這就跟我要說的壞消息有關了。”
“咱們家黎黎,他不是喜歡男生嘛。”
“這個我知道,他最近還長本事了,搬出宿舍跟男朋友同居了。”
“其實他的男朋友就是簾沉。”
怕溫蘊聽到這個消息一口氣緩不過來,湖白越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這件事是簾沉主動約我見麵告訴我的,當時我也懷疑過對方的心思,可他直接就交給我了一份文件。”
文件裏麵都是各種協議轉讓書,他把名下所有的東西都給了湖黎。
“這些,就當是我給阿黎的聘禮。”——這是當時簾沉跟湖白越說的原話。
“還有,他已經知道了我這些年在背後暗中幫助他的事情。”
如果簾沉想要報複他們家的話,肯定是覺得這些年在外麵過得辛苦。但湖白越覺得以簾沉的品性,在知道這些年其實他沒有放棄過對方的話,是不會想要對湖家怎麽樣的,也沒必要演這麽大一場戲。
“當然,同不同意還是要看老婆你。”
湖白越匯報完畢,十分忠誠的道。
“我說不同意的話,你豈不是就要在簾沉麵前失信了。”
要論誰最了解湖白越,當然是溫蘊。對方敢跟她說出這件事,必然是已經考察過簾沉了。
“那哪能,蘊蘊不同意的話,就算咱兒子喜歡簾沉喜歡得要死要活的,我也不能同意。”
“行了,別貧了。”溫蘊被湖白越這表立場的樣子逗笑了,她一笑,對方大概就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老婆,你同意了?”
“我可沒說同意,後續還得再看一下。”
溫蘊其實並沒有表麵上那麽平靜,至少她在聽到小兒子跟曾經的大兒子在一起了時,還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的。
不過看著湖白越擔心的眼神,她沒有表現出來。
而且,溫蘊想,或許冥冥之中簾沉真的是跟他們家有緣的。兜兜轉轉,最後又以這樣的方式回來了。
-
湖黎有了男朋友的事,在三名室友回去後不脛而走。對方在學校裏的諸多愛慕者得知了這個消息,頓時就哀嚎不斷。
然而哀嚎聲在知道湖黎的交往對象是簾沉,那位身價不菲,短短幾年就超越了財富榜前十名富商的人時,就消失不見了。
誰見了不得誇一句天作之合。兩個人無論從家世背景,還是能力樣貌,都再也找不出更相配的了。
在湖黎的生日之前,簾沉也終於兌現了邀請幾名室友吃飯的話。上次他們是來家裏拜訪,這回則是主動邀約,意義不一樣。
不過在此之前,簾沉又拉著湖黎挑了幾樣禮物。
“哥哥!”
禮物挑到一半,湖黎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的手還被簾沉揣著,喊對方的時候晃了一下。
“嗯?”
“你是不是早就預謀好了?”
湖黎也是這時候才有些回過味來,難怪簾沉在接他出來時還說要給室友準備禮物。他當時隻以為簾沉是想感謝幾名室友對他的照顧,現在看來,可不是早就有所預謀嗎?
如果說簾沉暗戀的人一開始就是他的話,那麽對方豈不是早就知道他們會在一起。這樣一想,說不定簾沉說要這個月才請他們吃飯也都是算好時間的。
兩人都戴著口罩,湖黎隻有一雙眼睛露出來,看上去像在生氣。
可簾沉聽到質問後,也不狡辯,幹幹脆脆的承認了。
“阿黎真聰明。”
他捏了一下湖黎的手,聲音裏都是笑意,溫溫柔柔,跟春風似的。
於是剛剛還顯得生氣的眼睛一下子就化開了,在口罩的遮擋下,湖黎情不自禁的也跟著笑了起來。
他還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剛搬進來問簾沉有沒有喜歡的人時,對方回了他一句“安心了嗎”。這些當時沒注意的細節,現在都變成了簾沉早就喜歡他的佐證。
兩人又繼續挑起了禮物:“所以說你都是故意的,我當時第一次去家裏,無意中看到那份親子鑒定,還以為你……”
“以為我什麽?”
“以為你在外麵欠了什麽風流債,人家帶著孩子找上門來了。”
隔著口罩,想到簾沉也不能看到他臉上的樣子,湖黎也就沒讓那點不好意思露出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阿黎的想象力這麽豐富。”
簾沉用著正兒八經的語氣說出這句話,得到的就是湖黎用著不大不小的聲音哼了一下。
“哥哥你太壞了,我決定要生五分鍾的氣。”
想了下,覺得五分鍾太短,湖黎把頭都轉了過去。
“不,十分鍾。”
“阿黎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麽話?”
說著生氣,可還是情不自禁的回答了簾沉,甚至臉也朝對方那邊撇過去了一點。隻有一點點而已,等眼角的餘光能看到人的時候,就不再動了。
“聽說人在閉眼睛的時候是沒辦法微笑的。”
“是嗎?不可能。”
湖黎立即就否決了這句話,這聽上去根本就是在瞎扯。他也沒注意到,在簾沉的帶領下,兩人走到了一個拐角處。
“你又沒試過,怎麽知道不可能。”
簾沉信誓旦旦的口吻讓湖黎的內心開始動搖,出於好奇,他還真閉上了眼睛。
“哥哥你騙人,我能笑的……”
湖黎一閉上眼睛,就動了動嘴角。很明顯,是可以的。
他剛要跟簾沉反映那句話是錯的,冷不防的,嘴上就被碰了碰——隔著兩張口罩,簾沉彎腰親了一下他。
親完後簾沉也沒有立即站直,他保持著跟湖黎視線齊平的姿勢再次開口。
“一開始回國是準備見一下你,不打算相認的,不過看到你偷偷看我,又覺得很可愛,所以沒忍住去了後台找你。”
“送你回來聽你說以為我要告白的時候,原本我還想著要不順水推舟好了,這麽可愛的弟弟,好像交到誰的手裏我都不放心。”
“但是我問你的時候,你說不想談戀愛。”
湖黎在簾沉親他的時候心裏就甜到了極點,這會兒聽說他其實可以早點跟簾沉交往,如果不是他當時否定了的話。於是那股甜就又變成了小小的酸,和小小的苦。
“阿黎不生我氣了好不好?”
聽著喜歡的人這樣放低身段的哄著自己,湖黎哪裏還生得起來氣。隔著口罩,他又輕啄了一下對方,然後就跟軟糖似的把人抱住了。
“不生哥哥的氣,剛才跟你開玩笑的。”
語氣也跟軟糖一樣,還是小熊形狀的軟糖。
“早知道的話,我當時就不否認了。”
湖黎覺得他可吃大虧了,美人哥哥就擺在眼前,他愣是等到好久後才跟對方在一起。
因此想來想去,他決定要補回來。
“怎麽補?”
“從我們第一次見麵到確定關係,中間隔了……隔了一個月的時間!”
中間隔了大概幾周的時間,可是湖黎耍賴,一口氣就把時間拉成了一個月。
“按照每天兩個吻來算的話,哥哥你要補上六十個吻還可以。”
他們現在一天親兩下,這樣疊加起來,一天就變成四下了。湖黎開心得聲調都在往上揚。
“好,生日那天給阿黎補個大的。”
大的指什麽,湖黎一下子就明白了。家裏還有何處堯跟虞聞送的一大堆東西,到時候都可以用上了。
他當時打開禮物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可想到要跟哥哥一起用,不好意思立即就被興-奮代替了。
“那要用上他們送的禮物。”
湖黎湊到簾沉耳邊說道,一點都沒有害-臊的意思。
“到時候你想用什麽就用什麽。”
“對了,我們第一次吃飯的時候,你送我的甜品也是故意的嗎?”
當時他沒好意思問出來,現在有這麽多故意在前,湖黎很難不懷疑這就是簾沉有意為之的。
“不是。”
“那兩份甜品是他們推出的新品。”
簾沉並沒有在甜品上安排什麽,當服務員把打包好的甜品交給他,見到上麵的圖案和英文時,他也有些意外。
“這是不是說明,我們兩個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對於一個受到高等教育的大學生來說,湖黎以前是絕對說不出命中注定這樣的玄學字眼,可他現在卻毫無心理負擔的說了,並且語氣裏都是高興。
“是,阿黎與我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
湖黎從跟室友一起吃過飯後就期待著自己生日的來臨,原本家裏還要給他辦一個派對的,但他都推掉了。
對此溫蘊跟湖白越都沒說什麽,隻是在湖黎跟簾沉離開家之前,分別叮囑了兩人一句,注意安全,然後湖黎就紅著腦袋被簾沉牽走了。
“媽媽說過段時間給我們辦一個訂婚儀式。”
跟簾沉約會了一天,湖黎一回家就拉著對方趕緊洗了個澡,然後把準備的東西都在床邊擺好,拖著簾沉一起躺到了床上。
溫蘊擔心有人說簾沉的閑話,所以就讓對方以現在這個身份出現在他人麵前。
“好,有沒有什麽要準備的?”
“沒有什麽準備的,流程家裏那邊都有人負責。”
湖黎就是打算拋磚引玉,他心裏想的都是簾沉說的給他補份大的的事。
“哥哥,我們開始吧。”
他仿佛對這種事情極為熱衷,跟簾沉講話的時間,就已經偷偷摸摸把衣服全都脫-掉了,然後眼睛亮晶晶的看著擺好的東西。
“哥哥,這些要怎麽用?”
“你不知道怎麽用還拿出來?”
簾沉從旁邊挑了一個出來,接著湖黎的眼睛就跟長在他這隻手上似的,來回轉動。
“確定要玩?”
湖黎才第一次,簾沉擔心太刺-激了對方會受不了。不過顯然小變態根本沒擔心過這回事,他麵上更加躍躍欲試了。
“確定。”
……
湖黎的生日這天,並沒有如願以償的玩到更到的禮物。因為他連第一個都沒抗住,到一半的時候就哭得不行。
“嗚……嗚嗚……不行了。”
“是阿黎自己說要的。”
“不要了。”
紅著眼尾的人試圖抓住簾沉的手,不過他壓根就沒辦法夠到對方。
“這次不要,下次也不要嗎?”
“下、下次……”
小變態猶豫了一下,他想這次不行不代表下次也不行,早晚他很會行的。可他剛有所停頓,簾沉就跟懲罰似的,將他折騰得更厲害了。
湖黎一個高呼,哭腔淒厲的響起,整個人都要揪成一團。而在他徹底受不了的那刻,簾沉也將手上的東西拿開,並抱住了他。
“哥……哥哥,嗚……”
湖黎死命往簾沉懷裏鑽,想要將洶-湧-澎-湃的,完全陌生的感覺平息下來。這滋味可比上一回簾沉幫他的時候強烈多了,對比起來,上回就像是吃了一道開胃小菜。
“阿黎不是期待大的嗎?”
簾沉按住了人,在對方沒有預備的時候兌現了承諾。
湖黎哭得更狠了,他直接咬住了簾沉的肩膀,整個人抖到不行。他是期待大的,但沒想到真的這麽大啊。
“太、嗚……”
他都沒辦法喊出聲來,簾沉控-製著節-奏,完全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在鎖骨上的紅痣被簾沉以一種極為色-情的方式咬了一口後,湖黎突然拚命想要推開對方。
“不、不行了,哥哥讓開,讓開……嗚嗚……”
聲音慌張,聽上去還有點絕望。
“不要緊。”
簾沉以為湖黎在害羞,誰知話剛說完,手底就感覺濕-濕的。並不是他以為的情況,而是另一種……
湖黎在沒有成功推開簾沉後,就已經拿枕頭蓋住了臉,在底下難過不已的哭起來了。是單純難過的哭,而不是被欺負得狠了。
他是想過跟簾沉真-槍-實-彈一定更加刺-激,但他沒想過會發生這麽大的反-應。他竟然直接……直接……
嗚嗚嗚嗚。湖黎哭的聲音更大了。
他覺得好丟臉,還有,簾沉一直拿他當小孩子,現在他真的跟小孩子一樣了,這麽大的人,竟然還會……
哥哥會不會嫌、嫌棄他啊。
簾沉是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畢竟這麽多世界以來,對方也沒有被他弄成這樣過。
因此停頓了幾秒後,他才反-應過來。
“不要緊的,阿黎不哭了。”
“可是,可是我剛剛……嗚嗚……”
簾沉安慰了一聲,湖黎的眼淚就掉得更多了。他回想著片刻之間的情形,就恨不得原地去世。
想到什麽,湖黎又把臉從枕頭底下露出。
“你不、不要看。”
他是想要伸手遮住簾沉的眼睛,好叫對方看不見他此刻的情形,可剛有所動作,就再次發生了讓他想要原地去世的事情。
湖黎手還沒伸過去,眼淚就又掉了出來。他想,萬一簾沉以後都不想跟他做這事了怎麽辦?
“我不看。”
簾沉主動把湖黎的手拉過來貼在了眼睛上,他稍微有點動靜跟湖黎自己有動靜鬧出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但這回或許是被簾沉拉著手,所以湖黎沒有跟剛才那樣,想要整個消失。
“忍不住的話,鋪條毛巾就好了。”
“哥、哥哥,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湖黎眼皮子都哭腫了。
“阿黎可是寶貝,怎麽會嫌棄呢?”
聽到簾沉的回答後,湖黎內心糾結了一下。隻要簾沉不嫌棄他,其實看到也……也還好。
“你……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不是不讓我看嗎?”
湖黎的聲音拖著沒有散去的哭腔:“現在可以了。”
“我去拿條毛巾過來?”
“好。”
見不得湖黎那副可可憐憐的樣子,簾沉離開對方後又低頭親了一下他,等將人親得腦袋暈暈,才去拿了東西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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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沉跟湖黎很快就訂了婚,並且在對方即將畢業的時候,就領了證。
來參加婚禮的人有很多,其中還包括當初跟簾沉有過一麵之緣,同樣受到馳歐大學邀請的孟嶽。
等到他參加完了婚禮,想起當初簾沉在台下聽著湖黎的演講時,越發肯定對方是笑了的。
原主十二歲以前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國外,不常露於人前,所以大家都不認識簾沉。因此很快,從孟嶽的口中就傳出了一個簾沉對湖黎一見鍾情,有關兩人愛情故事的最新版本。
當簾沉聽到這個故事時,還笑了一下。說起來他確實是對湖黎一見鍾情,盡管當時是被對方完美的數據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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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之夜。
“你的兩位好朋友又送了不少禮物,還要試一試嗎?”
也不知道何處堯跟虞聞的腦回路是怎麽想的,在各自送了一份禮物後,又夾帶了另外一些小花樣。
大概是操心好友的幸福生活,送的禮物裏麵看得出來還花了點時間學習了一下。
“要。”
沒抗住誘惑的人又一把答應了下來。比起一開始的時候,湖黎自覺他已經進步多了。
……
事實證明,隻要是跟簾沉在一起,就算他再進步,也依舊會受不了。對方簡直熟悉他的每一處敏-感。
到了最後,湖黎又開始嗚嗚咽咽的討饒起來。
“哥哥,哥哥。”
他軟軟的喊著對方,一邊喊一邊親著人。
聽到這聲稱呼,簾沉仿佛突發奇想似的:“阿黎是喜歡以前的哥哥還是現在的哥哥。”
“都、都喜歡。”湖黎一個緊-繃,話差點沒說好。
“想好再說。”
“現、現在的哥哥,現在的哥哥。”湖黎一下子就迸出了簾沉想聽的答案,兩手更為用力地摟住了對方的脖子。
“為什麽是現在的哥哥?”
“因為現在不僅是哥哥,還是老公。”
這話形同火上澆油,湖黎無知無覺,他就說了一句小甜話,卻叫簾沉將他攪得開始徹底失-控。
“毛巾……”
“不要緊,今晚有很多被子可以換。”
“那我要超過一個小時零一分鍾的。”
“就一個小時?”
“不是整數就好。”
上回簾沉給湊了個整,湖黎後來過了好幾天才把那點小強迫症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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