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名寧瑤,亦名……彼岸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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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溶甚至認為,他不僅僅會殺死那些替換過神血的人。

    他甚至會偏激到滅宗滅族。

    隻因為,寧瑤最珍貴的道心,是被夏新舟設計碎裂的。

    夏新舟微微歎了口氣,“寧瑤,我也不奢求你與我坐下來好好談談。我知道,我與三千做得那些事……算了,&nbp;&nbp;現在說也晚了。但是我還是要說,我雖做了,但我無悔。我所謀劃之事,都是為了人族。”

    “所以呢?我所受的經曆,就是合理的,公平的?”

    夏新舟默然。

    須臾,他慘然而笑,“我欠你一顆道心,如今,&nbp;&nbp;我便還你一顆。”

    話落,他體內像是有什麽東西倏地破碎。

    而後,寧瑤便看到夏新舟的頭發一寸一寸變白。

    寧瑤看了,不知為何,有一股無名火起。

    她冷然而笑,“夏新舟,好樣的,你真是好樣的。你這是吃定了我是吧?行,你就這麽篤定我不會對你下手?等著吧,我會讓你求著來見我的。”

    夏新舟知道寧瑤的性子,寧瑤又何嚐不知道他的軟肋?

    剛說完,寧瑤就在原地消失不見。

    水溶站在原地,咂摸了一下。

    總感覺怪怪的。

    他其實看得出,&nbp;&nbp;寧瑤真正憤怒的,不是因為夏新舟以道心碎裂,威脅她不再出手。

    讓她真正勃然大怒的,&nbp;&nbp;是夏新舟嘴上說著我錯了,&nbp;&nbp;實際上寧願碎裂道心,也不肯向寧瑤認輸。

    兩個人都憋著勁呢。

    結果弄得兩敗俱傷。

    還不知道寧瑤被氣急了,會弄出什麽亂子來。

    水溶揉了揉眉心,隻覺得自己隻不過睡了一覺,怎麽醒來後已經滄海桑田了。

    這都叫什麽事啊?

    水溶還在心底唉聲歎氣,就見下方一名問道突然道,“寧瑤來到戰域了。”

    對於一名入虛強者來說,橫渡星空,從聖地前往戰域,那隻不過是幾個念頭之間的事情。

    寧瑤站在戰域紅褐色的土壤上,拿出玉京山。

    原本巍峨的大陸此刻化作一個迷你玉盤,玉盤上還有大海湖泊,栽種著奇花異植,還有一座白玉小塔,立於大陸中央,周圍全被無邊海水所包圍。

    寧瑤伸手一展,那玉京山便懸浮在半空,猛地放大起來。

    幾乎轉瞬間,&nbp;&nbp;玉京山便足有一座城池大小。

    玉京山本就不是一座尋常大陸,&nbp;&nbp;它甚至隻差一絲契機,&nbp;&nbp;就可以蛻變成後天靈寶。

    隻不過揮手見,原本的玉京山四周就出現了城牆,城牆內部有著規劃好的道路與住宅,甚至還有各種娛樂修煉場所。

    戰域雖大,但這般大的動靜,還是吸引了不少異族的眼光。

    尤其是看到“始作俑者”還是寧瑤後,那些看戲的目光更是添了幾分玩味。

    人族這又是在內鬥了?

    隻是這等戲謔的心思還未出現多久,他們就顧不得嘲笑人族了。

    因為……後院起火了。

    “吾名寧瑤……亦可名吾,彼岸者。”

    當這一名號出現的一刹那,整個戰域,仿佛都為此震動。

    彼岸者?

    什麽彼岸者?

    彼岸者是誰?

    眾多城池的城主,乃至暗地裏鎮守的問道皆是一愣。

    他們有點看不清事態的發展了。

    隻聽到寧瑤的聲音,繼續傳遍整個戰域。

    “大世將至,將逢戰亂。故特造玉京城……”

    吧啦吧啦一長串話下來,大致意思,大家都聽懂了。

    那就是寧瑤自名彼岸者,建造一個玉京城。

    這玉京城是幹什麽用的呢?

    哦,是專門容納彼岸者的眷者。

    誒,等等,不對啊?

    什麽叫彼岸者的眷者?

    這眷者肯定是活的人或者異族。

    那他們從哪裏來,當然是從自己族內叛離出來。

    這他麽的,不是挖他們牆角嗎?

    然而更驚人的是,也不知是彼岸者的名號太好使,還是寧瑤的名頭太大,幾乎寧瑤在說出這一句話後,整個戰域就沸騰了。

    要知道,寧瑤這些年一直在發展下線,問道時期為了悟道,多次穿越時空長河,她也收集到不少能量。

    如今單就她的眷者,恐怕就有千萬之多。

    而此刻在戰域上的眷者,少說也有百萬。

    對比諸天萬族,這點數量看似不多。

    但是放到戰域,這已經足以成立一個城池的軍隊。

    鸞鳥族與鳳凰族常年交戰。

    這是戰域不變的常識。

    然而就在今日,鸞鳥族與鳳凰族交戰的期間,兩軍交手不禁有些漫不經心。

    事實上,不止是他們,就連兩軍將領也有些異樣。

    鸞君輕聽著半空中的聲音,身軀微微發抖。

    彼岸者。

    彼岸者的名號。

    她終於在除了萬界交流大會的地方外,再次聽到彼岸者的名號。

    【在無盡輪回中,頌吾真名,吾即可得知。】

    曾經的那句話,仿佛再次出現在耳畔。

    從五色鸞鳥,一路摸爬滾打,走到如今一軍之主的位置上,鸞君輕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掉一滴淚,可是偏偏在這一刻,她的淚珠像是失了控的珠子,啪嗒啪嗒打在玉盤上。

    她想,她永遠都忘不了,在自己最無助絕望的時候,出現的紅裙身影。

    【彼岸者大人。】

    她再一次在心中默默頌其真名。

    【我在。】

    這一次,彼岸者的聲音變成寧瑤清透的女聲。

    鸞君輕終於忍不住,一聲清啼之下,化作昳麗到極致,拖著長長的五色尾羽的鸞鳥,振翅間,依稀可以聽到她擲地有聲的言語——

    “眷者鸞君輕——參上!”

    下方的異族都傻了。

    打架打到一半,將領卻跑了?

    還有比這更滑稽的事情嗎?

    恐怕今日之後,整個鸞鳥族都會淪為笑話。

    隻是還未等鳳凰一族開始嘲諷,就呆滯地發覺,昔日的戰友,已經脫下盔甲,化作凰鳥,消失在天際。

    ……

    戰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寂靜之後,便是膽寒。

    他們沒有人會料想到,時至今日,寧瑤手裏居然還握著這麽一個大雷。

    哪怕是比幹有七竅玲瓏心,恐怕也難以埋下如此深遠的伏筆吧。

    尤其是這些脫離族群的眷者,幾乎都有同一個特征。

    那就是天資過人,卻因為身份種種問題,在早期飽受族群打壓,而後經曆了一段時間,才慢慢變得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