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虐狗十八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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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設防盜,若不能即時看到正文, 請確定是否達到30%訂閱比例  賀白接觸到他的眼神, 愣了愣, 那天在小巷裏曾隱約感受到的違和感再次翻湧, 然後越來越清晰,再也不容他忽視。

    還是那個溫柔的眉眼, 但這神情、這說話的語氣、這隨意站著的姿態……他不自覺擠了一下奶茶杯, 眉毛抽了抽, “影帝,人設崩了,注意一點。”溫柔可親呢?君子貴族優雅範呢?全都拋棄不要了嗎?難怪之前會覺得這家夥矛盾,原來是因為這家夥的溫柔可親都是假的, 小氣欠揍才是真的!上次見麵的時候這家夥還保持著那股影帝範,怎麽這次就徹底放飛了, 難道是被冷藏,所以自暴自棄了?

    想到這, 他看一眼對方還年輕的眉眼, 大慈大悲的歎了口氣, 決定不跟失意的年輕人一般見識,低頭掏出錢包從裏麵抽出五百塊,放到他仍然伸著的手裏,誠實道, “其實我把你的簽名賣了, 賺了一千, 給,錢分你一半,別放棄,困難隻是一時的,撐住,隻要撐過去了,你的簽名就能賣到一萬了。”

    狄秋鶴:“……”這小狗仔為什麽不按照套路出牌!

    “加油。”賀白擺出慈祥長輩的表情,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從口袋裏掏啊掏,掏出剛剛辦入職手續時隨手從攝像道具盒裏拿的貼紙小紅花,撕開貼到他胸口,拍了拍,滿意點頭,“不錯不錯,很適合你。冷藏不可怕,放棄才可怕,要時時刻刻保持住一顆火熱奮鬥的紅心,去吧,美好的未來在等著你!”說著把他掉了個個,推了兩步。

    狄秋鶴被動走出隊伍,胸口被拍過的地方突然有些悶悶的,又覺得有點爽,疑惑皺眉,低頭看自己胸口。

    “你說你這人,都說了插隊不對,排後麵去,大家都是來買烤鴨的,誰又比誰高貴,排隊排隊。”賀白突然提高了聲音,說話內容畫風陡變。

    狄秋鶴唰一下扭頭,就見賀白正一臉不讚同的看著自己,而排在他們前麵和陸陸續續排到他們後麵的吃瓜群眾全都好奇的看了過來。他忙抬手捂住臉上的口罩,拉了拉鴨舌帽的帽簷,看著賀白臉上說話時若隱若現的酒窩,忍不住上前一步。

    “誒誒,你這人怎麽就說不信呢,插隊這種行為是不對的,大家都看著你呢。”賀白繼續嚷嚷。

    這下不止排隊的人,就連路過的人也全都看了過來。

    “這個插隊的人怎麽看起來有些眼熟……”

    “我也覺得……我注意他好久了,而且他一直帶著帽子和口罩,你說他會不會是狄……”

    隱隱約約的討論聲從隊伍靠後的位置傳來,狄秋鶴上前的腳步一頓,眯眼看著嘴角大大翹起的賀白,突然伸手搶走他手裏的奶茶,傾身壓低聲音凶巴巴道,“小狗仔,在我拍戲的這段時間,你老實一點。”說完轉身大步離開,挺直的脊背又有了些優雅君子範。

    賀白折騰到影帝的爽感還沒持續兩秒,就被對方搶奶茶的行為弄傻了,然後怒了。

    “喂!那奶茶我喝過!”

    然而狄秋鶴的身影已經徹底消失了蹤跡。

    “那個……”一個長發女孩突然冒了出來,朝他笑了笑,臉紅紅的問道,“我看你剛剛和插隊的那個人說了好久的話……他其實沒插隊對不對,你們認識對不對?那個,他、他是不是、是不是……”

    “是什麽?”賀白秒切疑惑臉,然後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發,說道,“抱歉,讓你們看笑話了,剛剛那人是我表哥,他長了麻疹,要忌口,偏還偷偷跟來要買烤鴨吃,所以我……實在對不起,下次我會注意不在公共場合大聲喧嘩的。”

    長發少女剩下的話全被噎回了嗓子裏,臉上的紅暈也褪了下去,幹巴巴道,“哦,是、是你表哥啊,沒、沒事,你說話也不算很大聲,沒事……”

    賀白繼續靦腆不好意思的笑,笑得周圍看熱鬧的人全都沒了脾氣,於是這場插隊風波就這麽在他的笑容中平息了。

    握了握依然溫熱的奶茶,狄秋鶴想起小狗仔被搶走奶茶時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樣子,翹了翹嘴角。

    “去哪裏?”出租車司機把空車的牌子按下來,邊發動汽車邊問道。

    狄秋鶴嘴角的笑意很快消失,側頭看向窗外慢慢後退的街景,把口罩往下拉了拉,淡淡回道,“恒景別墅區,司機您慢點開,我不趕時間。”角色已經拿到手,是時候去解決一下合同問題了。

    司機聞言腳滑把油門踩重了一點,汽車突然前衝了一段,幸虧前麵沒什麽車,才沒造成追尾事故。他忙穩住車速,語氣不自覺謹慎起來,“好、好的,放心,我開車很穩,不會超速的。”恒景別墅區,B市最出名的富人區,住在裏麵的人非富即貴,沒想到他居然有拉到恒景別墅區乘客的一天,真刺激。

    買完烤鴨回到學校,賀白意外收到了簽名買家的微信信息。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贈品很棒,請問你還有這樣的照片嗎?我想買。

    買照片?

    他把烤鴨放到桌上,想了想,坐下回複信息。

    白又白:照片是我從網上隨手下的,稍微修了修,你要是喜歡,我再給你修幾張寄過去,不要錢^-^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那怎麽好意思。

    白又白:我最近在做修片的工作,順手而已,無須在意。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那就拜托了。

    白又白:不客氣。

    五分鍾後。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你住在Q大北區的F棟宿舍?

    賀白疑惑,然後給了肯定的回複。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我知道了。

    白又白:???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你紮的蝴蝶結真醜。

    賀白:“……”

    一隻生於秋天的鳥:但我很喜歡,謝謝^-^

    賀白無語,然後忍不住笑——這買家真有意思。

    白又白:多謝欣賞。

    “小白。”

    牛俊傑的大腦袋突然從身後冒了出來,賀白嚇得直接蹦了起來。

    “你走路怎麽沒聲音的,嚇死我了。”

    牛俊傑搓著下巴看他,賊兮兮的笑,“據我總結,會對著手機露出迷之微笑的男人分為以下三個情況:一,在看色/色的東西;二,撿到錢了;三,戀愛了。根據你剛才笑容的甜度,我偏向第三種。”

    賀白抱起烤鴨捶他,“專業課複習了嗎就總結,走,和我一起去買一次性碗筷,寢室裏的用完了。”

    “……哦。”

    狄秋鶴放下手機,心情稍微好轉了一點,終於有了耐心去麵對狄春華那張滿是負麵情緒的臉。

    “你怎麽一直不說話?你什麽意思!”狄春華被他一直垂頭玩手機無視自己的模樣折騰得起了脾氣,提高聲音道,“這才多久,當初說要放棄繼承權的人就灰溜溜的跑回來了,怎麽,被冷藏嚇到了?我告訴你,回來搖尾乞憐也沒用,這家裏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狄秋鶴勾起嘴角,朝她露出一個不屑嘲諷的笑。

    狄春華被他笑得一愣,然後炸了,起身端起桌上的茶水潑他,“你笑什麽!怎麽,終於不裝那副惡心巴巴的溫柔無害模樣了?哈,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笑!你不過是一個有人生沒人教的野種罷了!”

    “你給我閉嘴!”

    大門突然被推開,本該在公司開會的狄邊麵沉如水的跨步進來,憤怒的瞪著狄春華,又驚又氣,“原來在我不在的時候你就是這麽對你哥哥的!是誰教你說這些的?說,是誰教你這麽說你哥哥的!”

    “爸、爸你怎麽回來了?”狄春華僵硬的站起身,氣勢瞬間弱了,偷偷給狄秋鶴遞過去一個威脅的眼神,示意他快點圓場。

    狄秋鶴挑眉,臉上的嘲諷更濃了。

    “你!”以前一直不敢正麵和自己對上的人突然回報了同等惡意,狄春華受不了這種轉變,立刻又炸了,“你那是什麽表情!快跟爸爸解釋,我剛剛隻是開玩笑的!”

    到底隻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還沒練出她媽媽那樣的偽善外衣,一激就暴露本性。

    狄秋鶴在這一刻深深領悟了之前自己在所有人麵前都掛著溫柔可親麵具的愚蠢,明明偽裝這種東西,隻需要在需要偽裝的人麵前用用就夠了,對那些本就身懷惡意的人,回報同等的惡意才是對的。

    這是一張很成功的夜景照,十分符合攝影大師趙天湖本次舉辦的國際攝影展《天野》的主題“自然與現在”,不枉他為了拍這個在山上蹲守了三天。

    但現在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這張照片的角落,H市最高建築鍾塔的旁邊,一個人影正從某棟大廈的高層一躍而下。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回神,將電話接通,不等那邊說話便急聲說道,“趙叔,我拍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拍到什麽了?”趙天湖十分具有個人特色的沙啞聲音傳來,語氣輕快,心情很不錯的樣子,“看來咱們的新銳攝影大師小賀先生,這次準備給咱們這些老家夥來個大的?怎麽,拍到你心心念念的日出幻影了?”

    “不是。”賀白聲音有些發緊,咽了咽口水後說道,“我好像……拍到了一個謀殺現場。”

    “什麽?!”

    大影帝狄秋鶴先生跳樓身亡了!

    這條爆炸性消息迅速席卷網絡,霸占了所有門戶網站報紙電視的頭版頭條。影迷粉絲路人們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瘋狂刷新著這條消息,質疑這是個惡劣的愚人節玩笑,怒罵各大平台不要臉,居然詛咒狄影帝死。

    沒有人相信狄秋鶴會自殺,他那麽優秀,那麽溫柔,那麽強大。出道十五年,他給大家帶來了幾十部優秀作品,成立公司後給娛樂圈培養了許多優秀的後輩,在圈裏人緣一級棒,任誰提到他都會忍不住誇兩句。這樣一個即使在被冷藏時也依然努力的人,怎麽可能自殺!最主要的是,他才三十五歲!還那麽年輕!

    影迷粉絲們的瘋狂質問充斥整個網絡,大家覺得這肯定是個惡毒的玩笑,但是華鼎公司官方微博發出的一條消息卻把他們打入了深淵。

    【沉痛悼念我司董事長狄秋鶴先生,一路走好。】

    整個網絡仿佛都安靜了,官方給出的肯定消息讓大家再也無法自欺欺人。

    “不!我不相信!”狄秋鶴的妹妹狄春華哭倒在地,妝花了,頭發亂了,潔白的裙擺蹭到地上,沾滿了灰塵,“那不是我哥哥,我哥哥不是這樣的……”

    晃動的鏡頭裏,狄秋鶴先生的妹妹倒在記者的包圍圈中,哭得狼狽又可憐,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女警官黑著臉關掉手機推送新聞,嗤笑,“當然不是你哥哥,你哥哥是狄夏鬆!哭得跟真的似的,誰不知道狄秋鶴先生根本不待見你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假惺惺的就知道做戲。”

    不小心目睹了民警摸魚現場,賀白尷尬地咳了咳,微微傾身,“那個,打擾一下,我想報案。”

    女警官這才注意到桌前站了個人,忙收起臉上所有情緒,把手機反蓋在桌麵上,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抱歉,您想報什麽?”

    “可能是謀殺。”賀白裝作沒看到她之前的失態,把洗好的照片抽出來擺到她麵前,點了點放大的畫麵,“我是一名攝影師,兩天前我在郊區山上拍夜景時不小心拍到了這個,有點在意。”

    放大的照片裏,一個人影正從某個窗戶裏一躍而下,而在窗後飄飛的窗簾裏,一支潔白的手臂正在往回收。

    女警看清照片後猛地站起身,視線死死定在那個模糊的身影上,表情扭曲,“不是自殺……”

    “什麽?”賀白被她突然激動起來的態度弄糊塗了。

    女警不答,又翻了翻另外幾張放大的照片,然後激動地抱起照片朝後麵隊長所在的辦公室跑去,“老大!重大發現!狄秋鶴不是自殺!是他殺!有人拍到了證據!”

    什麽?狄秋鶴?他拍到的黑影是狄秋鶴?那個《仙途》男主角狄秋鶴?

    賀白傻了,往前兩步想要跟上去詢問一下具體情況,卻不小心帶倒了女警桌上的日曆。

    日曆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上麵貼著的幾張舊照片散落下來,其中一張剛好飄到了他的腳邊。

    他停步,將照片撿了起來。

    這是一張男人的照片,很年輕的男人,大概二十歲。男人的五官很完美,眼神溫柔帶笑,一身寬鬆休閑的棒球服穿在他身上,憑白多了一絲優雅的味道。

    他腦中閃過這個人的名字——狄秋鶴,然後他很快意識到,這個人已經死了,而自己似乎、可能、也許……拍到了這個人死亡的那一刻。

    賀白睜開眼,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寢室天花板,翻身扯過被子蓋住腦袋,痛苦閉眼,“不,我今年三十三歲,不是二十歲,不是二十歲……”

    “小白,下來吃飯!”

    他蹬了蹬被子,欺騙自己剛剛聽到的都是幻覺。

    “周一就要交攝影作業了,快起來,設備我已經幫你借回來了。”寢室老大王虎長臂一伸,扯他被子,“不就是上次的攝影作業拿了零分嗎,你今天再去拍一套,然後去跟徐老師求求情,分數還是有可能補回來的,快起來。”

    被子被扯走,賀白睜開眼,頂著雞窩頭坐起身,側頭看向床邊王虎那張年輕了十幾歲的臉,滿心都是絕望。

    三天了,他再也無法欺騙自己。

    四天前,他拿著一疊照片去警局報案,然後不小心帶倒了一位女警官的日曆,看到了日曆裏掉出來的照片,之後……之後他眼睛一閉一睜,就從警局來到了母校課堂。

    三十三歲到二十歲,存款六百萬到存款六百,新銳攝影師到攝影課成績一塌糊塗的新聞係學生……隻是一個眨眼的時間,世界就徹底變了模樣。

    “好了好了,快振作起來,一次作業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失戀了呢。”王虎敲了敲上鋪的欄杆,繼續勸道,“平時分數隻占期末成績的20%,你補救一下,獎學金肯定能拿到,別難過了。”

    賀白搖搖頭,麻木道,“失戀的不是我。”

    “什麽?”

    “是老三。”

    王虎一頭霧水,“老三失戀了?他什麽時候有的對象?”

    話音剛落,寢室老三牛俊傑就哭嚎著推開門撲了進來,邊打酒嗝邊往地上倒,抱王虎大腿,“老大,我被甩了嗚嗚嗚……劉歡歡她居然劈腿!她劈腿!我對她那麽好,要啥買啥,指東絕不往西!她為什麽要劈腿!她為什麽要對不起我!”

    王虎震驚臉,“劉歡歡?播音主持係的係花?你居然和她認識?!”

    牛俊傑低頭,對著他的鞋嘩啦啦吐了一通,醉暈了過去。

    王虎扭曲了臉。

    臭味飄了上來,賀白捏住鼻子,倒回了床上。

    果然不是做夢……重生你麻痹。

    幫王虎安頓好醉死過去的牛俊傑,賀白三兩口吃掉午飯,拿起桌上借來的相機,出了學校。

    喇叭褲、背帶裙、條紋、格子、黑框眼鏡……十多年前的流行元素充斥視線,他長出口氣,蹲在馬路牙子上,隨手舉起相機,對準人群後熟練的調整焦距光圈,找好光線角度,按下快門。

    哢擦。

    畫麵定格,一輛黑色越野車停到了麵前,揚起滿地灰塵。

    本該是構圖中心的小女孩被一片汽車殘影取代,賀白眉頭抽了抽,抬手揮開臉前的灰塵,看向停在自己身前兩步遠位置的越野車。

    後座車門打開,一條大長腿伸了出來。

    基本款的幹淨球鞋,款式簡單的牛仔褲,視線往上,白色的字母T恤,寬闊的肩膀,修長的脖頸,完美的下巴線條,緊抿的薄唇,挺直的鼻梁……和天生帶著點溫柔味道的雙眼。

    賀白眼睛微微睜大,這張臉……狄、狄秋鶴?

    “別以為你火了就能翻身,做夢!”

    稍顯尖利的女聲從車內傳出,然後一個背包被丟了出來,緊接著一個年約十三四歲的少女探身過來,凶殘的拉上車門後對站在車外的狄秋鶴道,“皇都的繼承人隻可能是我哥哥,你等著被封殺吧。司機,開車!”

    越野車發動,嗖一下開遠了,賀白看著側對著自己站著的狄秋鶴,往邊上縮了縮。

    好像看到了什麽不該看到的東西……

    哢擦,手不小心按到了快門。

    狄秋鶴應聲回頭。

    賀白條件反射的把相機塞到懷裏,然後意識到這行為好像有點蠢,又把相機扒拉出來,對上狄秋鶴沒什麽情緒的視線,扯了扯嘴角,“地上髒,你的包……”說著指了指他腳邊被少女扔出來的黑色背包。

    狄秋鶴收回視線,低頭,撿起地上的背包拍了拍,又看向他,臉上全沒有被人看到丟人樣子的尷尬,平淡問道,“你是哪家報社的?”

    “什麽?”

    “下次偷拍別蹲在這麽顯眼的位置,會被打。”狄秋鶴把包甩到背上,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上車離開了。

    賀白被噴了一臉汽車尾氣,看一眼懷裏的相機,後知後覺,“喂!你什麽意思,我不是狗仔!”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回神,將電話接通,不等那邊說話便急聲說道,“趙叔,我拍到了一些了不得的東西。”

    “拍到什麽了?”趙天湖十分具有個人特色的沙啞聲音傳來,語氣輕快,心情很不錯的樣子,“看來咱們的新銳攝影大師小賀先生,這次準備給咱們這些老家夥來個大的?怎麽,拍到你心心念念的日出幻影了?”

    “不是。”賀白聲音有些發緊,咽了咽口水後說道,“我好像……拍到了一個謀殺現場。”

    “什麽?!”

    大影帝狄秋鶴先生跳樓身亡了!

    這條爆炸性消息迅速席卷網絡,霸占了所有門戶網站報紙電視的頭版頭條。影迷粉絲路人們在各大社交平台上瘋狂刷新著這條消息,質疑這是個惡劣的愚人節玩笑,怒罵各大平台不要臉,居然詛咒狄影帝死。

    沒有人相信狄秋鶴會自殺,他那麽優秀,那麽溫柔,那麽強大。出道十五年,他給大家帶來了幾十部優秀作品,成立公司後給娛樂圈培養了許多優秀的後輩,在圈裏人緣一級棒,任誰提到他都會忍不住誇兩句。這樣一個即使在被冷藏時也依然努力的人,怎麽可能自殺!最主要的是,他才三十五歲!還那麽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