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外表隻是虛妄,靈魂才是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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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西警長和加拉赫都打起精神來。典長這個說法,讓他們感覺很不一樣。
“首先,我們特別選出一批家畜,提高福利待遇,提供更多的休息時間,專門承擔警衛隊的工作。日常的巡邏、監管和組織都讓他們做。這批家畜……就叫代理人。那樣,發條人警員們跟家畜們的矛盾,就隻會出現在家畜們之間了。而原本的警衛隊,就隻需要跟代理人接洽了。”
“但是,家畜們不會相互包庇嗎?”
“這種情況一定會存在。所以,我們得給他們加個績效考核。”
“績效考核?”
“那就是,給每個代理人一個業績及格線,比如說處理多少起衝突,解決多少爭端之類的。至於及格線的水平,就按照警衛隊之前的日常業務水平稍稍高一點的程度來。及格並且優異的,給予更多的獎勵,不及格的就撤職,重回工廠勞作,換其他勞作成績優異的家畜上來。”
加拉赫問:
“代理人的福利待遇從哪兒來呢?每個車廂的物資都是按照人頭來的,固定的。難不成犧牲我們城堡裏的物資?”
“當然不,從家畜們原先的福利待遇裏扣唄。既然要把矛盾放在家畜之間,那就徹底一些。”
喬巡繼續說:
“家畜區的家畜們其實並不團結,隻要不給他們正當的反抗理由,那他們就都是自私。”
喬巡這話可不是亂說的。而是之前在助理的調查報告裏看的。三個助理詳細調查了家畜們的情緒結構,由於家畜裏存在著自普通區下來的人,而普通區各種隨機事件本就放大了他們的性格獨立性,在家畜區這種高壓管理下,就變得更加極端了。
所以,喬巡才有理由懷疑,顧升榮是借助其他手段團結他們的。
目前觀察來,這種手段是借用的“車廂規則”。
加拉赫和蒙西警長仔細思考了喬巡所說。
加拉赫先反應過來,拍了拍手說:
“這個辦法,很可行啊!車廂本來的衝突是家畜和列車方,但如果,在中間放上一批代理人做緩衝,那衝突就要跨越一個階ji才會到我們身上來。而我們又是代理人的福利發放方,完全不會高壓控製他們,兩者之間的衝突幾率就更小了,更甚者,為了保證自己的福利,代理人大概率還會維護我們的管理。”
加拉赫目光灼灼,興奮地看著喬巡,
“阿伯特典長,一石二鳥啊!既避免了我們跟家畜們直接接觸,還加大了針對我們發起衝突的難度!”
喬巡微微一笑,看向蒙西警長說:
“警長先生,你覺得呢?”
本來蒙西警長對喬巡不打算追查克萊曼斯警員犧牲感到憋屈不滿的,但聽到他這個安排,不滿打消了。這個安排不僅降低了他們工作的危險,還極大減輕了工作量,他當然是滿意的。
“典長先生,那我們警衛隊的福利待遇……”
“放心,一點不少。”
蒙西警長立馬露出笑容,
“這個好,這個好。阿伯特先生真是一位貼心大方的好典長。”
“那,這邊的事情就麻煩你收尾了。明天,我將組織代理人的設置。”
蒙西警長雙腿站直,敬禮,
“保證完成任務!”
喬巡轉身說:
“走吧,加拉赫,要忙起來了。”
“好的。”
加拉赫真覺得阿伯特典長能給第二車廂帶來完全不一樣的變化,期待並興奮著。
事實上,對於喬巡而言,這個安排不止是加拉赫所說的一石二鳥,他要的是一石三鳥。
並且,他更加關心的,是第三隻鳥。
降低發條人跟家畜的衝突也好,加上代理人這個緩衝階級也罷,都不如他的第三個打算重要。事實上,他更加好奇,顧升榮到底是通過什麽方式讓家畜團結起來的,就算引導是借助“車廂規則”,那也應該有著方式才是,還有那跟每次暴動都聯係緊密的非常物是什麽?
喬巡破掉顧升榮這第二招,就是為了逼他們來個大的,好看看,他們兜裏到底裝著什麽目的。
回到城堡裏,方案連夜敲定。
喬巡這下給足了加拉赫表現的機會,後者滿意得不得了,讓她閑著反而會使她不安。
不到天亮,詳細的方案實施計劃就弄好了。
隨後,加拉赫就帶著喬巡的手令,去跟蒙西警長匯合,他們將家畜召集到大平台前麵的廣場上,詳細講述了“代理人計劃”。
第一批代理人完全隨機挑選,後續則用業績考核篩選。
這對於家畜們而言絕對是一次極大的改變。常年來,他們隻能處在勞作階層,完全沒有改變的機會。現在,由阿伯特典長親自頒布的措施執行後,即便是家畜,也可以成為不一樣的家畜了。
聽這個計劃的時候,宋遠霞和顧升榮也在人群裏。
一開始,他們還在為阿伯特典長沒有對那位警員之死做出任何反應而感到放鬆。覺得,這位典長可能是不想步斯克林的後塵,但又沒辦法找到具體原因,所以就擱置冷處理了。
但沒想到,這一大早,典長立馬就拋出這麽個大炸彈。
顧升榮會被稱為“博士”,當然不是他非要給自己冠個有門麵的名頭,那是他的學術研究,綜合認知能力得到了黑革的讚同,才給的。不然,也不會獲得梅花k這樣高位次的地位。
“記者”宋遠霞亦是如此。
所以,當加拉赫宣讀完“代理人計劃”後,他們稍加思索,立馬意識到,這個典長,是個狠人!
是個有格局,並且針對性非常強的聰明人!
“代理人計劃”不止是破解了他們這第二招,還直接反守為攻,給他們扔了一招來應對。
“代理人計劃”極大程度上分化了家畜,將秩序與規則上的衝突轉移到了家畜群體之間。這對他們的計劃是完全不利的,本身,他們就是要借助車廂秩序與規則的完全突破,來達成目的,讓“律典”徹底現身。
被這個計劃一搞,車廂的秩序與規則更加穩定了,更加難以針對到大平台上的城堡了。而如果不把那座城堡的權利撕碎,是不可能完成秩序的完全突破,“律典”也就不可能現身。
“‘記者’,你怎麽看?”人群裏,顧升榮和宋遠霞擠出去,到外麵。
宋遠霞看著前方月台上講述細則的加拉赫。她的眼神始終堅定且清明。
“阿伯特典長……的確,他很聰明,能夠透過現象看本質。以往的典長,基本都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最重,威信、權力的穩固等等是他們最看重的。但,就這兩步的操作看。阿伯特,目的不太一樣。”
“是什麽?”
“加入代理人,雖然會讓秩序更加穩定,但會無形中削減典長在家畜們心裏的威信。阿伯特要麽不自私,要麽另有所謀。我更加傾向於他是另有所謀,在列車上的人哪有不自私的。”
“那你覺得,他的圖謀是什麽?”
“這就要回到我們最初的猜測了。阿伯特是上層車廂約束區弄來製約我們的。有‘外交官’在,約束區不能直接幹澀我們,所以,讓阿伯特做一把刀,刺向我們。”
“這麽看,世界沙盤果然是列車方奪取的吧。”
宋遠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