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他將她一把扯入懷裏後,道:乖,別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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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條腿筆直地撐著,另一條腿屈著,整個身體向身後靠著,閉上眼蓋住眼眶裏的紅。

    很快,他周身呈放鬆狀態,好像隨時都會睡著一般,呼吸由漸漸的紊亂到了後來逐漸均勻,就真的睡著了。

    臥房內的戰南笙,久久沒有聽到門外的動靜,反倒是有些心神不寧。

    走了?

    可是,她並沒有聽到男人下樓的動靜。

    如果沒有走,但她也沒有聽到他去隔壁客房的動靜。

    難道是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了?

    估計是吧?

    算了,不想了,客廳的沙發雖然對那男人而言小了一點,但還是挺軟的,也有毯子,躺一晚沒事。

    這樣想著,戰南笙一顆心神不寧的心就漸漸的放鬆了下來。

    她爬上了床,輾轉反側了許久,才漸漸睡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噩夢驚醒,有些口渴,她打開室內的落地燈待眼前的視線逐漸清晰起來後,她就起身下床找水喝了。

    客廳有飲水機。

    她徑直走到門口,在擰開房門的下一瞬,原本還有些困意的腦袋轟的一聲就像是炸開一般,瞬間就清醒了。

    她眼瞳明顯出現了劇烈的凝縮,視線在那靠著牆壁睡得極深的男人臉上停留了數十秒後,

    她心口的地方就像是被什麽鈍器給刺了一下,然後鼻頭就有些酸了。

    她半蹲下去,目光落在他半裸在空氣處的腳踝處,那裏有幾道青紅交錯的傷口以及風幹了的血跡。

    戰南笙想起林媽之前跟她說的那番話,說慕西洲進來時他有一條腿不太利落,她後來也問過慕西洲,但當時他隻輕描淡寫地說發生了點小車禍。

    戰南笙唇角抿了抿,在這時抬手卷起慕西洲那條褲腿。

    等褲管被高高卷起完全露出他那條滿是淤青以及劃傷的小腿時,她終於控製不住的眼眶紅了。

    甚至因為心疼,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觸上了男人小腿的傷口處。

    隻不過是,她的手指才剛剛觸碰到男人小腿骨的地方,腰上一緊,人就被不知何時醒過來的男人給撈入了懷裏。

    他將她一把扯入懷裏後,就把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裏,側首薄唇貼在她的頸動脈上,嗓音有些沙啞,

    “乖,別動,讓我抱一會兒。”氣息有些滾燙,唇落在她的腮邊,“怎麽起了?”

    戰南笙任由他抱著,沒動。

    “做了一個不太好的夢,醒後有點渴就起了找水喝。”

    她說完,男人思維像是慢了半拍,過了會兒,才低低啞啞地問:“什麽夢?”

    不知道是不是夜色太濃了,還是都卸下了滿身負累,戰南笙在這一刻放縱著自己。

    她把整個柔軟的身體都貼近了男人的身體,溫溫的口吻:

    “夢到懷了我們的孩子,但……卻沒能保住它,在夢裏空歡喜了一場。”

    慕西洲因為她這句話,抬起埋在了戰南笙脖頸裏的頭。

    兩人距離稍稍拉開些,戰南笙看著慕西洲因為休息不好而泛紅的鳳眼。

    他眼眶很紅,但眼瞳卻極深極墨,看戰南笙的目光就像是一張無形的巨網,將她整個人都纏了進去。

    她聽他對她無比肯定地道:“笙笙,不會是空歡喜一場,我們一定會有孩子的。”

    戰南笙想到他腿上的傷,想要從慕西洲身上下來,“你打算一直這樣抱著我在這過夜嗎?先起來吧。”

    說話間,她人就掙開了慕西洲的懷裏,最先起身。

    她起身站起來後,發現慕西洲仍然保持最開始的坐姿,不禁皺起眉頭,“起來回床上睡了。”

    “笙笙,我腿麻了。”

    “你給哥哥揉揉,好不好?”

    伴隨男人話音落下,眼前的畫麵迅速就跟戰南笙記憶中的某個記憶重疊。

    她被拐賣到m州那陣子,有次她自他懷裏醒來後,他也是用這種繾綣寵溺的口吻哄她,“笙笙,哥哥腿被你壓麻了,你給哥哥揉揉,好不好?”

    那時,她好乖。

    她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後,就狗腿子似的給他做了腿部按摩。

    隻是,那時她太小了,小手沒什麽力氣,其實發揮不了作用,但她記得,他很高興。

    心念微動,站起來的戰南笙在這時又半跪到了慕西洲的麵前。

    她微傾身在慕西洲的唇角貼了貼,“吻一吻,是不是會更好一些?”

    她最後一個音節,幾乎是淹沒在男人突然急促起來的呼吸中,戰南笙很快就淹沒在了他的深吻裏。

    慕西洲知道她許多的敏感點,一番繾綣濃稠的深吻後,他薄唇湊上了她的耳垂,輕輕刮蹭著:

    “笙笙,可以麽?”

    他隻是象征性的這麽問,然後人就把戰南笙打橫抱了起來。

    他並不著急往臥房走,而是抱著神誌已經有些意亂情迷的戰南笙來到飲水機旁邊。

    他單手托著她的臀不讓她掉下來,另一隻手取過水杯有條不紊的接過一杯水以後,就將溫水喂到她的唇邊。

    待戰南笙喝完了水以後,他這才抱著她回了臥房。

    幾乎是從進門的下一瞬,他就將她半拋到了床上,隨後而來的是令戰南笙情難自製的洶湧澎湃。

    ……

    繾綣纏綿到了極致時,男人迫使她昂起頭,目光隻能看著他,低低誘哄的逼她,“笙笙,說你愛我,永遠隻愛我,永遠都隻能屬於我,嗯?”

    因為此時兩人的距離以及動作太過於羞恥,戰南笙說不出口。

    她遲遲不肯開口,慕西洲便遲遲吊著她。

    她也不知道心理性的性冷淡怎麽一下就……完全好了,這種被撩起來卻又不能得到釋放的感受,逼得戰南笙有些煎熬。

    何況,慕西洲花樣多,她很快就敗下陣來。

    她把臉埋在他的脖頸處,有些無地自容的說道:“……我愛你,隻愛你……”

    ……

    不知道過了多久,戰南笙半睡半醒之間,聽到了慕西洲的電話在振動,而那時慕西洲在浴室衝澡。

    她被折騰得太累,被手機鈴聲吵得無法入睡,隻好撐著身體伸出一隻手拿起茶幾上慕西洲的手機。

    本來是要直接關機或者是掛斷的,但因為不小心,就摁了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手機那頭就傳來慕西洲的母親戚薇薇無比焦急的聲音,

    “阿洲,你怎麽才接電話?婉清出車禍了,沈老已經到了,你快來醫院。”

    戰南笙有種瞬間被人兜頭潑了一桶冰水的感覺,從頭冷到了腳,人也跟著徹底清醒了。

    隨後而來的,是一種湧上她心頭的無地自容以及羞恥難當。

    她難堪極了。

    她甚至因為不知道要怎麽回應,而匆忙的掐斷了戚薇薇的電話。

    但,戚薇薇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戰南笙這次沒有接,而是任由那手機持續震動著。

    這時,衝完澡的慕西洲從浴室走了出來。

    他人隻在腰間裹著一件浴巾,露出一大片壁壘分明的肌膚。

    他走過來後,就看到原本已經累的睡著的小女人此時倚靠著床頭神色不明的發著呆。

    慕西洲走到床前,就單膝跪在床沿,一隻手在女人蓬鬆的發頂上輕輕的揉了揉,“先前不是睡得挺香的,怎麽醒了?有心事?”

    他的話,喚回戰南笙的神思。

    戰南笙眼波微動,她在慕西洲話音落下後,說道:

    “戚女士打電話來了,我不小心摁了接聽鍵,她說沈婉清出了車禍,人在醫院搶救……”

    正說著,慕西洲的手機再次振動起來。

    他餘光撇了一眼來電顯示,濃黑的眉頭略皺了一下,就把那處在振動中的手機就給關機了。

    戰南笙無比詫異的看著她:“你……你不去看她嗎?”

    慕西洲在她說話間,人就已經掀開被子上了床。

    他上床後,將撈過女人的腰肢將她攬入了懷裏。

    他薄唇貼著她的眉心,嗓音低低沉沉的很蠱惑,

    “我不是救死扶傷的醫生,就算去醫院也幫不上忙。何況,我太了解戚女士,她大概已經知道了我在你這邊,隻是想找個理由把我叫走,沈婉清大概也是借題發揮,畢竟她每天惦記你的男人。所以,不值當跑過去。安心睡覺,別瞎操心。”

    慕西洲說完,就擁著一臉怔然的戰南笙側躺了下去。

    跟著,他便熄滅了室內的落地燈。

    黑暗裏,戰南笙趴在男人的心口,聽著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以及他漸漸均勻起來的呼吸聲,一顆心卻怎麽都無法安寧。

    她幾番掙紮,最後還是單手半撐著身體,看著此時睜開眼看她的男人,道: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麽事,而你這個身為她法定的丈夫卻沒有在場,我擔不起這個責任,也不想承擔。”

    說到這,抿了會兒唇,又道,

    “即便她沒什麽事,但她出了車禍你因為我而沒有去,她的爺爺或者是你母親,他們一定會找我這個在他們眼中的狐狸精算賬。我不想被人指著鼻尖罵成不要臉的小三……”

    她後麵的話並沒有完全說下去,因為男人在這時開口打斷她:“所以,你是希望我現在撇下你去醫院?”

    即便是黑暗裏,戰南笙還是能察覺到慕西洲身上的氣場都變了。

    她甚至在男人的眼底看到了一層說不出來是什麽情緒的陰沉。

    他目光正一瞬不瞬的深看著她,看的她頭皮都有些發麻。

    戰南笙避開同他對視的目光,淡到沒有任何波瀾的口吻,“是。”

    幾乎是在她話音落下後,她擱在床頭櫃的手機鈴聲響了。

    陌生的來電,但慕西洲一眼就認出那是戚薇薇的電話。

    他在這時抬手掐了掐眉心,還是支起身坐了起來。

    他拿起戰南笙的手機,然後很快接通,“喂。”

    他一開口,電話就傳來戚薇薇明顯不悅的嗓音:

    “慕西洲,婉清都在搶救室了,你還有臉跟戰南笙那個狐狸精廝混?她現在人還在搶救室沒有出來,沈老一直在追問你為什麽還沒有到,你要讓我怎麽跟他說?我就是豁出臉皮,我都不好意思說你在跟小三鬼混。”

    慕西洲等她叨叨完,麵無表情的問:“什麽車禍這麽嚴重?”

    “她連夜從京郊趕回,雨天路滑,跟對麵開過來的卡車撞了。”

    聞言,慕西洲就眯深了眸。

    小車跟重型卡車相撞,吃虧的一定會是小車。

    聽起來,這場車禍確實嚴重。

    慕西洲眯了會兒眼,嗓音仍然冷淡:“她的保鏢何以琛呢?他幾乎是形影不離的跟著她,人如何了?”

    手機那端的戚微微在慕西洲這話音落下後,目光就下意識的朝立在不遠處正在抽煙的何以琛身上,說道:

    “他傷的不嚴重。”頓了下,“得虧他傷的不嚴重,否則婉清還沒送到醫院就因為失血過多死了。你抓緊時間過來,沈敬忠的臉色很難看,你再不過來,他回頭把怒火都撒在戰南笙身上派人暗中宰了戰南笙,我看你怎麽辦。”

    沈敬忠,是沈老的大名。

    慕西洲聽出戚薇薇的焦慮,想著沈婉清應該確實傷的很重,為了日後不必要的麻煩,他在戚薇薇話音落下後,說道:“我等下就過去。”

    慕西洲說完,就掐斷了電話。

    他掐斷電話後,人就掀開被子走下了床。

    等穿好衣服後,他目光才看向神色不明的戰南笙,聽似淡淡然的口吻:“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亂想。”

    戰南笙說了好,慕西洲就提上外套離開了她的臥房。

    房門被擰上的下一瞬,戰南笙一顆心也跟著沉到了穀底。

    她是不可能還睡得著的,就這樣抱膝一直坐到天亮,才起床洗漱。

    昨夜被慕西洲折騰的太狠,又熬了一夜,戰南笙頭有些疼。

    她洗漱完畢,又在單人沙發上坐了會兒,待完全適應那陣頭昏欲裂,她才拿上手機準備下樓。

    隻是她在拿手機時,在床頭櫃上看到了被慕西洲拔下來的那枚男款婚戒。

    她拿起那枚男款婚戒,就像是從自己的心上拔掉了釘子,疼且麻木。

    她有一種很深的感受,她覺得如果在跟慕西洲繼續這樣下耗下去,她會被逼瘋。

    所以……她真的想逃了!

    可是她又能逃到哪裏去呢?

    戰南笙將那枚男款婚戒扔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裏,待平複了會兒心頭上那股綿密的不適後,這才下樓。

    吃完早飯,戰南笙還在猶豫要不要給慕西洲打個電話問一問沈婉清的情況時,戚薇薇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戰南笙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就接通了戚薇薇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傳來戚薇薇冷冷的嗓音,“戰南笙,你究竟想要幹什麽?”

    戰南笙挑眉,道:“戚女士,何出此言呢?”

    聞言,手機那端的戚薇薇連呼吸都窒了一下,她氣的渾身都發抖,怒道:

    “何出此言?因為你,我的兩個兒子反目成仇。因為你,我的大兒子莫如故直到現在還在養傷。因為你,我的二兒媳婦被自己的丈夫冷落。

    我本以為,你至多也就是禍害我這兩個兒子讓他們為情所困因情路坎坷,可我真是萬萬沒想到,你竟然把手伸到了我寶貝女兒的頭上,你竟然慫恿霍九梟跟十一取消婚禮,戰南笙,你怎麽那麽惡毒?”

    戰南笙等她吼完,淡聲道:

    “戚女士,聽你這話,我好像真的挺十惡不赦似的?我跟你的大兒子莫如故的事,早在兩年前就斷得明明白白的,是他自己一廂情願想要跟我舊情複燃,對此,我已經十分明確地拒絕了他。所以,他如今的所作所為都是他莫如故自己的一廂情願,跟我戰南笙完全無關。

    如果他一直執迷不悟的糾纏於我,那就是你這個身為母親的家教不嚴,更是你們莫家的教養有問題。至於,我跟你的二兒子慕西洲,如果不是你們千方百計的阻撓,我們應該已經複婚且夫妻和睦而美滿。

    你們為了各自家族的利益,自私自利的棒打鴛鴦,百般阻撓我跟慕西洲在一起。如今,你們為了達到想要的利益,你們不擇手段的逼他跟沈婉清結婚……從始至終,那個受害者是我戰南笙,我跟你們說了一個不字嗎?”

    戰南笙說到這,就深吸了一口氣,

    “戚女士,如果我真的惡毒,你覺得慕西洲會順利的跟沈婉清結婚?還是你覺得,他跟沈婉清的婚姻能夠如你們預期的那般長長久久?我但凡在他麵前哭一哭,鬧一鬧,甚至是死一死,

    你且看看,他還要不要那個戚家軍新少主的位置。我為了成全你們也成全他,步步退讓,為此,我甚至成為這個世界上令自己最討厭的小三,這還不夠麽?你想要我怎麽做?逼我去死麽?”

    手機那端的戚薇薇一下就被噎的說不出話來。

    戰南笙的話還在繼續,不過說話的調子已經很淡了:

    “你口口聲聲的說你跟我母親是手帕交,是勝似血濃於水的親姐妹。可你如今的所作所為,隻會令人感到心寒。戚女士,你跟我母親都還是待字閨中的少女時,她就不止一次的幫過你。

    你在生莫如故的時候難產大出血,因為你是世間少有的稀有血型黃金血,是我母親抽血救了你命。我母親對你恩重如山,你如今卻頻頻對她的女兒舉刀,你難道就一點都不覺得良心不安嗎?”

    手機那端的戚薇薇陷入了沉默,她沒說話,臉色也變的不好看。

    但,立在她身旁的莫十一卻沉不住氣。

    她在這時一把奪走了戚薇薇的手機,對手機那頭的戰南笙低吼道:

    “戰南笙,你少對我媽進行道德綁架。要不是你頻頻的傷害我的兩個哥哥,讓我外祖父以及我們家寢食難安,我媽也不會不念舊情。

    都是因為你,鬧的我們整個家宅不寧。現在更是因為你的挑撥,霍九梟不僅取消今天跟我的婚禮,更是欲要跟我解除婚約。戰南笙,你知不知道,我馬上就要成為全帝國的笑柄了?”

    戰南笙在她話音落下後,就冷冷輕笑道:

    “莫小姐,你自打生病以後是連腦子也智障了嗎?我挑撥霍九梟?你是究竟有多不了解霍九梟的為人?除非是他自己的決定,否則就是別人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會改變自己的主意。他不想跟你舉行婚禮甚至是想甩了你,

    那都是他自己一個人的決定,別說我幹預不了,就是他的親爹親媽都幹預不了。我在霍九梟的眼底算老幾,我能說得動他跟你取消婚禮?要我看,他甩了你,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誰叫你現在心眼壞的跟那個死去的慕向晚一樣惡毒。”

    說到這,意有所指的半開玩笑道,

    “嗬~,你該不會是用了慕向晚的眼角膜以後就成為了第二個慕向晚吧?或者說,你是慕向晚靈魂附體?如果是,你招惹我,我保證,你的下場不會輸給慕向晚,聽懂了嗎?”

    這話一出,手機那端的莫十一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不是被氣的,而寄生在這具身體上的慕向晚靈魂在膽怯,在害怕。

    她已經在戰南笙手上栽了一次跟頭,她死的那樣淒慘,她怎麽可能不害怕戰南笙。

    莫十一強作鎮定了許久,才找到自己的調子,冷笑道:

    “戰南笙,你也就嘴上能了,你要是真的有能耐,何至於被逼成了小三?”

    戰南笙挑眉,反唇相譏:

    “聽起來,你好像也挺能的?你竟然這麽能,怎麽還會在婚禮當天被霍九梟給甩了?你這麽能,怎麽留不住男人的心?”

    此話一出,莫十一氣得鼻子都快歪了,她怒道:

    “那還不是因為李念那個下賤胚?都說人以類聚物以群分,李念跟你都是一路貨色,都是勾引男人的狐狸精。”

    戰南笙懶得跟她打口水戰,她在莫十一話音落下後,就冷聲說道:

    “所以,你們母女二人大清早的打電話給我就是為了打口水戰的?”

    莫十一:“……”

    戰南笙的話還在繼續:“如果僅僅是為了打口水戰發泄情緒,我勸你們還是算了吧。”

    莫十一氣的低吼:“戰南笙,你聽不出來嗎?我們想讓你立刻馬上滾出帝國!”

    戰南笙覺得可笑,道:

    “莫小姐,帝國是你家的後花園嗎?你讓我滾我就得滾?難怪霍九梟現在厭惡你,你有多久沒照過鏡子了,你現在從頭到腳除了樣子還是莫十一的樣子,簡直跟從前的莫十一判若兩人。如果我是霍九梟,我寧願孤獨終老也不會娶你這種又壞又蠢的女人回去供著。”

    頓了下,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莫小姐,你應該也聽說了吧,我的親生父親是北洋省赫赫有名的顧大帥,所以勞煩你轉告你母親戚女士一聲,別太欺人太甚,誰還沒個靠山了。你們家不就是有個戚家軍?若是真打起來,是正統軍出身的顧大帥對手嗎?”

    莫十一:“戰南笙,你狂什麽狂?就算顧大帥真是你親生父親又如何?難不成,他還真的能為你得罪我外祖父?我外祖父威名赫赫幾十年,還能怕你那個泥腿子上岸的父親?”

    戰南笙一直覺得戚老突發疾病有貓膩,現在莫十一已經被她刺激的基本上失去了理智。

    她覺得,她隻需要在刺激莫十一兩句,莫十一就能露出破綻。

    因此,她在莫十一話音落下後,就故意譏諷道:

    “戚老確實有威望,但他如今已經苟延殘喘命不久矣,很快戚家軍就會是慕西洲掌權,你怎麽就那麽看不清楚形勢,還這麽囂張呢?”

    此話一出,手機那端已經被氣昏頭的莫十一就怒道:

    “誰說我外祖父命不久矣了?我告訴你,我外祖父現在好的能把你給玩死,你信嗎?”

    戰南笙眯起眼,淡淡然的口吻:“是麽?”

    但此時手機裏傳來的聲音已經不是莫十一的聲音了,而是戚薇薇:

    “笙笙,你要是方便的話,我們今天能約個時間好好談一談嗎?”

    戰南笙淡聲問:

    “談什麽?勸我離開慕西洲?戚女士,你覺得我跟慕西洲現在如今這個情況是我一個人就能決定的嗎?實不相瞞,我昨晚就跟他談過了。

    我跟他明確表態,在他跟沈婉清婚姻存續期間我選擇退出。但他不同意。所以,問題不在我這,而是在你的兒子慕西洲身上。隻要他肯放手不再一直糾纏於我,我就能做到跟他井水不犯河水。”

    戰南笙話音落下後,戚薇薇就開口道:“話雖如此,但……”

    戰南笙打斷她:

    “但是什麽?但是,你們還是覺得我給他下了降頭?所以,你們希望我最好能徹底消失在他的世界裏,甚至是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以此徹底斷了他的念想?”

    說到這,戰南笙就不禁冷笑了一聲,

    “戚女士,我說你們欺人太甚,你們還不服氣。逼我舍棄愛情,還要逼我離開生我養我的土地甚至是想逼我去死,你們怎麽就那麽厚顏無恥?憑什麽呢?我戰南笙憑什麽要犧牲自己而成全你們的家族利益?我看起來,很像個佛光普照的聖母嗎?”

    戰南笙說完,就掐斷了戚薇薇這個電話。

    她承認自己情緒有些失控,掛斷電話後,努力平複了許久,才讓自己完全冷靜下來。

    冷靜下來之後,她人就被那股洶湧的迷茫所吞沒,不知道要該何去何從。

    她想著,要不然就這樣一走了之算了。

    去哪裏都總比留在這裏看著那男人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的好,至少眼不看為淨,至少她不會被現實逼壓的喘不過氣來。

    這人,一旦動了某種堅定的決心,就會蠢蠢欲動且為之付出行動。

    戰南笙隻是這麽想著,就找來地圖,在地圖上圈圈畫畫,心裏開始盤算。

    恢複記憶的戰長生從門外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趴在世界地圖上用筆在上麵圈圈畫畫。

    她畫的挺投入的,他都走到她的麵前站了有一會兒了,她都沒抬起頭。

    戰長生視線在她圈的那些圖標上停留了片刻後,淡聲開口道:“戰南笙,你就這點出息了麽?”

    聞言,戰南笙就有些錯愕的抬起頭來,“……大哥?”

    戰長生收了她麵前的地圖。

    他在戰南笙對麵的沙發上坐下後,道:

    “你能逃出京城逃出帝國甚至是躲到一個連我也找不到的地方,但你能逃得過自己的心嗎?我的妹妹,何時變得這麽卑微又無能了?笙笙,我一直都挺瞧不起那種靠女人上位的男人。無論慕西洲出於什麽原因,他既然選擇了靠家族聯姻來上位,

    那在我看來他就不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而是個滿腹心計隻有自己利益的狡詐之人。笙笙,你不覺得他的言行舉止已經pua了你嗎?他讓你變得卑微又敏感,甚至讓你活得都失去了自我,你何時為誰這樣小心翼翼而又忐忑不安過?”

    說到這,頓了幾秒,

    “笙笙,慕西洲他不是你的良人。你真覺得他很愛你嗎?他就像是個能主宰你思想的操控者,他比你還要了解你自己,你不覺得你現在已經被他完全給操控了?他好似很深情,但做出來的每一件事都將你推向了絕境之地,你不要犯傻,為了這樣的一個男人逃去異國他鄉吃苦受罪,要吃苦受罪的也是那些欺負你的人,而不是你,明白嗎?”

    戰南笙眼淚掉了下來,先是一顆一顆,然後就是洶湧的怎麽都止不住了。

    戰長生抽出紙巾,動作輕柔的給她擦了會兒,溫聲問:“就有那麽喜歡他麽?”

    說是疑問句,其實已經是肯定句了。

    戰長生任由戰南笙哭了會兒,微微地歎了口氣後,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縱使再怎麽喜歡,大哥也決不許你自輕自賤的這樣委屈自己。”

    此話一出,戰南笙眼睫便煽動了一下,眸色怔怔地看著戰長生,“大哥……”

    戰長生道:

    “要麽他立刻跟沈婉清離婚娶你,要麽就必須跟你分手,你們徹底劃清界限。沒有他這樣吃著鍋裏還看著碗裏逼你一個好好的姑娘做他情婦的道理。真當戰家是沒有人了?”

    戰長生這番話,讓戰南笙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她心下流過一絲暖流,衝戰長生苦澀的笑了笑,沒說話。

    戰長生見她情緒好了些,跟著擔憂的一顆心也放鬆了下來。

    他在這時摸出手機翻出慕西洲的號碼,撥了出去。

    他一邊撥電話,一邊對戰南笙道:

    “等下我就會把他約到戰公館,跟他好好談一次。我會讓他當著你的麵拿出一個態度,是要你還是要沈婉清,他必須得做出一個明確的選擇。”

    正說著話,電話就打通了,並傳來慕西洲一聲沙啞至極的男低音,“喂?”<101nove.comle>(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