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街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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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朽境隻有這種水準嗎?”
    不遠處一道黑色海浪掀起,突然站在浪尖之上的身影,還有些詫異的看向已經被血屍牢牢鎖死,已經正式進入生命倒計時的魏秋歌。
    “不是不朽境弱,是我們為了這一戰的準備太充分。”一道戴著麵具的身影出現在他身旁,其神色凝重道,“還有師傅臨走前也是給了我們足夠的助力,若無那七滴王者之血,一位不朽二重天的強者不會這麽容易就被幹翻。”
    隨即其摘下這本不屬於他的地宿麵具,在將其扔入虛空之時,一道空間裂隙出現,直接便將麵具挪移到冥塔中。
    而展露出真容的月漂零,也是長鬆了口氣道。
    “‘風’那邊的情況超出預估,這邊也是一樣,那也代表我們解放出了更多的戰力,至少再麵對一個不朽境的強者,還是有著能與其抗衡的資本。”
    作為風陌覺醒聖體,未啟用的方案二,也是作為夏金雨+鬼市+血屍+萬相·帝劫這四方加持下所產生的超強戰力,以至於不需要啟用的方案六。
    月飄零倒是難得的在此戰中得到幾分空閑。
    而其身旁率先發出感慨的宿長卿,也是摘下毒醫麵具,其對著手中的佩劍·破穹說道。
    “先回去吧,告知浮屠劍島可以暫時不啟用天地技。”
    隨即破穹石劍化作一道劍光沒入虛空,在這陰鬱黑海之後,欲要奔騰的億劍洪流也借此沉寂。
    此刻,也不怪宿長卿對不朽境的戰力抱以小覷之心,因為在花憐星查探到魏秋歌的實力是二重天之後,作為應對其方案的基礎保障。
    本應該啟用鬼市+夏金雨+血屍+萬相·帝劫,再加上宿長卿以毒醫權限,通過之前忘無常吸引了整個山海界近九成長劍所凝塑的劍橋,由其完成在浮屠劍島的洗練後。
    再作為殺手鐧來催動天地技·億劍洪流。
    這才是完整的對抗一位在鬼市謀士團計算中,足以達到不朽二重天實力的強者所應有的陣容。
    隻是或因為那七滴王者之血帶來的全麵提升,前半部陣容就足以碾壓魏秋歌。
    或許完好狀態的魏秋歌確實需要鬼市以原本的計劃才能對抗,隻是現在的這個魏秋歌已經被劫氣折磨了大半天,從其陷入鬼市後,又遭到了秦凡和山海界對其的雙重壓製。
    而鬼市+夏金雨+血屍+萬相·帝劫所產生的化學反應,已經不是1+1+1+1>4這麽簡單。
    在同樣默默關注此戰的秦凡的判斷中,三重天境的武者也是可以拚一拚的。
    而因為己方的超常發揮,又因為敵方未戰前的半殘狀態,這差距也變得極其明顯,更成為如今幾處戰場中,最先要分出勝負的地方。
    “不過二重天的強者還真挺難殺的,他已經全麵處於敗勢,但你看他身上的生命氣息也隻是降了十分之一。”月飄零摸了摸下巴。
    其默默計算一番後,發現若換做自己,即便在對方不出手還擊的情況下,也隻會以比如今還要慢上百倍效率的殺傷效果來磨死對方。
    而作為一個天衍境,能做到這一步放眼萬界,就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
    畢竟九成九的天衍境真的跟不朽強者對上,那真就屬於磨都磨不死,消耗的還不如對方自愈的速度。
    即便像是之前的秦凡,在掌握兩大真火,又具備獨一無二的法相天地,甚至其當時的法相天地規則更勝過不朽一重天的敖胥,在其全力施為下,也還是讓對方成功拖到了援手相助。
    “你先在這裏盯著吧,我去看看其他戰場的情況。”
    說完這句話,月飄零已經隱遁此地。
    在夏金雨為其開辟的臨時空間通道中,其一躍便回到了山海界。
    等在外麵的窮奇有些委屈的想要汪嗚兩聲,但在月飄零一瞪眼之後,便又老實的夾起尾巴。
    緊接著月飄零翻身將其作為坐騎,一道虹光飛快的劃過虛空。
    他的第一站,自然是之前未啟用方案二的歸處,隻是在接近魔風洞時,裏麵已經湧現出的無間罡煞,就讓其不得不停住了腳步。
    “嘶這一波敵我不分啊。”
    月飄零看著那詭異的黑色風旋欲要侵蝕向其精神海,連忙又讓窮奇再次後退。
    同時,他也注意到四周有一些隱於暗中在悄悄窺探的目光。
    這些目光的主人實力還都不錯,竟然沒有一個低於天衍境的。
    而放眼如今的極西魔域,能夠達到這個程度的強者,也隻有七大王族的首領。
    首先龍溟沒有前來,他是很清楚以其實力是摻和不進去這次的戰鬥烈度,然而其他六王卻一無所知。
    無論是忘無常初登場時,隻是露出那顆大眼珠子所展現出的強勢威壓,還是秦尊還擊之際,毫不顧忌的放開自身氣息,後續又有埋伏西玄所引發不朽強者的氣勢暴動。
    風陌的聖體覺醒,秦凡的界外之戰,【九嶽鎮界·三山溟海陣】建立之時引發的世界異動
    這一樁樁一件件已經將這些魔族之王給震麻了。
    又以他們的情報根本影響不到魔域之外,這便導致他們對這一切發生的起因是一無所知,而關鍵還在於,前腳他們還沉迷於內鬥,且在戰爭的推動下,他們自身的實力提升也助長了其不少自信。
    可現今,所謂的天衍境也不過是隨手碾死的螻蟻。
    這種跟不上時代版本大更新的茫然和無措,恐懼和擔憂,懵懂和無知,讓這六方王族的魔王,如同傻眼的小學雞,一時間大腦都開始宕機。
    追隨其下意識的心中選擇,從而隻能躲在這魔風洞外,可能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些什麽。
    隻有感受著魔風洞不斷傳來的強大氣息,才能讓其分得清此刻其所在的地方才是真實。
    “汪嗚!”
    “吃他們幹嘛,換地方吧,別浪費時間了。”
    月飄零拍了拍窮奇的狗頭,這一巴掌也拍滅了其湧現的饑餓欲望,隨即便朝著天魔族的領土衝去。
    等到這一人一獸的身影徹底消失後。
    本來隻敢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六王,現今也悄悄冒出頭來。
    他們都察覺到了互相之間的存在,可是在默契的來到此處後,他們卻沒有任何交流,也沒有發生任何衝突。
    現實帶來的打擊都已經壓製住了其這段時間積攥下來的種族仇恨。
    此時此刻他們或許才是最了解互相間心中想法的同類。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去問個清楚!”
    最先暴走的修羅王本就是個莽漢,在其如同核桃仁一樣的小腦都放棄思考後,他選擇遵循其本能。
    隨即不容其他五王開口,他便嗖的一下朝著月飄零離去的方向追去。
    而這麽莽的也隻有他一個。
    即便是最近與天魔族關係良好的迦樓羅王,也沒有選擇去詢問一個真相。
    他在畏懼
    當現實發生的一切打破了其原有認知後,作為一個種族的王,其所肩負的責任就會與這真相帶來的大恐怖發生衝突,而在其沒有實力來應對去詢問真相後所能承受的代價前。
    他會選擇拖延和逃避。
    對此,龍眾魔王、乾達婆王、羅刹王、緊那羅王也都是如此。
    而在修羅王離開後,其餘五王也並無交流,他們繼續隱沒在這裏,感受著那魔風洞中讓其恐懼到無法抵禦的威勢,也在細細體悟著這份在打破認知概念後的極其殘酷的真實。
    另一邊,以窮奇的速度根本就不是區區小王可以追上的,在月飄零的帶領下,其是一路衝入欲界第二天。
    隻是在剛踏入其內後,本來還在嚐試說服月飄零去吞掉一個小王的窮奇,都不由牢牢閉緊了嘴巴。
    重樓與尉遲狂歌的交戰地在第三天。
    但其引發的波動影響是貫穿了整個欲界,原本第二天經由雲鴻策遷移的魔民,也都早早搬離了出去,隻因為在將其設定為戰場之一後,他便已經預想到這欲界將會發生一場多麽可怕的災難。
    此刻,血色的天空正在滲出粘稠的液態星光。
    第二天和第三天的界限已經被完全擊碎!
    月飄零和窮奇抬頭望去之際,便已經看到兩大強者的身影。
    重樓背後展開的魔翼遮天蔽日,每次振翅都會掀起裹挾星辰碎片的颶風!
    尉遲狂歌凝聚的金身高達萬丈,拳鋒與腕刀相撞時迸發的能量,將九重天幕撕開七道貫穿東西的裂痕!
    而在此之上已經通達第四天至高處,其崩落的天空碎片墜入由二者交鋒衍化出的一汪幽冥之海,其激起的浪濤中浮現出波旬的模糊虛影,這影子在小口的吞吸著二者溢散的能量!
    至於重樓和尉遲狂歌完全不在意這點小動作。
    此時,兩人身下的大陸板塊早已化作熔岩煉獄!
    重樓魔血滴落處生長出血色晶簇,晶簇根係深入地下三百丈,瘋狂吞噬元氣!
    尉遲狂歌傷口溢出的金色血液卻在地表形成玄奧陣圖,陣紋所過之處焦土重生草木瘋長!
    這兩種相斥的能量在地下交匯,竟催化出九條地脈,將即將斷裂的陸地重新焊接!
    毀滅與重生!破壞與複蘇!
    整個欲界在月飄零的眼中,就像是一個不斷修補又不斷破損的瓷娃娃,稍有不慎便會碎成渣子!
    “你怎麽來了?”波旬三身之一的魔羅,突然出現在月飄零身前。
    其周身奔騰的戰意也被月飄零感知的清清楚楚,而這戰意的源頭自然不是瞄準月飄零,其真正目標自然是天上的那兩個怪物。
    比起全程目睹魏秋歌這個二重天強者是怎麽被一路算計碾壓的現在隻能和死狗一樣,等待死亡的來臨。
    至高處那兩尊不斷奮戰的身影,才更符合其對不朽強者的認知判斷。
    “已經有一處戰場將要分出勝負,而界外的隱患也被主上解決,所以現在到了可以準備收尾的時候,我來看看你這邊的情況。”
    “這邊啊估計還要打上很久。”
    全程目睹此戰的魔羅,對於不朽境那可怕的恢複能力,其感悟更為深刻,如今無論是重樓還是尉遲狂歌,都未給對方造成評判為輕度的傷勢。
    別看雙方這鮮血灑的倒是奔放,但隻是眨眼的功夫,那傷口就已痊愈。
    同時,魔羅也有了一個發現。
    “那個西玄的強者,其本質也是個戰鬥狂,就是屬於上頭後不管不顧的那種,之前他還準備轟出一道空間裂隙,借此回歸山海界,但是從界外那邊引發的氣勢
    不,應該說在其看到魔尊的另一麵後,他就徹底瘋魔了。
    我能感受到,他已經完全興奮起來。”
    月飄零瞄了眼魔羅那因為渴望戰鬥而不斷顫抖的身體,這話從其嘴中說出,他是信的。
    因為這是同類的惺惺相惜。
    當然對於如今的魔羅來說,就是純純單相思了。
    不過因為這本質的相同,從而對上信號就很正常了,就比如辨別GAY的最佳方法,就是讓另一個GAY前來認領。
    既如此,月飄零也不便久留。
    他不是來看熱鬧的,如今每一分每一秒對其這個已經解放出來的戰鬥力,自然有著更多的用處。
    隨即他向魔羅點點頭,便一手薅著已經嚇得趴在地上捂著狗頭的窮奇,強行將其拽出欲界。
    作為凶獸,其對危險的感知更為敏銳,也更會遵從於力量至上的原則,這最佳的表示方法,便是在其見到重樓和尉遲狂歌的戰鬥後,直接嚇到尿失禁。
    雖說凶神的尿本就是一種品質極佳的資源,但月飄零可沒興趣現在去收集對方的尿液,隻能給魔羅留下一句‘便宜你了’之後,就直接離開欲界。
    而窮奇大概緩了個幾分鍾後,才回過神來。
    其汪嗚汪嗚的不斷向月飄零表達不滿,月飄零則是給了對方兩個嘴巴子,讓其認清楚誰特麽才是大小王。
    緊接著一人一獸又直奔中玄州。
    期間在要踏入空間通道前,月飄零有注意到天魔族族地外的一股略顯熟悉的氣息,隻是這氣息還沒張揚起來,就已經被龍溟、赤煌、喬霸先、水涅生、黑十三、黃天鬼等人來了一波正義的圍毆。
    因為實力的緣故,導致他們無法作為此次計劃的一部分,讓這些鬼市強者也是憋了一股氣,現今出氣包來了,他們怎麽可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