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你將我當成什麽了

字數:8197   加入書籤

A+A-


    “當年?”表小姐輕輕笑了一聲,“阿九,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當年我隻是為了取得你的信任,能留在殿下身邊而已。”

    “”

    “那時我隻想要殿下愛我一人,所以你就成了多餘的!”

    “你處心積慮的接近殿下,到最後,為何又要背叛他?”

    “阿九,你在殿下身邊這麽多年,難道還沒看透?殿下他是個沒有心的人,他不愛你,也不愛我,他隻愛他自己。”

    “”

    “他甚至親手殺死了他的孩子。”表姑娘的手在平坦的小腹上輕輕撫過,眼裏無盡傷痛,無盡絕望,“這樣的人,還值得你我效忠嗎?”

    “值不值得,不由你來說!”

    任迎九五指收緊,就在她手中的長劍要刺破她的咽喉時,忽然有什麽東西從暗夜裏破空襲來,“叮”的一聲,擊打在劍身上,長劍震顫了一下。

    任迎九微微一怔,轉瞬之間從暗處飛來一個身著暗紫公服之人,將表小姐一把拉開,然後將她護在了身後。

    任迎九見到來人,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毫不猶豫的持劍向他的胸口直襲而去。

    暗色衣袍在雪亮的刀刃之間輾轉,直瞧得王落花和李逢君兩眼發花。

    兩個鬥了幾十個回合,不分勝負。

    很快,就跑過來一幫身著公服的衙差,迅速將任迎九團團包圍起來,任迎九見勢不對,足尖輕輕一點,人如淩空飛燕一般,一躍而上。

    轉眼,人已經上了屋頂。

    紫衣人一聲令下:“保護好她!”

    說完,縱身一躍,飛上屋頂。

    李逢君伸手一指:“那個人好像是表哥。”

    話音剛落,早就發現有人躲在樹背後的任迎九回頭看了王落花和李逢君一眼,離得太遠,她看不清楚是誰。

    毫不猶豫的,袖間先後飛出兩把暗器,“咻咻”兩聲,直朝李逢君和王落花襲來。

    李逢君不想看個熱鬧,看出兩把暗器來,他頓時大驚:“花兒,當心!”

    他將王落花一把推開,卻將自己置於險地。

    電光火石間,又是“叮”的一聲,兩把暗器竟同時被擊落在地。

    李逢君抹了一把虛汗:“花兒,這裏很危險,我們趕緊走吧。”

    他幾乎可以肯定救他的人就是表哥,他有心想幫他,隻可惜有心無力。

    王落花也抹了一把虛汗,兩個人趕緊回了醫館。

    王落花終於舒了一口氣,拍拍胸口道:“今日幸虧有表哥,否則,我們兩個就回不來了。”

    死裏逃生之後,李逢君更對聶雲佩服的五體投地,滿眼都是崇敬之色:“表哥真是太厲害了,武功竟然與皇上的貼身侍衛不相上下,不過,他為什麽要救表小姐?”

    “可能他想從表小姐那裏知道什麽。”

    李逢君默默點了一下頭,疑惑道:“不知她們兩個說的那個殿下是誰?”

    “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劉員外背後的主人,能被稱為殿下的,不是王爺,就是皇子和公主。”

    “看來這背後的水很深啊。”

    “這也不是我們能管的。”

    真是好奇害死貓,她以後還是少一點好奇之心為妙,忽然想到下午溫知年問她的話,和上次孫朝淦問的一樣,問她,這世上有沒有假死藥?

    溫知年與孫朝淦不同,他可是天寶哥哥的恩師。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其實,她心裏明白,溫知年原是刑部侍郎,不知辦過多少案子。

    皇上重新啟用他,應該是想讓他查清仙芝坊背後真正的主人,既然查到仙芝坊,就肯定會查到劉朱石。

    天寶哥哥和潘燁男扮女裝,冒充大丫二丫混入劉府之事,他很可能早就知道了。

    見她猶豫,他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我問你這句話,並非想證明什麽,隻是想拿來一用。”

    “拿來一用?”

    “嗯。”他溫和的笑了笑,“所以,你不必緊張。”

    她這才敢將假死藥交給了他,他又說道:“今天我跟你說過什麽,又從你這裏拿了什麽,不要讓第三人知曉。”

    她笑道:“先生跟我說過,拿過什麽了嗎?”

    他笑道:“你這丫頭真是個鬼靈精,有你在逢君身邊,我也就放心了,這孩子什麽都好,就是行事太張衝動張揚,京都不是鬆淮縣,國子監也不是明德學館,若真發生什麽事,沒人可以護得了他。”

    正想著,李逢君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時辰不早了,你趕緊去洗漱,我去給你鋪床。”

    “不用,我自己來,你回自己屋裏鋪床吧。”

    “不行!”他撒嬌似的搖了搖她的胳膊,嘻嘻笑道,“我今晚要和你睡。”

    “美的你!”

    “我可是你相公,我們夫妻二人同床共枕,天經地義。”

    話音剛落,門外又響起一陣敲門聲,李逢君怒道:“是哪個狗娘養的”

    “天寶,落花,快開門,開門!”

    李逢君一聽是李逢夏的聲音,連忙“呸”了一聲,又自打了自己嘴巴一下,自言自語道:“剛剛的話不作數。”

    知道李逢夏這麽晚找來,必定發生了什麽緊急大事,兩個人連忙打開門,李逢夏紅著眼眶道:“落花,快,快去救救美娘。”

    李逢君有些生氣道:“大哥,你怎麽回事,這麽晚了,你怎麽會和傅美娘在一起。”

    “說來話長,救人要緊,她她快不行了。”

    二人又馬不停蹄跟著李逢夏去了傅家。

    傅家已亂成一團,傅麗娘哭的滿臉是淚,一步都不敢離開傅美娘。

    落花回來了,她想著姐姐的病有救了,心裏實在高興,關了店鋪之後,她就和逢夏一起回到了娘家,將這一好消息告訴了姐姐。

    姐姐也很高興,兩個人就像小時候一樣,頭挨頭,睡在一張床上談心。

    說著說著,兩個人都睡著了。

    誰知,半夜裏摸進來一個盜賊,驚醒了她和姐姐,那盜賊見她二人醒了,生怕她們叫喊,一不做二不休,拔出刀子就要殺人。

    姐姐為了救她,幾乎毫不猶豫的擋在她麵前,被盜賊一刀紮進了肚子裏,村裏的赤腳郎中跑過來,連刀子都不敢拔。

    見王落花來,她激動朝著她跑過來,打著手勢道:“落花,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姐姐。”

    王落花微微點了一下頭,趕緊跑上前查看傅美娘的傷勢,還好刀子沒有紮中要害部位,紮得也不算深。

    隻是拔出刀時濺出許多血,看著很是凶險,把老常氏和傅麗娘嚇壞了。

    傅麗娘心裏又虧又悔,心裏暗暗發誓,隻要姐姐能活過來,讓她做什麽都願意,哪怕讓她去死。

    血,很快就止住了。

    王落花給她上了藥,包紮之後,又重新診了她的脈。

    傅美娘根本沒得什麽絕症。

    傅家人聽到這個消息自然高興不已,也沒往別的地方想,以為請來的郎中醫術不行,誤診了。

    忙完一切之後,王落花累的不行,在回來的路上就睡著了。

    兩日後。

    傅麗娘跪在李老爹和馮氏的麵前,求二老接納姐姐傅美娘,哪怕將她休了,另娶姐姐,她也願意。

    李老爹和馮氏氣得不行,尤其是馮氏,她憤怒的看向緊隨而來的李逢夏:“逢夏,麗娘說要給她姐姐騰位置,讓你娶了傅美娘,你怎麽說?”

    “兒子絕不會娶美娘。”李逢夏氣衝衝的走到傅麗娘麵前,很是失望道,“麗娘,我和你姐姐早已成為過去,現在我心裏隻有你一人,我不可能會娶她。”

    李老爹和馮氏一聽,心裏終於好受了些。

    好在,兒子不像從前那樣犯糊塗了。

    傅麗娘眼淚水汪汪的望著他,滿臉的痛苦與不舍:“求你了,我娘說的對,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姐姐她為了我連命都不要了”

    李逢夏悲憤的打斷了她:“你將我當成什麽了,可以隨意放棄,隨意交換的貨物?”

    “不,不是這樣的,你知道的,你就是我的命,可你也是姐姐的命啊”

    “麗娘人,你好糊塗啊。”馮氏忍不住斥道,“你想報答你姐姐的救命之恩,我不好說什麽,但你不該逼逢夏娶她,不該逼我和你爹接納你姐姐,今天娘就把話放在這裏,娘絕不可能接納傅美娘!”

    傅美娘淚如雨下,打著手勢道:“娘”

    “你如果還認我這個婆婆,就不要再提這件事了。”馮氏揉揉發漲的腦袋,“不要說逢夏不肯答應娶你姐姐,就算他肯答應,我也絕不同意,若不是她,我的嬌嬌不會”

    “不我姐姐不是那樣的人”傅麗娘連忙打手勢解釋道,“她昨兒還跟我提起嬌嬌妹妹,嬌嬌當年失蹤,真的隻是個意外”

    “你不要說了,你說服不了我,我也說服不了你,你回去吧。”

    傅麗娘艱難的站起來,打著手勢想說什麽,手又頹然了放了下來,她不知是鬆了一口氣,還是難過,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一步一步,她失魂落魄的朝著屋外走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一陣笑聲,李玉嬌牽著李玉瑤的小手笑著走了過來,後麵跟著滿麵笑容的陸元顥。

    李玉嬌見到她喪魂落魄的樣子,怔了一下,擔憂的問道:“嫂子,你怎麽了,你怎麽哭了?”

    “哦,沒什麽。”傅麗娘連忙拭去眼角的淚,打著手勢又指指眼睛道,“剛剛眼睛裏進了沙子。”

    李玉嬌雖然沒完全看懂,但也明白她眼睛裏進了什麽東西,忙道:“那我幫你吹吹。”

    傅麗娘擺擺手:“不用了,謝謝嬌嬌。”

    說完,她便加快腳步離開了。

    李玉嬌一進屋,就感覺氣氛不對,瞧見馮氏麵帶怒容,她也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倒了一杯遞到馮氏跟前:“娘,你別生氣了,生氣皺著眉頭不好看。”

    馮氏忍不住笑了,接過茶來喝了一口:“娘沒生氣,今晚天寶和花兒要回來,娘這就給你們準備晚飯去。”

    “娘,我和你一起去準備。”

    李玉瑤舉起小手道:“我也要去。”

    “好好好。”

    今晚,李家二房三房四房齊聚一堂,大家歡聲笑語,笑著笑著,突然又紅了眼眶。

    馮氏舍不得兒子媳婦,女兒外孫女,許氏舍不得李玉瑤。

    到了晚上,大家都息下了。

    馮氏又拉著王落花的手說了好多話,王落花問馮氏,怎麽晚上獨不見大嫂,馮氏不由的愁上眉頭,將傅麗娘跪求他們接納傅美娘的事告訴了王落花。

    王落花聽完,搖頭一歎。

    她總隱隱覺得有哪裏不對,這兩天大哥大嫂都留在傅家,以防再出現盜賊,有些事,她也沒機會問。

    第二天一早,她正好和李逢君回醫館,順道去村口接李逢夏和傅麗娘。

    正好,傅麗娘還沒有出來,王落花便問李逢夏道:“大哥,你從哪裏請的郎中,說傅美娘得了絕症?”

    “就是回春堂的錢郎中,怎麽了?”

    “哦,沒什麽,我就問問”

    說話間,傅麗娘紅著眼睛出來了,夫妻兩個雖然同坐一輛馬車,卻一句話都沒說。

    將夫妻二人送到鴨血粉絲店,王落花並沒有急著回醫館,而讓李逢君調轉馬車去了街東邊的回春堂。

    錢郎中一見是李逢君,立刻笑臉相迎:“原來是李案首大駕光臨。”

    他又看了一眼王落花,知道她現在是有名的神醫娘子,斷不會為瞧病而來,又笑著問道,“不知有何貴幹?”

    李逢君笑了笑道:“你可是九龍鎮上鼎鼎有名的郎中,怎麽可能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呢。”

    錢郎中一頭霧水:“李案首此話何意?”

    “我問你,傅美娘的病可是你瞧的?”

    錢郎中臉上閃過一絲心虛之色:“傅傅美娘是誰?”

    “你別給老子裝不認識,你若不從實招來,老子啟了你的牙!”

    錢郎中知道李逢君過去就是個惡霸,但如今他連中小三元,想來也不敢像過去那樣胡作非為,他麵色微微一變:“李案首,我的確不認識什麽傅美娘,找我瞧病的人多了去了,我哪裏還能記得。”

    “不知這樣,錢郎中可能記起?”

    王落花從腰間解下一個錢袋,從裏麵倒出一個銀元寶放到了櫃台上。

    錢郎中瞟了一眼,喜的眉開眼笑:“你就是李案首的媳婦,神醫娘子王落花吧,這怎麽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