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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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鏡心是知道阿糯的命格, 天命的命格,豈有犯太歲一說。
這樣的命格, 便是那太歲星君撞見阿糯的命格都會退讓一步的。
那這人忽悠阿糯的堂妹給阿糯的到底是什麽符?
沈燕毫不猶豫的掏出平安符遞給仙婆大人。
她還是更相信仙婆大人的話, 因為仙婆大人看她的眼神實在太溫柔了,就像看自己的晚輩和家人一樣。
而且她也聽聞仙婆大人很慈悲,總比姚氏好許多, 她就是打心眼裏不信任姚氏。
鏡心接過符, 符是疊成三角形的,她拆開後便愣住了。
她顫聲道:“這符是誰讓你給阿糯的?”
沈燕瞪大眼, 她都沒提堂姐的名諱, 仙婆大人連堂姐的名諱都知道了嗎?
“是, 是阿糯姐的前婆母給我的, 她也會相麵之術, 還會畫符, 經常用符幫村裏人治病,可以止血壓驚甚的。今天早上,她找到我說, 說她觀阿糯姐麵相, 發現阿糯姐犯太歲, 甚至還會有次大劫, 所以給我一枚平安符, 讓我給阿糯姐,還說這枚平安符隻要帶夠七七四十九天, 就能化解阿糯姐的太歲煞, 也能躲過剩下的大劫。”
沈燕說完, 忍不住盯著仙婆大人看。
她見仙婆大人神情複雜,似還帶了點疑惑迷茫的情緒。
過了半晌, 她才聽見仙婆大人說,,“這不是平安符,這是桃花符,你仔細看,這符的畫法很複雜看不出什麽,但是看這裏,這裏有人的名諱和生辰八字。”
她又念出一個名字和生辰八字後問,“這是阿糯那個狀元郎前夫的名字吧?生辰八字應該也是他的,這枚桃花符,阿糯若戴上七七四十九天後,她會對崔洛書生情,所以這不是平安符,而是桃花符,生桃花運的符篆。”
鏡心知道阿糯的事情,知道她是崔家兒媳。
知道崔家長子高中狀元郎,還從京城帶了縣主回來,想娶為平妻,阿糯不願,兩人和離。
這事兒在附近的城鎮早都傳開了,畢竟崔家出了個狀元郎,百年難遇的喜事,所以大家連帶著就知道阿糯的名字。
沈燕一邊震驚姚氏欺騙她,又一邊震驚著為何仙婆大人什麽都清楚?
連著阿糯姐同崔家的事兒都是知曉的?
鏡心又把符疊回三角形遞給沈燕,“你把符給阿糯吧,讓阿糯自己決定。”
沈燕急了,“仙婆大人,這符萬萬不可給阿糯姐,我是不知為何姚氏一定還要阿糯姐對她兒子生情,但我總歸覺得不是甚好事兒,說不定現在就是看阿糯姐姐日子過的好起來,想折磨阿糯姐的。”
鏡心輕笑,“別擔心,這符就算是你無意中送給了阿糯,對她也起不到什麽作用的。”
阿糯第一次畫符就能成功,這桃花符她又豈會看不出門道來?
沈燕怔住,不懂仙婆大人為何這麽說。
是這符沒畫好,是假的,才對阿糯姐無用嗎?
還是阿糯姐並不會受到這符的影響。
見沈燕呆呆的看著自己,鏡心笑道:“乖孩子,你也算是問得巧了,其實阿糯是我的徒弟,她懂相麵之術和畫符的,這符你回去後直接給她吧,她自己會處理。”
沈燕徹底呆了。
阿糯姐竟,竟然仙婆大人的徒弟?
她從來都沒聽阿糯姐提起過。
鏡心失笑,把符遞還給沈燕,“乖孩子,快回去吧,你阿糯姐才從我這兒回去的,走的還沒半刻鍾。”
沈燕這會兒甚至忍不住想,難怪她進仙婆家時,覺得那飯菜的香味太熟悉太誘人了些。
原來是阿糯姐來過。
沈燕還是震驚又有點迷茫,她接過符猶豫半晌才跟仙婆告辭離開。
走到快門口時,沈燕想到些什麽,連忙轉身回來把身上那兩碎銀子掏出給想給仙婆。
仙婆坐在長凳上,麵帶笑意,“這個我就不收了,阿糯是我徒弟,你又是阿糯的堂妹,也是我的晚輩,而且你這次來,還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還要感謝你才成。”
是的,她從這桃花符上麵看出些東西。
這桃花符的畫法,有些像一個人。
像她的師姐鏡安。
她和師姐的師父鏡無知沒有正統的門派,師父學的東西比較雜亂,畫符也是如此,玄門道門或是別的宗門的一些畫法,師父都學了些,她跟鏡安也是跟著師父學的。
這桃花符的畫法像是師父傳承給她們的。
但她沒法保證其他宗門或者其他玄門家族有沒有這樣的畫符。
畢竟這些符篆的畫法,都是師父從其他地方學來的。
這幾十年,她一直在尋找師姐的下落。
當初她和師姐離開師父,在江湖闖蕩,師姐年少成名,被請入宮中做國師。
可師姐被京城的繁華富貴權勢迷了眼,她想要的更多,開始修煉邪術,利用其他人的運勢來修行。
最後甚至想要取代當初的先祖皇帝,成為大涼的女帝。
師姐開始引誘當初的先祖皇帝,禍亂朝綱,培養爪牙。
那時先祖皇帝被師父用術法迷惑住,不管朝政,讓師姐來處理政務,朝堂上忠臣覲見,卻被師姐用術法控製著先祖皇帝,殺害忠良,自此,朝中一片混亂,百姓們也是苦不堪言。
後來,她實在不願師姐繼續錯下去,勸說師姐回頭,師姐卻不聽。
她終與師姐反目,兩人在宮中鬥法。
最後她以一身修為和經脈寸斷為代價,終於製伏師姐。
她最後斬殺師姐時,到底心軟了些,沒讓師姐魂飛魄散。
到師姐那般修為,若不是魂飛魄散,也可借由奪舍或者其他法子重生的。
師姐性子帶有天生的邪念貪婪,讓她重回人世間,同樣會攪起一片腥風血雨的。
所以這些年她一直想尋到師姐。
這些年,她也撞見不少人畫符或者其他些本事像是師姐,但都不是。
所以阿糯的前婆母會不會是師姐,她也無法肯定的。
她需得去查下。
不過阿糯的前婆母肯定不是個好東西。
自家兒子都已重新娶了縣主為妻,她卻還想讓阿糯進她家門。
莫不是知曉阿糯的命格?所以想借用阿糯命格?
但想要借走天命命格的運勢是很難的。
想要阿糯的運勢,就必須讓阿糯成其家人。
難道當初崔家去阿糯家提親的心思就不單純吧?
那姚氏會畫符還懂相麵術,難保她早就知曉阿糯命格,所以當初才要娶阿糯,就連阿糯非要和離後,都還不願放棄阿糯。
天命的命格和帝王命格都是天底下最難得的命格。
想要她們的運勢,非常的難。
就跟當初先祖皇帝一般,命格太重,師姐無法直接取代先祖皇帝成為大涼的女帝,她想要先祖皇帝的運勢,就得讓先祖皇帝拱手相讓,所以她用術法迷惑先祖皇帝,讓先祖皇帝癡戀她。
最後師姐身死,先祖皇帝也醒了過來。
他知曉自己是被師姐控製後做下這些錯事後,痛恨所有玄門異士。
但先祖皇帝知道是她製伏師姐後,並未殺她,隻是給了她一筆賞賜,讓她遠離京城,這一生都不可在回京,否則再見她也會殺了她。
後來先祖皇帝格外痛恨玄門道門的人,宮中再也無國師這一職位。
想起這些往事,鏡心眉心微蹙。
待她尋到師姐後,若師姐還是為非作歹,她這次不會再心軟,會讓師姐魂飛魄散。
她自己也會把這條命還給師姐的。
………
沈燕又從永環村回到水雲村。
這一路上她都很是恍惚,她怎麽都想不到,阿糯姐竟是仙婆大人的徒弟?
所以阿糯姐也會相麵之術嗎?
不到半個時辰,沈燕回到水雲村,她帶著那枚桃花符準備去尋阿糯,路上竟還遇見姚氏,姚氏見到是她,還裝模作樣很憂愁的模樣,“燕子,可把平安符給了阿糯?”
沈燕心裏簡直要氣死了,可她不能表現出來,她對姚氏說,“剛沒尋找我阿糯姐,我這就準備再去阿糯姐家一趟,把符給她。”
姚氏心中歡喜,“那燕子快去吧,早些把符給她,我也安心些。”
沈燕心裏冷笑聲,忍了又忍才沒說出難聽的話來。
她快步離開姚氏身邊,朝阿糯家而去。
姚氏見她去的位置的確是沈糯家,心裏徹底放下心來。
沈燕很快到了二叔家,這次阿糯姐也在家中,正在藥房忙著,她敲門進去,見到阿糯後,把那枚桃花符交給沈糯,“阿糯姐,這個符給你。”她從一大早遇見姚氏開始說起,最後說到她雖接受了這符,但始終不放心,就去尋仙婆幫著給沈糯算了名,看看是不是犯太歲,最後仙婆讓她回來直接把符給她的事兒全都說了。
沈糯聽完後很驚訝,她拆開符看了眼,眉心微蹙,“的確是桃花符,上麵還有崔洛書的名諱和生辰八字。”
這姚氏還沒死心,竟用這樣的法子哄騙燕兒來讓她中桃花術。
桃花符戴在身上七七四十九日後,就會成術。
幸好燕兒聰明,還知道去尋師父。
不過就算燕子把這符直接給她,她也不會中這桃花術的。
她已經看過師父給她所有的符的畫法,這世上大部分的符她都知曉怎麽畫的了。
對符的反應也都清楚的很。
她甚至不用打開這張符,就能知曉這符大概是什麽作用的。
明顯就不是保人平安有著淡淡生氣的平安符。
“燕兒謝謝你。”沈糯跟沈燕道謝,“我符我自己一會可以處理掉的。”
沈燕忍不住小聲問,“阿糯姐,你,你真是仙婆大人的徒弟呀?”
沈糯笑著點頭,“的確是,之前因緣巧合認識仙婆,她說我有這方麵的天賦,所以收我做徒弟了,這事兒也一直沒家裏人說過,所以燕子能不能繼續幫我保密。”這事兒的確沒必要宣揚的人盡皆知,現在的大涼對玄門道門並不是很信服,所以她也暫時沒打算讓家人知道,知道了反而會擔心。
沈燕攥拳,“阿糯放心,我誰都不會告訴的。”
沈糯過去藥房隔開的小隔間裏麵,調了朱砂墨,畫了張平安符遞給沈燕,“燕兒看,這才是平安符的畫法,這張符贈與燕兒,希望它能保你平安。”
沈燕接過平安符,小心翼翼疊好後裝在了自己的荷包裏,最後跟沈糯聊了兩句,她才小聲說,“阿糯姐,那你繼續忙,我先不打擾你了。”
等沈燕離開,沈糯看著掌心的桃花符。
她回到隔間,把符在桌案上固定好,食指中指並攏直指桌案上的桃花符,念道:“天陽地陰,二氣化神,天地自然,穢炁分散,破!”
隻見桌案上的桃花符忽地無火自燃,很快就被燒為灰燼。
這桃花術也不算正統的術,到底算是強迫人的行為,說是邪術也不過分。
她自然是要破術的。
所以崔洛書會被術法反噬,可就怪不到她身上來了。
……
遠在京城的崔洛書這會兒還在翰林院裏。
自打小皇帝拒了讓他去禮部的後。
他就還一直留在翰林院,翰林院裏麵很多其實都是京城權貴家裏的孩子們熬資曆的地兒。
也沒多少人因著崔洛書是閣老的孫女婿而敬著他。
甚至總有人調侃他,說他何時能讓閣老把他弄去禮部。
他攀比心太重,這些子弟的家世都太過顯赫,他在裏麵格格不入,所以每次有人問起,他都說快了,還說若能去禮部,會請大家吃飯,可誰知小皇帝直接拒絕了讓他進禮部的事兒,這話還不知怎麽傳開了,他臉麵都要丟光了。
每次麵對翰林院的同僚們異樣的目光,他都抬不起頭來。
後來他想起母親曾告訴他,阿糯命格的事情。
他仔細一想,還真是因為跟阿糯和離後,他才開始倒黴起來。
他寫了家書求母親幫他想想法子,他必須再次娶到阿糯,他終於後悔和離,甚至還給阿糯寫了封信,讓母親遞給阿糯,上麵寫的都是兩人以前的情意,他覺得阿糯對他可能還是有情的,隻要他多哄哄阿糯,阿糯肯定還會願意跟他在一起的,還會願意做他平妻的。
等再娶到阿糯,他的運氣會再次好起來。
到時候他便可去禮部,說不定還能一躍成為四品的禮部侍郎。
京城不論大小官職,過年都是休沐七日,今兒已經是初四,都開始去各自官衙應卯。
崔洛書哪怕再不想去翰林院,也得去,他突然吐血昏迷時正巧就坐在窗欞下想著今後再娶到阿糯的美好未來,想著娶到阿糯後,官至內閣,封侯封相時,猛地一口鮮血噴出,都把旁邊坐的同僚驚呆了。
等他癱軟身子倒地時,周圍的同僚們才反應過來。
“狀元郎這是怎麽了?”
“不知,好似生病了,要不要抬去外麵的醫館讓郎中瞧瞧?”
“什麽病還吐血?有些嚇人,那你們去抬吧。”
“我不抬……”
“我也不想抬。”
最後還是這些人喊了外麵守著的官兵,把崔洛書抬去醫館,再去穆府叫人。
而郎中給崔洛書把脈也把不出什麽來,隻是脈象非常虛弱,為何吐血,也找不出緣由,後來隻能開了些補身的藥材送回穆家。
穆秀嬌見夫君被抬回家中,又見他衣襟處全是血跡,嚇得臉色發白,以為他在翰林院被人打了,直到送人回來的官兵說他在翰林院是突然吐血,沒與人起爭執,穆秀嬌悲痛欲絕,隻能讓人先把崔洛書抬回房間,喊人伺候著幫忙擦拭換洗過身上的衣物。
而崔洛書在床上躺了整整三日都沒醒來,穆家找遍所有的郎中也救不回他。
穆秀嬌甚至還讓穆閣老喊了宮裏的太醫,但太醫令宿鍾伯說自己很忙,隻是讓宮中其他太醫來穆府為狀元郎看病。
結果連太醫都找不出狀元郎昏迷的原因。
好在過了三日,狀元郎終於醒來,但身子虛弱的很,連翰林院都暫時沒法去了,請了一個月的假。
穆秀嬌因擔心崔洛書的身子,整日也是以淚洗麵。
……
沈糯知道這樣破術會對崔洛書造成什麽後果,崔洛書以後的身體隻怕都會病懨懨的,除非能有生氣為他慢慢的蘊養身體才能恢複。
但她可不管崔洛書以後如何,這一切不過是崔洛書同姚氏自作自受。
破了這小小的桃花術後,沈糯繼續忙著雕刻玉符。
她要用安安給他的那塊羊脂玉雕刻兩枚平安符,剩下的切好的小玉牌也需雕刻成符,用來在沈家四周布上聚氣陣。
她忙了兩三日,先把給攝政王和安安的平安符雕刻好。
雕刻好的平安符,沈糯用帕子包好放在了箱子裏。
她現在沒法把兩枚平安符交給攝政王,家裏距離軍營太遠,她也不放心讓沈小狐去送,上次還是她帶著沈小狐到軍營門口讓沈小狐送信的,現在單獨讓沈小狐去,至少上百公裏的路程,她肯定不放心。
不過等家裏的聚氣陣布好後,她需去饒城一趟,去給師父買配藥的藥材。
饒城距離嘉寧關不算遠。
到時候可以順便把這兩枚平安符送過去。
沈糯忙著繼續雕刻其他八枚布陣的玉符。
……
而在盤臨鎮的縣衙。
鄭縣令這幾日一直忙著處理靈鶴門的事宜,晚上也直接歇在衙門。
到了初四,他才抽空回府一趟,發現兒子竟瘦了一圈,還病懨懨的模樣。
鄭縣令嚇了一跳,問鄭夫人,“子石這是怎麽了?不過幾日沒回,他怎麽瘦了這麽多,還有那日他來給我送信,說他差點也被壞人殺了,這都是怎麽回事?”
那日他急著過去南街抓人,也沒仔細問過兒子。
這會兒正好是午膳時,鄭夫人正帶著長女跟兒子一起吃午膳。
鄭夫人其實隻是鄭縣令的續弦,鄭縣令原先有妻子,妻子給他生下長女鄭玉蘭後,沒半年就病逝了,他才經媒婆介紹娶了現在的鄭夫人,鄭夫人嫁來鄭家後,雖沒怎麽苛刻過長女,但到底不是親生女兒,也沒怎麽關心過長女,都是交給府中的丫鬟婆子們照顧著,有時候鄭玉蘭不願跟他們一起吃飯,幾天見不著長女的麵,她也不會想著去問句什麽的。
而且鄭夫人一直嬌寵著自己生的兒子,以前兒子小的時候,有時欺負長女,她也就是口頭上說說兒子,並沒真的放在心上。
現在經過前幾日小仙婆那事兒,她才覺得自己錯的離譜。
所以回府後,她開始嚐試改變。
回府後,兒子也因那場驚嚇大病一場,高溫驚厥。
她照顧了兒子兩日,高溫才褪去,兒子才有了點精神。
這幾日,她也一直讓長女過來她的房間用膳。
看的出長女很拘謹,總是小心翼翼的。
鄭夫人有些難過,畢竟她忽視長女數年,她也不求長女能真的把她當做母親,隻是希望彌補這些年長女缺失的母愛。
長女如今也就十歲左右,她今後會仔細照料長女,與兒子一視同仁,待以後長女十七八歲,再為她尋一門好親事。
所以這幾日,鄭夫人一直帶著鄭玉蘭在自己房中用膳。
今日鄭縣令回,聽見他的問話,鄭夫人道:“老爺先用膳吧,待用過膳我在同您說那日發生的事情。”
她說著還給長女夾了一筷子蒸魚,柔聲說,“玉蘭多吃些魚,你正長身子骨的時候,多吃點魚有好處。”
鄭縣令也有些驚訝,他平日總讓妻子多關心長女,但妻子總說長女同她不親近,長女有自己的婆子丫鬟,後來他公務繁忙,也總不能糾結後宅之事,再者,妻子除了同長女不親近,也沒短缺苛刻長女,所以他也就沒再管。
今兒還是他第一次見妻子這般溫柔的對待長女。
鄭玉蘭也有些受驚若寵,“母,母親,我自己來。”
她因著沒有親生母親,繼母也不怎麽管她,身邊都是下人,性子養的很是怯弱。
鄭夫人柔聲道:“好,那你多吃些。”
鄭子石一直病懨懨的,吃完飯後,又回床榻上睡下。
等丫鬟們撤下桌子,鄭夫人叮囑女兒,讓她也回自己院子休息,等著人都離開,鄭夫人屏退身邊的丫鬟婆子們,屋裏隻有她和鄭縣令後,她才把那日晚上發生的事情詳細告知鄭縣令。
說到前麵時,鄭縣令一直皺眉,最後忍不住說,“這是哪裏來的江湖騙子?大涼朝現在雖對這些邪門歪道打壓的不算嚴,但隻要是騙人的,也會抓入大牢,你怎麽還信這種話。”
鄭夫人急道:“老爺先聽我說完。”
她把後麵發生的事情也詳細的,一五一十告知鄭縣令。
聽到後麵,鄭縣令皺著的眉頭也變成滿臉錯愕,他結結巴巴道:“這,這世間當真有人有這種本事?”
鄭夫人歎息道:“我原先也不信,現在卻不得不信,而且那位小仙婆還告訴我,子石是命帶死劫,就算子石度過這次的死劫恐也無用,還需再去找小仙婆一趟,需要化解一下,但就算化解,子石以後的命格也是照樣,還說她能幫的也隻是這一次,以後子石想要改變自己的命格,靠的還是子石頭自己。”
說到這裏,鄭夫人嗚嗚咽咽的用帕子捂著臉頰哭泣起來。
她始終想不明白,她兒子隻是調皮了些,也不是大奸大惡之人,為何這樣的命格會落在兒子身上。
可她沒有辦法,既是這樣的命格,她也不想放棄。
以後她會好好教導子石的。
不管以後子石命格到底如何,她至少不會後悔。
“這,這事兒總感覺……”鄭縣令還是覺得此事太太靠譜。
鄭夫人擦掉眼淚,氣道:“不然你說說為何那長刀快要砍在子石身上時忽然被彈開?那些可是靈鶴門的人,你還指望他們善心大發突然收回刀?還是覺得子石像那些江湖俠士們,有了內力,自個把刀給彈開的?”
鄭縣令道:“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他就是第一次聽說這種事情,太過神奇。
鄭夫人又接著說,“而且要不是有小仙婆幫忙攔下靈鶴門那些人,那日百姓們肯定會死傷無數。”
鄭縣令一下子驚了,“夫人你的意思是,那日最先幫忙抵禦靈鶴門的就是你口中的小仙婆?”
“正是。”鄭夫人道:“此事你莫要對外嚷嚷開,畢竟是靈鶴門,怕他們找小仙婆尋仇,小仙婆還是咱們兒子的救命恩人。”
鄭縣令道:“夫人放心,我自然不會說出去的。”
鄭夫人歎氣,“所以過幾日等子石好起來,我會帶他在去見見小仙婆,還得帶些禮過去,還得讓子石去跟小仙婆的弟弟道歉。”那日是子石撞人,害的小仙婆的弟弟差點落在盤臨河裏。
到了初八,鄭子石才徹底好起來。
但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大圈。
……
這幾日,沈糯也已經把布陣的玉符都雕刻好了,初十一大早,沈家人都還沒起床,她就趁著天色還不亮,把聚氣陣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