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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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48 章
    有了上次幫師父布聚氣陣的經驗, 沈糯這次布陣極快,兩刻鍾便布好陣法, 最後一枚玉符落在巽位後, 慢慢的,天地間的生氣朝著沈家小院聚攏過來。
    沈糯站在院中,沈小狐蹲坐在她的旁邊, 也有些察覺這天地間的生氣, 揚起毛茸茸的狐狸頭,衝沈糯輕輕叫了聲, 就閉上那雙狐狸眼, 似在享受天地間濃鬱的生氣。
    沈家人早上一起吃早飯時, 沈母忍不住嘀咕, “我怎麽感覺今天特別舒服。”
    沈父也點點頭, “的確, 感覺呼吸都沁人心脾的。”
    沈糯沒有告訴家人,她在四周布了聚氣陣,她這些奇異的本事, 暫時不打算告知家人, 家人會擔心的。
    吃過早飯, 沈糯回藥房忙碌著。
    不大會兒, 有個村民抱著孩子過來尋她。
    村民是水雲村的人, 就住在離沈糯家沒多遠的地方,抱孩子過來的是孩子的母親楊氏。
    這大冷天的, 楊氏滿頭大汗, 她懷中的女嬰麵色通紅, 雙眼緊閉,一直哼哼唧唧的, 很不舒服的模樣。
    楊氏見到沈糯就哭道:“阿糯,你快幫我瞧瞧小丫吧,小丫今天早上醒來就渾身滾燙,臉通紅的,奶也不喝,一直哼哼的。”
    小丫是楊氏的小女兒,隻有半歲大。
    等楊氏掀開小被褥,沈糯瞧見楊氏懷中的小丫,竟在她身上發現淡淡的陰氣。
    這世間萬物,滋生著各種氣息,有陰陽之氣,陽氣既是生氣,還有陰氣。
    陰氣簡單的理解,可以說是汙濁的氣息。
    常年不見陽光的地方容易滋養陰氣,所以人居住的地方要幹燥,比較亮堂,能夠見到陽光比較好。
    除了常見陰暗的地方容易滋生出陰氣,還有邪祟之氣也可稱呼為陰氣,或者煞氣。
    比較凶的邪祟容易滋生出煞氣,這是害人的。
    陰氣通常不會害人,但會傷人。
    至於這個世界有沒有邪祟,其實沈糯也沒瞧見過。
    仙虛界是有邪祟的和各種精怪的。
    小丫身上有淡淡的陰氣,所以才生了病。
    小丫應該不是在普通的常年不見陽光的陰暗的房間沾染上陰氣的。
    因為這種地方,除非你常年居住在這,又總曬不著太陽,才會沾染上陰氣,就算普通人家有些陰暗不容易見到陽光,但白日裏總要出門曬曬太陽,所以基本不會有大礙的。
    可小丫卻沾染上陰氣,可見並不是因為常年居住在陰暗潮濕的環境,加上跟小丫一起住的楊氏身上並沒有陰氣,可見不是在家裏沾染上的,應該是小丫去其他地方沾上的。
    有些地方,小點的孩子,哪怕待上一晚上的,就容易沾上陰氣。
    比如山中的墳地,路邊破破爛爛供奉不認識的神佛的寺廟,或凶宅等,這種地方也容易滋生陰氣。
    這種地方的陰氣通常是很重的。
    一些體質嬌弱的人待在這種地方一晚上,身上就會沾上這些陰氣。
    大人就算沾上陰氣,除了有點不舒服,多曬曬太陽也就沒事了。
    但嬰兒不用,身子骨還是太弱了些,曬太陽也不容易把這陰氣曬掉。
    沈糯忍不住問,“楊嬸,小丫這是去了什麽地方?”
    肯定是去了不太好的地方,不然不至於身上沾上這些陰氣的。
    小丫身上的陰氣不重,不會傷她性命,但肯定會讓她不舒服的。
    楊氏流著眼淚,欲言又止的,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隻是哭道:“阿糯,你能不能幫小丫治治,她應該就是凍的。”
    凍的?
    沈糯皺眉,她不好繼續問,隻說,“小丫才半歲,吃藥的話對她也不好,而且藥太苦,她肯定會抗拒不肯吞下去,所以楊嬸隨我進屋去,我幫小丫紮兩針就沒甚大礙了。”
    “好好,真是謝謝阿糯。”楊氏抱著小丫隨沈糯進去藥房。
    沈糯讓楊氏把小丫放在鋪上,“嬸子你先坐會兒吧,我先給小丫施針。”
    她說著,已經準備解開小丫身上衣裳。
    楊氏見狀,急忙說,“阿,阿糯,不脫衣裳能施針嗎?”
    沈糯皺眉,“不脫衣物如何施針,嬸子莫要說笑了。”
    楊氏支支吾吾的,最後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出口。
    藥房一直燃的有銀絲炭,比較暖和,所以哪怕脫了小丫的衣物也不怕凍著她。
    施針的部位是在上半身,沈糯把小丫上半身的衣物都脫了去,她這才發現小丫身上和手臂上竟一片青青紫紫的痕跡。
    沈糯的臉色也跟著變了,回頭看楊氏,“嬸子,小丫身上怎麽回事?”
    楊氏哭道:“是我沒照顧好小丫,她身上是她不小心摔的。”
    她話這麽說,卻是一副快要崩潰痛恨的模樣。
    沈糯自然不信楊氏的話,小丫這身上的痕跡明顯就是別人掐的。
    她想到了楊氏的婆婆,範老婆子。
    範老婆子在村裏一直很惹人厭,喜歡嚼舌根,說話難聽,為人潑辣。
    之前沈糯和離,這範老婆子就跟人到處說沈糯的不好,說她身為狀元郎夫人還不知足,竟攔著男人娶平妻,說她不過一個村女,憑甚攔著狀元郎娶平妻,狀元郎不休了她都是好的。
    後來阿糯開始幫人治病,範老婆子還總說,‘她才多大?憑甚給人治病,你們還真去找她看病,也不怕被她醫死了。’
    因為這些話,沈母還跟範老婆子吵過一家。
    範老婆子說不過沈母,就開始辱罵沈家人,最後還捂著胸口裝病,把沈母給氣得不行。
    楊氏是範老婆子的小兒媳。
    楊氏已經連生四個閨女了。
    小丫就是她的小閨女。
    範老婆子也更疼愛長子,但長媳是個凶悍的,長媳長子搬去鎮上做些小生意,每個月給範老婆子一百文錢,就是不願意同範老婆子一起住,以前長媳一家還住在水雲村時,範老婆子也會住在長子家,但總跟長媳吵架,她還吵不過長媳。
    後來長子一家搬去鎮上,她也不樂意跟了去。
    因著跟小兒子住的話,小兒媳性格溫順,就算挨了她的罵,小兒媳也從不反抗。
    楊氏因著連生四個女兒,沒有生兒子,整日被範老婆子罵不下蛋的雞,小兒媳也不敢回嘴。
    隻怕小丫身上的印子都是範老婆子掐的。
    因著不止一次,範老婆子在村裏罵自己小兒媳還有小孫女。
    範老婆子說自己曾做夢有個小孫子,肯定是小孫女把自己小孫子欺負走了,她自己來投這個胎了。
    這話連沈糯都聽到過一次。
    村民也都特別不喜範老婆子,雖然大部分還是喜歡兒子,可生下閨女後,都是自己的孩子,有口吃的也都是讓給孩子們,不會特意虐待女兒的。
    當然,範老婆子也是個要麵子的,哪怕暗地裏欺負小孫女,也不會對外嚷嚷開。
    沈糯不再問楊氏,楊氏這麽懦弱,連範老婆子整日欺負自己小孫女都不敢告訴外人,還指望她作甚。
    隻怕小丫身上的陰氣,也同範老婆子有關係。
    沈糯隻能先給小丫紮針。
    小丫的高溫暈厥也是這些陰氣纏身引起的,所以隻要施針時輔以生氣進入小丫的經脈之中,驅散這些陰氣就行了。
    兩針下去,小丫身上的陰氣就散了。
    沈糯取下金針,回頭見楊氏坐在小杌子上愁眉苦臉的,眼神也一直飄在外麵。
    沈糯回頭,以生氣為筆,在小丫額上畫了道反噬符。
    這個符並不是真的會反噬什麽術法,隻是會讓欺負小丫的人自己也嚐到同樣的滋味而已。
    畫好後,沈糯也沒告訴楊氏,給小丫穿上衣服。
    小丫這會兒已經醒了,大大的眼睛好奇的望著沈糯。
    嬰兒的眼睛是最純淨的,裏麵沒有任何雜念和欲望,有的隻是對這個初生世界的好奇懵懂。
    沈糯衝著小丫笑了笑。
    小丫也彎著那雙大大的眼眸衝沈糯笑著,露出才長出來的兩顆小牙齒。
    看著還怪可愛的,沈糯摸了摸小丫軟嫩的臉頰,又親了口,才把小丫遞給楊氏,“嬸子,好了。”
    楊氏接過小丫,目光溫柔的落在小女兒臉上,見小女兒還衝她樂嗬著,楊氏又忍不住悲從心中起,都怪她不好,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
    “阿糯,謝謝你。”楊氏抱著小丫,取出荷包,準備給醫藥費。
    荷包都是幹癟的,隻怕裏麵也沒幾文錢。
    沈糯道:“楊嬸不用了,也沒抓藥,就是紮了兩針,醫藥費就不必了,你自己平日裏多吃點,奶水也能足些,把小丫喂飽點。”
    小丫有些太瘦了,應該是楊氏平日裏奶水不足的原因。
    楊氏紅著眼眶點頭,最後她又聽見沈糯對她說,“楊嬸,有些時候你不該太過懦弱的,你可以試著走出第一步,其實你會發現並沒有那麽難的。”
    楊氏驚愕的抬頭,見沈糯目光定定的望著她,她呆怔半晌,喃喃說,“真的嗎。”
    她真的能夠反抗自己的婆婆嗎?
    沈糯該說的話已經都說了,她微微歎息聲,看著楊氏失魂落魄的抱著小丫離開。
    楊氏抱著小丫離開時,鄭夫人正好帶著兒子來到沈家院門前。
    車夫剛把馬車停穩,鄭夫人牽著兒子下了馬車,見到個村婦抱著個嬰兒離開。
    鄭夫人牽著鄭子石,還忍不住回頭看了村婦一眼,那村婦是哭著離開的。
    鄭夫人心中驚奇,但也沒打算問小仙婆什麽。
    她抬頭,發現小仙婆正站在院門口,瞧見她們來了也不意外,隻說,“進來吧。”
    鄭子石滿眼驚懼的看著沈糯,到現在都還有些怕她。
    他可是記得很清楚,就是這個漂亮的姐姐把他額頭劃破,然後在他額頭上畫了些什麽,最後他才把壞人的長刀給彈開的。
    這樣奇異的本事,讓鄭子石本能的有些畏懼。
    鄭夫人牽著鄭子石進院子裏,身後的婆子也把帶來的禮抱進沈家。
    沈母見到鄭夫人這樣的富貴夫人也不意外,阿糯自打會醫術後,來找阿糯看病的,什麽樣的人都是有的。
    婆子跟著自家夫人,把那堆禮也抱到藥房裏麵,然後又退到院外去等著。
    鄭夫人看著藥房再無外人,她才激動說,“之前在盤臨鎮,多謝小仙婆救下犬子,也要同小仙婆賠聲不是,那日對小仙婆的態度很是不妥,還有犬子的胡鬧,害得小仙婆的弟弟差點落水,今日也要賠聲不是的。”
    沈糯道:“這聲不是,還是親口去小晨去說吧。”
    鄭夫人忙道:“這是自然,我一會兒便帶著子石過去跟那孩子道歉的。”
    沈糯點點頭,不在多言,然後不等鄭夫人說些什麽,她回到藥房的隔間裏麵,用紅繩綁出個小娃娃,最後把寫有鄭子石生辰八字的紅字塞到小娃娃的腹中,又輕念了幾句,食指點在了紅繩娃娃的額頭,這才捏著娃娃出了隔間,把紅繩娃娃遞給鄭夫人,“這個紅繩娃娃讓孩子一直戴在身上,帶夠七七四十九日後,在子時的時候,尋個路口,將這紅繩娃娃燒掉即可。”
    這是替身娃娃,可以暫時保鄭子石一條命,不被天道發現。
    但鄭子石能不能真正的改變命格,並不是個替身娃娃就能解決的,一切還要看他自己。
    鄭夫人連連點頭,“小仙婆放心,我一定會照辦的。”
    沈糯道:“這紅繩娃娃最多也就是多保令郎一段時日,至於其他,夫人應該知曉的。”
    鄭夫人眼眶微紅,“多謝小仙婆,我都知曉的。”
    她定會好好教導子石,自己也會修身養性,多做善事。
    “好了,你們離開吧。”
    沈糯也沒其他可以交代的了。
    鄭夫人才又從懷中取了一千兩銀票遞給沈糯,“這是給小仙婆的報酬。”
    沈糯沒拒絕,收下了。
    鄭夫人又詢問過沈晨住的地方,沈糯也告知了。
    最後鄭夫人同沈糯告辭,帶著鄭子石過去沈大伯家中。
    出了院門後,鄭子石回頭看了沈糯一眼,他以為小仙婆肯定是非常討厭他的,畢竟他是壞孩子,經常欺負人,還差點把小仙婆的弟弟給撞到盤臨河裏麵,他以為會見到小仙婆冷冰冰的眼神,但他這一回頭,同小仙婆的雙眸對上,他發現小仙婆衝他彎了彎眼眸,笑眯眯的衝他揮了揮手。
    鄭子石瘦了一圈的臉騰得一下子紅了。
    他急忙回轉過頭,臉頰發燙的離開。
    鄭夫人低頭,見兒子臉都紅了,忍不住問,“子石,可是穿的太多了?”
    兒子前幾日生病,這幾天才好轉,她今日給兒子穿得有些多。
    鄭子石結結巴巴說,“不,不是,娘,我們還是過些過去小仙婆弟弟家,跟他道歉。”
    鄭夫人笑道:“好。”
    兩人很快過去沈大伯家中,沈大伯一家也都在。
    沈晨也在家,看見鄭子石來,沈晨瞪大眼,不清楚這個差點把他撞進盤臨鎮的壞小子為什麽會出現在自己家裏。
    沈大伯看見鄭夫人和鄭子石心裏一慌,又見鄭子石比過年那天晚上瞧著都瘦了一大圈,他心裏咯噔一聲,還以為是小兒子同這孩子起了爭執,讓這孩子出了什麽事情,所以現在人家尋到家裏來了。
    不等沈大伯說些什麽,那孩子突然對著沈晨深深的鞠了一躬,“對不起,那天晚上我不該胡亂擠人的,差點把你擠到河裏麵去了。”
    沈家人沒料到會是這麽個走向,一時都愣住了。
    沈晨結結巴巴說,“沒,沒事。”
    都過了這麽久,他早就消氣了,而且那天他也沒事掉河裏,被阿糯姐給拉住了。
    鄭子石也結結巴巴說,“真的對不起,以後我不會這麽魯莽了。”
    “真沒事。”沈晨撓頭,“你也不用特意跑這麽遠來跟我道歉的。”
    “還是要的。”
    沈晨開始傻笑。
    見兩個孩子冰釋前嫌,沈家人和鄭夫人都笑了起來。
    沈夫人把給沈家的賠禮交給沈大伯後,也跟沈大伯道歉了番,才帶著鄭子石離開。
    ……
    沈糯等鄭夫人離開後,在藥房忙得差不多,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就去廚房做午飯。
    前幾日沈林去山上挖到不少冬筍,還給沈家也送來不少。
    最近天氣漸暖,彌山上的積雪也都化了。
    大家偶爾也會去彌山周圍轉轉,看看能不能獵些獵物。
    沈林進山,沒找到獵物,倒是發現不少冬筍,就挖了兩筐回,給沈家送了半筐,還給沈三叔家也送了半筐。
    這差不多是最後一茬冬筍了,以後要想吃冬筍,就得等到來年冬日。
    沈糯把冬筍葉扒開,露出裏麵白嫩嫩的筍子,切塊焯水備用。
    冬筍有些微微的苦味,需要焯水去苦味。
    沈糯打算做道冬筍燜肉。
    肉用的是前些日子醃製好後又用鬆樹枝熏過的五花肉。
    這些肉熏了好幾天,差不多是可以吃的了。
    沈糯取了塊棚子裏掛著的熏五花肉,清洗幹淨後放在水中煮過,去除多餘的鹹味,在放入清水中把熏肉上麵的煙熏都給剮幹淨,最後切成小塊備用。
    等著鍋裏燒熱後,加了點薑蒜炒香後倒入熏肉,炒出油脂和香味,再加入冬筍燜。
    用熏肉的油脂來燜冬筍,等到快熟時才添了些熱水小火再悶會兒就能出鍋了。
    這樣做出來的冬筍燜熏肉香而不膩,冬筍吸滿了熏肉的油脂,吃起來比肉還香。
    除了這道冬筍燜熏肉,沈糯還做了道醋溜白菜。
    正好可以解解膩。
    家中還有雞蛋和山藥。
    山藥算是個精貴菜,這邊也有專門種植山藥的農戶,但產量不算高,加上還有藥用價值,所以價格比較貴,前幾日去鎮上看見有賣的,沈母就買了些回來。
    沈糯就用山藥和雞蛋做了道山藥雞蛋羹。
    農戶家中吃飯,兩菜一湯是足夠的,沈糯做的菜份量也是很足的。
    兩道菜一個湯,沈家人吃的幹幹淨淨。
    吃過飯,沈糯去找沈母,說是可以菜園子裏把春天可以成長的一些小菜給種上。
    沈家後院有一片菜地,每年春夏秋冬都會種些小菜自己吃。
    基本家家戶戶都有菜園子。
    沈母還道:“現在種菜還有些早,這天還是有些冷的,得在等一個月,怕把種子給凍壞了。”
    沈糯道:“娘放心,現在就能種上,我可以配些藥灑在地裏,會讓這些小菜生長的又快又好,早些種,小菜就能比其他人家提前一個多月成熟,到時候有多的小菜,娘還能擔去鎮子上賣,價格也能賣的高些。”
    沈母聽了心裏一動。
    家裏就她平日沒沒甚收入,都是阿糯給她銀錢。
    每次一給都是上十兩銀子,可她哪裏舍得花掉,都是存起來,以後準備留給阿糯做嫁妝甚的。
    現在聽說種菜也能補貼家用,沈母自然就有些想試試。
    “阿糯真的能讓現在種的小菜不被凍死嗎?”
    沈糯笑道:“娘放心種吧。”
    沈母摩拳擦掌就去了後院。
    下午沈糯也沒什麽事兒,就幫著沈母把菜地翻了遍,然後把她剩的藥渣倒在菜地裏麵。
    這些藥渣本來也就是上好的肥料,但真正起作用的其實是布在沈家周圍的聚氣陣。
    沈糯跟著沈母忙活了一下午,終於把沈家後院那片菜地都翻了一遍,種子也都種了下去。
    有些菜是需要先育苗的,沈母用了專門的盆子擱在家裏,先育苗後再挪去菜地裏種上。
    沈母本來心疼女兒,不想讓她操心菜園子裏麵的事情,但沈糯還是堅持,兩人幹活也的確快很多,一個下午就忙活完了。
    次日,沈家人吃過早飯,沈糯去藥房,沈母則是去河邊漿洗衣物。
    回來時候,沈母一臉憤憤。
    沈糯忍不住問,“娘,可是出了什麽事情?”
    沈母歎口氣,“也不是別的什麽事兒,就是那範老婆子,真真是作孽。”
    沈母把方才去河邊漿洗衣物聽見的事告訴給女兒。
    還是大伯母曹氏跟她說的。
    那範老婆子嫌棄自己小兒媳一連生了四個女兒,總說是小孫女搶了小孫子的命,投胎到範家的,所以對小孫女特別不好,經常罵小孫女,那範老婆子前幾日不知聽了什麽胡話,前天夜裏,跟小兒媳說,晚上想跟小孫女一起睡,小兒媳以為婆婆終於想通了,不再嫌棄小女兒,所以晚上就讓婆婆跟小女兒一起睡的。
    結果第二天早上起來,小兒媳去婆婆房中抱小女兒,卻發現小女兒不在。
    小兒媳當時就快瘋了,一直追問婆婆,小女兒去哪了。
    範老婆子卻說,“我哪兒知道,我這一大早起來,也沒發現她,我還以為是昨兒夜裏睡著睡著,你跑來我房間把小丫給抱走了呢。”
    小兒媳自然不信,哭著求著讓範老婆子把小女兒還給她。
    她以為小女兒是被範老婆子連夜賣了。
    範老婆子卻咬死不說,堅持是小兒媳自己半夜來她房中抱走了小孫女。
    最後還是小兒子回家,聽小兒媳說了這話,小兒子跪在範老婆子麵前,哭著求範老婆子告知小女兒的下落。
    範老婆子這才罵罵咧咧的說,“那小掃把星被我昨兒夜裏抱進彌山丟了,都是因為她我小孫子才不敢來的,把她丟了,小孫子自然而然就來了,你們也莫要去尋她了,過些日子,你媳婦肯定就會再懷上的,帶時生的就是帶把的了。”
    夫妻兩人這才慌忙去山裏尋小女兒。
    好在小女兒命大,沒被山裏的野獸叼走。
    兩人把小女兒抱回家,範老婆子見小孫女還活的好好的,一張老臉就垮了下來,想罵兩句,被小兒子一頓吼,到底也沒說什麽。
    兩口子以為小女兒沒事,想著就算了。
    結果第二天起來,發現小女兒病了,小兒媳就趕緊抱著小女兒找沈糯。
    可能是那天小兒子吼的太大聲,這事兒給鄰居聽了去。
    鄰居就在外麵傳開了。
    今天就傳到沈母這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