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 手段

字數:10880   加入書籤

A+A-


    北陰大聖032手段

    陸地飛騰術:圓滿。

    平坦之地奔行速度增加9,輾轉騰挪、身法靈活度增加7,躍遠、登高幅度增加6。

    看似增幅不多,但這是在身法圓滿的基礎上。

    不論是修為、實力,還是身法速度,達到一定程度後再往上提升,往往是難上加難。

    百分之幾,

    往往就意味著天壤之別。

    真正比起來,許多修行上等身法的煉髓武者乃至初成真氣的高手,可能也不過如此。

    另外,

    還有圓滿境界的攀山加持。

    “唰!”

    貼著牆壁,周乙無聲無息滑落,掃眼周遭,矮下身子一個起伏就躍入前方一處庫房。

    庫房陰暗潮濕,正中摞著一個個木箱。

    嗯?

    周乙挑眉。

    此處倉庫主要運送山裏的木料,極少有用得著木箱的地方,就算有,也不可能這麽多。

    “果然有古怪!”

    口中滴咕一聲,周乙舉步靠近,腰間長刀輕顫,一抹刀光已然無聲無息斬開木箱箱體。

    “噠……”

    掀開木箱,映入眼簾的東西讓他雙眼一縮,目露驚駭。

    箭!

    破甲箭!

    這是朝廷軍方獨有的一種箭。

    長二尺七寸,箭頭以精鐵鍛造而成,長四寸二分,三棱分叉,銅木為杆、鳳毛為羽。

    這種箭極其歹毒。

    可破甲,箭刃有開槽、有到刺,入體後能造成血流不止,而且不能拔,一拔就會扯下大塊皮肉。

    中箭,

    在戰場上,幾乎就意味著斃命!

    純陽鐵布衫修至鐵衣罩體之境,皮肉堅硬且韌性十足,尋常箭失落在身上若力道不夠,盡可彈開。

    當年的賀東,就可做到。

    但這其中絕不包括破甲箭。

    此箭箭頭鋒利,就算是常人拋射,也是殺傷力十足,若是武者彎弓搭箭來一波齊射,煉髓武者也能圍殺。

    缺點也有。

    其一就是造價昂貴,精鐵尖頭、桐木、鳳羽都不便宜。

    其二就是此箭太重,一根破甲箭能有幾斤,尋常弓手射遠都很難,更別提瞄準連射。

    木箱內,一根根破甲箭整齊碼放,即使房間陰暗,打磨過的箭尖依舊顯出攝人寒芒。

    “軍道殺器。”

    周乙輕歎:

    “你們好大的膽子!”

    搖了搖頭,他探手從箱子裏拿出兩根破甲箭。

    “怎麽回事?”

    張顯從馬上一躍而下,朝看門者隨手一拋韁繩,大踏步朝著院內行去,口中喝道:

    “發生了什麽,這麽急叫我回來?”

    他正在押運貨物,半道被叫了回來,自然是一肚子不快,眉宇間怒氣顯露,隨時準備爆發。

    “頭。”

    一人麵色發白,急急迎上,低聲道:

    “周乙來了!”

    “嗯?”

    張顯眉頭一皺:

    “怎麽回事,他來這裏幹什麽?”

    “我也不知。”看守搖頭:

    “興許是一時興起,想過來看看。”

    “你們讓他進去了?”張顯麵色陰沉,他很清楚庫房裏都是什麽,絕對不能讓人發現。

    “自然沒有。”看守連連擺手,隨即道:

    “但就在姓周的走後沒多久,我們發現倉庫裏一個木箱被人打開過,裏麵還少了兩根破甲箭,所以才把您叫回來。”

    “……”

    張顯腳步一頓,麵上肌肉來回跳動,道:

    “當真?”

    “千真萬確。”看守麵露苦澀:

    “頭,這等大事,我們豈敢騙您?”

    “小畜生!”張顯麵泛猙獰,鋼牙緊咬:

    “本來看他老實,還想著饒他一命,想不到竟是個養不熟的狼崽子,早知就不該給他機會。”

    “頭。”

    看守開口:

    “現在怎麽辦?”

    “去!”

    張顯深吸一口氣,冷聲道:

    “不論破甲箭失蹤是不是與姓周的有關,都先做好防備,順便通知一下那邊,我在這裏守著。”

    “快!”

    “是。”

    看守身軀一晃,急急應是。

    …………

    陳龍麵色陰沉,眼中怒火幾欲噴發,手中鞭繩連連甩動,抽的胯下駿馬不時發出慘叫,拚盡全力狂奔。

    “駕!”

    “駕!”

    在他身後,十餘護院冷著臉策馬疾馳。

    山道崎區難行。

    十餘騎手奔騰其間,竟是迅疾異常,即使急轉向速度也是絲毫不緩,馬蹄急急、殺機湧動,十餘人在這一刻竟顯出千軍萬馬之勢。

    周乙身處其中,眼中也不由閃過一絲訝異。

    陳頭不怎麽拋頭露麵,在琉瓔小院很容易被人忽略,不曾想手底下竟然還有這等精銳。

    十幾人,每一位最少都是煉皮有成。

    其中還有三位煉髒武者。

    尋常時候不顯,此即策馬疾行,呼吸宛如一體,衝鋒之勢堪稱駭人,怕是煉髓武者也不能擋。

    林家不愧是江湖頂尖豪門,隨隨便便出手,就是這等精銳。

    而且這群人渾身殺氣、眼神冰冷,與那些手上沒有染過血的武者截然不同,更像是沙場中人。

    “籲!”

    最前麵的陳龍一拉韁繩,整個人衝天而起,好似展翅高飛的大鵬,越過高高牆壁落在倉庫院落正中。

    “轟……”

    其他人並未就此止步,而是在前排三人的帶領下,長槍突刺,悍然撞破厚重大門,魚貫而入衝進院落。

    “籲!”

    直到此時,眾騎才拉起韁繩,持刀握槍翻身下馬,動作利落有序。

    “你們幹什麽?”

    “自己人,自己人。”

    “……”

    院內的勞工、看守麵對氣勢洶洶的一群人,無不麵色煞白,就連製止的聲音都顯得唯唯諾諾、有氣無力。

    “哼!”

    陳龍掃眼場中眾人,大手一揮:

    “搜!”

    “是!”

    騎手聞聲當即分出一半,衝向倉庫裏的一個個房間。

    院內的看守張了張嘴,但在剩下人的逼視下,不得不止住動作,麵露訕訕縮到牆角,這群虎狼之騎他們根本就不敢攔。

    “陳頭。”

    周乙眉頭微皺,湊到近前低聲開口:

    “有些不對,我剛才來的時候不是他們!”

    當時這裏足有二十多號人,其中不乏武者,且手持弩箭、裝備精良,不然的話他也不必大老遠回去叫援兵。

    而現在,隻剩下幾個老幼病殘。

    “哦!”

    陳龍側身看來:

    “你確定?”

    “確定……”

    “陳頭!”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衣衫有些淩亂的張顯從一間住房奔出來,麵上滿是詫異,快步來到陳龍身邊,拱手道:

    “頭,您怎麽有空過來?”

    “張顯。”

    陳龍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狐疑,沉聲道:

    “你何必明知故問,咱們也在一起共事了十幾年,有什麽難處直說就是,何必做那些殺頭的買賣?”

    “要知道,你是林家護院,你的一舉一動都可能影響林家!”

    “頭。”張顯麵色一變:

    “您這話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咳咳……”周乙在一旁輕咳,道:

    “張前輩,您不是押運貨物去了嗎?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今天一直都在。”張顯一臉茫然,隨即眉頭一緊,盯著周乙喝道:

    “周乙,今日不是你跟著張觀押運貨物嗎?你身為此間副手,頭一天上工就撒手不管是何道理?”

    “張顯!”

    陳龍悶喝:

    “不必裝腔作勢,我問你,為何偷運軍方禁器?”

    說著大手一甩,兩根破甲箭重重落在地上,在煉髓武者的巨力下,箭杆當場斷成兩截。

    他根本不信周乙撒謊。

    兩人無冤無仇,而且撒謊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個倉庫確實有問題。

    “禁器?”

    “這是……破甲箭?”

    張顯垂首,看著地上的破甲箭眼泛迷茫,隨即大聲叫起屈來:

    “頭,咱們在一起共事十幾年,我何時做過這等事。”

    “您要是不信,盡管搜,但凡在這裏搜出一根破甲箭,我老張親手把腦袋摘下來放在你麵前!”

    他一臉氣憤,跺腳詛咒,更是頻頻看向周乙,怒道: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誣陷我?”

    “頭!”

    這時,前去搜查的護院已經有人回返,抱拳拱手道:

    “沒有!”

    “我這邊也沒有!”

    “我這裏也沒有!”

    “……”

    倉庫雖大,卻多是空曠地帶,房間裏有什麽一目了然,眾護院接連回返,無不搖頭。

    “頭!”

    張顯雙眼圓睜,聲音提起:

    “您也聽到了,這裏根本就沒有那什麽朝廷禁器破甲箭,就是有人汙蔑我、冤枉我!”

    “冤枉?”陳龍眉頭皺起,側首看來:

    “周乙,你怎麽解釋?”

    東西不在,自然是周乙撒謊的可能性更大,但這沒有道理,他無緣無故何必汙蔑張顯。

    要說爭權奪勢,也無必要。

    過不了多久周乙就會被山上接走,留下外院才是自壞前程。

    但……

    張顯與陳龍也共事十幾年,彼此之間也有信任。

    一時間,

    他也有些遲疑不定。

    “張前輩。”

    周乙輕笑,舉步上前:

    “你明明已經跟著張兄押運貨物,卻突然回返,定然是收到傳訊,這麽短的時間要把東西運走豈會沒有線索。”

    說著,朝院落裏的看守一指:

    “他們,應該也知道些什麽才是。”

    倉庫畢竟不是小地方,每日都要有人搬抬貨物,隻要是這裏麵的人,肯定知道些貓膩。

    至於臨時找人,更是疑點重重、惹人懷疑。

    “哼!”

    張顯眼神冰冷,輕哼一聲道:

    “怎麽,你還想屈打成招?”

    “……”周乙看著對方,想不到這種程度竟還不忍,也許張顯真有本事讓其他人不開口,不過自己也非隻有這麽點手段。

    隨即點了點頭,道:

    “不拷問也行,轉移貨物,地上總有痕跡吧?”

    “有。”

    一位護院顯然是其中行家,聞言點頭:

    “這裏確實有馬車出去的痕跡,不過痕跡很淺,若是距離太遠的話不太可能追的到。”

    “哼!”

    張顯眼露挑釁:

    “今日送貨,自然會有痕跡,這很正常,如果隻是靠這點就說我偷運禁器,怕是難以服人。”

    確實。

    沒有證據的事,旁人不會相信。

    就連陳龍,來之前氣勢洶洶,現今眼神中也顯出狐疑,視線在周乙、張顯兩人身上來回移動。

    “隻要有痕跡就行。”麵對張顯的挑釁,周乙澹澹一笑,從一旁的水缸裏舀了一瓢水。

    手拿水瓢往地上一潑。

    “嘩……”

    水流灑落地麵,沿著車轍溝壑流淌。

    “姓張的,你幹什麽?”

    張顯見狀失笑:

    “難不成你還懂江湖術士的占卜之術?”

    “不。”周乙搖頭,伸手朝下一指:

    “諸位請看。”

    “唔……”

    “紫色?”

    “這是什麽?”

    卻見在那水流之中,一抹澹澹的紫色痕跡浮現,雖然不太明顯,但與泥土涇渭分明。

    陳龍挑眉:

    “周乙,怎麽回事?”

    “此乃紫葉傘孤的菌絲……,就是山孤上麵那一層白色的東西。”周乙開口解釋道:

    “此物尋常時候不顯,但遇水變色。”

    “巧得很,走的時候為防萬一,我在那些箱子、馬車上都灑了此物,跟著顏色就能找到貨物送到哪。”

    紫葉傘孤是一種毒孤,菌絲有極強的附著力,遇水變色,是周乙這幾年摸索出來追蹤人的小手段。

    關鍵是,毒孤菌絲在山裏很常見,就像是一層白霜,即使沾到身上也不會引來懷疑。

    而且此物常人不采,藥鋪也很少用,想來就算是通曉醫毒之術的高手也不會察覺異常。

    “張前輩。”

    抬起頭,周乙慢聲開口:

    “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陳龍麵色陰沉,其他人也已悄悄做好擒拿的準備。

    “哼!”

    張顯眼神閃動,突然輕哼一聲:

    “什麽狗屁山孤,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張某行得正、坐得直,說沒有做過就沒有做過。”

    “你以為這種把戲就能唬得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