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卌六章 假戲真做巧謀劃,青萍寶劍誅鷹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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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從洞頂下來的人此時被血羅刹的坐騎獨犭穀給攔住了去路,化身血狸力的人脈弟子也沒有遲疑直接衝上去和那獨犭穀纏鬥在了一起。血狸力介於虛實之間,主要是由血色光影組成,人脈的弟子自認為撲殺獨犭穀不成問題。但是一交手卻發現這獨犭穀極其難纏,自己雖然可以虛化讓獨犭穀的噬咬和爪擊統統落空,但是自己的攻擊竟然也破不開獨犭穀的防禦。這獨犭穀身上竟然形成了好似玉石一般的結構,血狸力巨大的雞爪,實在是難以破開這玉石的防禦。如此兩頭巨獸就僵持住了,力量上麵雙方也是相持不下,雙方都不能完全壓製對方。
跟在血狸力後麵的幾人,除了被血羅刹擊殺的那個弟子,其餘人都讓開了血狸力和獨犭穀的戰場,跑去絞殺那些想要從洞口離開的羅刹教眾的後路。可是不知是不是許曠的錯覺,總覺著這支隊伍的戰鬥力相比其他兩隊十分的弱,進攻的路上沒有任何堂主以上的修士攔路,但這一路人馬竟然無法鑿穿這些普通教眾組成的防線,及時給到洞口的離辰道門弟子援手。
許曠看到了混在人群中出工不出力的一點紅,心中有了主意,立刻開始不著痕跡的向著這從洞頂下來的人挪動了過去。當到達了那些抵抗的普通教眾身後,許曠認準了一點紅的方向,猛然跳了出來。
”老頭,竟敢來偷襲我聖教,拿命來吧。“許曠將陰影亮了出來,直接跳到了一點紅的身前,拿到指者他叫囂道。
”你是何人,敢小看我離辰道門,兄弟們一起上。“一點紅是老油條,看見自己被盯上了,心中一慌,連忙想拉人幫忙,可是招呼一聲,竟然沒人上前幫忙,略顯尷尬,但知道此時不能露怯,不然會被當作軟柿子對待,後患無窮。大喝一聲跳出隊伍,衝上來就要和許曠拚命。
許曠邊戰邊退,眼見一點紅刀勢越鬥越是迅猛,背在身後的左手紅光泛起,似乎要放出什麽法術。許曠連忙傳音給一點紅,告訴他了自己的身份,一點紅愣了愣,明顯不願相信,許曠看兩人打的遠離的了山洞的中心,便偷偷的拉下裹住自己的袍子,讓一點紅看了一眼。
”你這個臭小子,差點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什麽強人呢?你怎麽跑到羅刹教中成為頭目的?“一點紅散去手中紅光,假模假樣的開始和許曠喂招。
許曠也沒有什麽隱瞞的,就把怎麽尋找血煞無果,一路尋到羅刹教,最後混進了總壇的事情說了一遍。但是沒提血菩提最後回到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饒是如此,也聽的一點紅連連咋舌,稱讚許曠真是福大命大,以練氣三層的修為周旋於那麽多的高階修士之間,還能全身而退。
許曠也順便問了下一點紅的情況,以及為什麽會在還未到約定的時間就衝了進來。一點紅果然如許曠所猜測的一般,覺出了這次行動的不同尋常,玉鼎真人這裏有便宜可占,所以也偷偷去領了這個任務。不出一點紅的所料,他的確在升靈殿中得了不少好處,並且還被許諾若是殺得妖人多,還另有獎勵。一點紅已經有了七層得練氣修為,雖然術法並不出眾,但是還是藏了幾手保命得手段的。同時一點紅還知道自己年歲太大,又沒能進入內門,如果沒有什麽機緣,修道之路也就止步於此了,所以決定下山一搏。
原本是預定在四月初四的半夜發動突襲,可是領隊的燃火上人不知何處得到了消息,此時乃是剿滅羅刹教最佳時機,於是一眾弟子分別由人脈,地脈,天脈的弟子帶領殺了進來。地脈和天脈都是由本脈的內門弟子組成,而人脈不知為何隻來了李師兄一個,所以所有外門弟子就都跟在了他一隊。這外門之中和一點紅一樣想要在此次剿滅活動中獲取糧資的不在少數,大家來的路上紛紛摩拳擦掌,想要大幹一場。隻是當那個一路上和他們一起高談闊論的外門弟子,被血羅刹的血煞分身吸成人幹,又轉瞬間被燃火上人的火鴉化作一堆塵土後,殘酷的現實瞬間澆滅了一眾外門弟子的雄心。以至於現在從洞口衝進來的地脈弟子岌岌可危,大家也不願全力出手相助。
兩人聊著天,都是心有戚戚,在這亂戰之中,低階修士真是如螻蟻一般,生死兩難,或許隻有變強才能逃脫這種無力的感覺吧。許曠覺得話題有些沉重,便轉而和一點紅商量起自己如何脫身的問題。一點紅也不願意再去冒險廝殺,認為現在許曠最好是等燃火上人回來,和一點紅一起去表明身份。以燃火上人的身份,也不至於濫傷無辜,至少會回山確認。許曠一路之上沒做過什麽違反門規之事,還救了離辰道門在羅刹教的探子,應該不至於會為難與他。許曠思前想後,也覺得也隻有這個辦法了。之前自己想的辦法多數不靠譜,當日在玉女峰幾個內門弟子圍剿,都曾不下三才逆反陣,自己就算隨羅刹教眾人突出重圍,救真的能跑出去嗎?許曠認為也未必可行。如果說直接暴露身份,那更是不可行,現在眾人都殺紅了眼,難辨真假的事情,大家都寧可認為是假的。
正當許曠在焦急的等待燃火上人得勝而歸的時候,場上的局麵已經逐步進入了決勝的階段,而和玉缺纏鬥的兩人,卻越打越心驚。兩人都有練氣七層的修為,此時靈力都有些撐不住了,而對麵的少年雖然年輕的過分,以一敵二,絲毫不落下風,難以理解他的修為是何而來的。
知道不能維持下去的禿鷲看了猛虎堂堂主一眼,對方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在猛虎堂堂主招呼之下,他身前的三支飛叉再次飛了回來,化作了防禦的姿態,禿鷲堪堪躲過了一道青光,身形一轉就落在了猛虎堂堂主的身後,禿鷲先是收起了自己的兵刃,接著右手猛拍自己胸口,逼出了一口心頭血。禿鷲此時的左手舉起了一張血色符文,被他吐出的鮮血落在這血色符文之上,頓時血符泛起了一陣血光,禿鷲沒有猶豫將血符貼在了自己的身上。才幾個呼吸的時間,禿鷲臉上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那是他身後高起的駝背開始扭曲的原因。
扭了兩下,身後的駝峰竟然從兩邊爆了開來,一雙翅膀也從禿鷲身後的駝峰中伸了出來,於此同時禿鷲的雙手也變化了起來,變成一對利爪。這翅膀一伸出,禿鷲就動了起來,先是從猛虎堂堂主身後跳了出來,扇動翅膀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優美的弧度,直奔玉缺的後腦。正麵的猛虎堂堂主用三支飛叉抵擋玉缺的青光,可以說是險象環生,在禿鷲離開之後,立刻翻身讓過了玉缺的青光。緊接著這猛虎堂堂主雙手往前一推,三把飛叉如三顆流星一般衝向了玉缺,這次他沒有用飛叉抵禦青光,而是抱著兩敗俱傷的心態,也要打敗玉缺。
玉缺的法器厲害無比,輕而易舉就能發出威力不速的青光,,要想靠近戰勝他實在太難了。猛虎堂堂主和禿鷲纏鬥之中,發現玉缺每次都隻能發出三道青光,而且每次青光之間都會有些間隔。所以他們決定放手一搏,前後夾擊,隻要有一個人得手,便能扭轉戰局。不過如此做必然有一個人要受重傷甚至殞命,之前兩人一直都不願意嚐試,不過他們都是久經沙場之人,知道現在自己是甕中之鱉,要是耗下去最後的生路也可能失去了,所以決定博上一博。
玉缺見兩人前後夾擊而來,露出了一絲驚慌之色,匆忙中向著猛虎堂堂主射出了三道青光。禿鷲見狀心下一喜,利爪如風,直襲玉缺的後腦,誓要一擊剜出玉缺的腦子。射向猛虎堂堂主的三道青光似乎也因為緊張沒能擊中飛來的飛叉,如此玉缺就算能躲過腦後的襲擊,也會被三把飛叉刺穿。
正當禿鷲的利爪就要刺到玉缺的後腦時,玉缺的驚慌之色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狡黠的微笑,手中三尺青鋒一豎,吐了一個:“封!”
玉缺的身前出現了一道青色的屏障,那禿鷲的利爪在離玉缺近在咫尺的地方停了下來,停下來還不算,最讓禿鷲恐怖的是他的利爪不能動了,仿佛被凝結在了空氣中一般。和他同樣情況的還有那三把猛虎堂堂主的飛叉,也如琥珀中的昆蟲,被凍結了起來。
禿鷲奮力拍動翅膀想要逃離玉缺的身邊,可是玉缺如何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隻看見玉缺反身一個橫劈,緊接著禿鷲就感覺到了天旋地轉,最後的念頭是我怎麽看見了自己的後背。玉缺做完這一切回頭去看猛虎堂的堂主,他剛才的三道青光自然不可能是射偏了,而是直接射向了猛虎堂堂主。猛虎堂堂主此時飛速的想要逃進身後的人群中,不過雖然勉力移動身軀避開青光,但是他還是被切掉了一手一腳,此時隻能一跳一跳的往前跑。
天下突然落下了一隻巨大的香爐倒扣著將猛虎堂堂主罩在了裏麵,被罩住後猛虎堂堂主還拚命的敲擊爐壁,想要脫困而出。站在玉缺身後的那個師兄一臉嚴肅,口中念念有詞,伸手一點,香爐之中竟然憑空生出了火焰,猛虎堂堂主拚命掙紮卻無濟於事,一盞茶的功夫就停止了掙紮。
“那個白胖子和黑臉的家夥都跑了,這次要被師父責罰了。”玉缺的師兄一臉懊惱的說道。
“外麵有燃火上人布下的五行迷蹤陣,他們跑不出去的。”玉缺低聲安慰道。
“可是早就言明了,出了這總壇,便不能算我們的戰績了,我還特意借來了這離火香爐。”玉缺的師兄還是搖著頭說道,也沒有心思繼續擊殺剩餘的羅刹教教眾了。玉缺卻老老實實的去幫助其他師兄弟擊殺剩餘的羅刹教教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