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風華(19)二更(盛唐風華(19)大唐是有...)

字數:5242   加入書籤

A+A-




    大唐是有很多不一樣的!林雨桐感覺接觸的很多東西都是新鮮的。
    比如, 婚服並不是紅色的!至於是什麽顏色的,這得看你是什麽樣的出身。你父親是什麽樣的品級。比如平民百姓家的姑娘,上哪給你找大紅的去?鳳冠霞帔那是大明的馬皇後恩準的, 天下的女子凡是成親的那一日, 許她們鳳冠霞帔。可大唐真不是,平民百姓家的姑娘, 都是深青色的衣服, 瞧著有點像是綠的。父親是六品官之下,九品官之上,裏裏外外從頭到腳也是青色的, 不過是身上的首飾可以多帶一點。
    而男方呢?又不一樣。男方若是自己做官的, 那就穿公服,很有威嚴的樣子。當然了, 也可以選擇看父親的官位和爵位,也允許兒子按照父親的官位和爵位在大婚的一日穿公服,甚至允許你穿更高一級的公服。比如五品官穿四品官的衣服。
    這是聖人給的恩旨,有一個詞叫做‘攝盛’, 就是說這個意思。聖人是說:為了娶上媳婦,朕給你們撐腰。吹牛嘛, 對吧!官位往高的吹,財產往多的報,把人哄回去成了婚,這是做貢獻呢!
    而林雨桐也是才知道, 為啥後世的媒人說男方的話,通常得打折聽。感情根子在這裏呢!這風俗這習慣傳啊傳的, 傳到一千多年之後,其實大致還是沒走樣子的!
    當然了, 百姓家若是沒有當官的,那就是‘絳紅服’,這種服飾就比較接近後世的喜服了,很多有品級的也都愛穿這種顏色,覺得好看。
    青綠在民間染色上,有時候就沒那麽標準,所以,青綠沒有太明顯的界限。
    林雨桐的禮服是後來武後叫人改的,本來以前就是紅色的!公主的禮服許用大紅色的!但武後叫人給衣服加了明黃的大滾邊,黑的束腰。
    皇帝的衣服一般都是兩色,一個是明黃色的,一個是黑色的。
    而林雨桐這件禮服被改的,紅色打底,黃、黑兩色為輔,論起好看,不及原來的好看。可這玩意穿出去,代表的是恩寵。
    香菊低著說著民間許多的婚嫁習俗,這才道:“當然了,公主出嫁,不一樣的!不能那麽鬧!但您也不能著急,得叫駙馬在外麵被攔攔,多做幾首詩來,您才好出去。”
    這大婚真就在晚上,外麵天寒地凍的,北風吹的能把人給吹倒了。許是也知道四爺的情況,許是皇家矜持,香菊說的民間的熱鬧並沒有在皇宮大內上演。
    做父親的其實該說:戒之敬之,宮室無違命。
    做母親的該說:勉之敬之,夙夜無違。
    這是說,嫁出去之後,別像是在娘家一樣那麽多小脾氣,收斂著些,要本分,要聽話。
    李治沒說固定的詞,隻道:願我兒長樂無憂。
    武後也沒說該她這個母親說的叮囑,歎了一聲才道:我兒定會平安喜樂。
    怎麽說呢?感覺挺複雜的。這一刻,她也誠心期盼他們,都康健無病痛,長命百歲。
    送嫁的是李弘李賢和李顯,李旦還不到太懂事的年紀,隻是要走的時候,他扯著她的袖子,“阿姐要去哪?天黑了阿姐,不能出門了。”
    “改天阿姐接你出去玩。”
    真得走了,李旦哇哇哇的哭起來,太平還在側殿睡覺,吵吵嚷嚷的隻怕也不安穩。
    看著依仗遠走,李治跟劉仁說:“她真心待兄弟,兄弟們便都以真心待她!”
    是!“公主會平安喜樂的。”
    外麵如何的熱鬧,桐桐也看不見。這個時候沒有所謂的蓋頭,卻有蔽膝。蔽膝就是一塊大方巾,跟蓋頭的作用一樣,就是遮住新娘子的臉。不是為了不叫新郎看的,而是為了遮擋外人的視線,不叫別人窺探新娘子。
    她就是這麽一步一步的,跟著四爺踩著氈被引入正堂。
    這個拜堂不是夫妻對拜那一套,女子得被帶過去‘坐帳’,而後雙手放在胸前,再交叉合十,躬身那麽呆著。隻男子一人一起一拜,這叫男跪女不跪。
    話說,這要不是裴夫人全程在邊上陪著,忙中能不出錯嗎?就問自己熟悉的哪一項跟如今這個是一致的。對了!坐帳之前,就不要蔽膝了。而是侍女或是丫頭用團扇幫著遮擋住新娘子的麵容。
    行完禮了,要看新娘子,得怎麽辦呢?
    得念《去扇詩》。
    之前是皇家的禮儀,沒人敢鬧。但在英國公府,人家就敢鬧了。這一鬧,林雨桐才算是長了見識了,好似任何一個人隻要張口,就能謅幾句打油詩似得。
    這個一首,那個一首,催著新娘子去扇,可香菊在邊上,“殿下,不能急著……”
    不急著不行呀,內急了!早點走完流程不成嗎?
    這還真不是急就能完的,好容易把扇子拿開了,大家也看了新娘子了。而後該送入洞房了吧?結果坐在榻上,就有幾個夫人進來,先是見禮,而後不住的拋灑金錢花鈿,一個婦人在邊上唱,林雨桐也沒聽懂幾句,隻聽見唱什麽:男願總為卿相,女即盡聘公王。
    唱完了,可以走了嗎?
    還不行!得用‘同牢盤’吃三口,兩人相對而坐,用一個盤子。之後才是交杯酒!
    交杯酒喝了,能結束嗎?
    還不能!兩人得把襪子脫了,一邊脫,這些婦人一邊念詩,尿急的人也不知道這念的是啥。脫了襪子,她們用絲線把兩人的腳趾綁在一起:巧將心上係,付以係心人。【1】
    綁完了,得脫衣裳了,一件一件的往下脫,不會叫你脫完的,反正身上的衣裳和配飾,下一件,一首詩。下一件,再一首詩。最後衣服脫的在家那麽穿不冷的程度,配飾一件沒有了,人家把兩人的頭發分出一一縷來,合發,就是綁一塊。然後放帳子走人,一層帳子一首詩,一層帳子又一首詩。可算是關門了,兩人的大拇腳指綁在一起,頭發還有一縷綁在一起。
    陪嫁帶在身上的刀子終於派上用場了——是的!出娘家們祭奠神明的時候,供桌上就放一把刀子。要走了,這把刀子塞袖子裏,給帶來了。
    這玩意到底是幹啥用的,林雨桐也不知道。反正現在而言,四爺解兩人腳上的繩子,桐桐拿著剪刀,把‘合發’給剪下來了。
    為啥後來男女定情動不動就送一縷頭發呢?林雨桐現在才知道,原來是這麽來的。一解放,趕緊往隔間奔去,真尿急!
    把四爺笑的不行!可這真沒法子,身體還是沒調養過來,腎氣不足。
    這麽鬧完,都已是夜裏子時的。從天不亮忙活到二半夜,兩人真挺累的。真就是挨著枕頭就睡了,屋裏什麽樣也沒工夫看。反正四爺就在邊上,蓋著被子,一夜好眠。
    早起是要見禮的,但這也是國禮在前,家禮在後。國禮得是李家的人來,朝她見禮。之後才去李家的正堂,拜見長輩。同樣的,隻半禮即可!
    第一次接觸,就先這麽著吧!時間長了,自然就都熟悉了。因著身份的緣故,人家也不愛林雨桐跟著一起用膳。要不然,按照禮儀,公主先吃,她們得伺候自己先吃飯,之後才能坐在吃。
    那就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一起吃。
    四爺在自家的院子裏留了廚房出來,新婚的第一天,早飯簡單的吃了,午飯,四爺就說,“吃牛肉拉麵吧。”
    牛肉?大唐私殺牛馬是要坐牢的。
    四爺就說,“誤殺,可免。”
    那怎麽證明你是誤殺?
    “殺了之後把牛肉多分幾家,就有人證明這是誤殺。”
    桐桐受教了,感覺隔了好久好久,終於又吃到牛肉了。用大棒骨熬湯,細蒙蒙的麵條滾水裏一煮,但並沒有多做。這玩意端過去分到各房手裏早就泡的不像樣了。且不想叫人家失禮,就少折騰人家。等什麽時候做耐儲存的東西了,再叫人送去。人家行一次禮還算是劃算。
    四爺一頓飯吃了那麽三大碗,可算是吃了一頓飽飯。
    外麵大雪紛飛,出是出不去了。原本還想著去逛長安的,現在算了,且在家裏貓著吧。
    四爺帶著桐桐熟悉自家住的院子,屋子的地麵往起升了半尺,br >
    屋裏的地麵全都鋪著紅毯,林雨桐低聲問四爺:“怎麽鋪這麽些呀?”
    哪裏是李家鋪的?四爺就道,“是潞王叫人私下送來的!”
    李賢?有點意外!但這真不能這麽用!那詩是怎麽說的?“一丈毯,千兩絲。地不知寒人要暖,少奪人衣作地衣。【2】”說著就叫香菊,“跟宮裏的陳設一樣,不用這麽奢靡,暫時用不上的都好好收起來。”
    是!
    伺候的都打發了,林雨桐才問說,“李賢基本都在宮裏,他從哪裏弄這麽些紅毯來?”以如今的物價衡量,這是相當大的一筆錢。當然了,李賢有這個錢,但是,誰替他去辦?
    四爺就看桐桐,有點發愁,這在宮裏都大半年了,還有她不知道的?“李賢早被封王了,他在宮裏住,但卻有王府,王府裏自然也有屬官。這東西,是李賢叫王勃送來的。”
    叫誰送來的?這個迷糊勁兒,“王勃!就是你知道的那個王勃。”
    對!有駱賓王,自然就有王勃,“王勃是李賢的屬官?”
    四爺:“………………”所以,史書你讀了什麽?不知道李賢被冊封太子之後,王勃是他的陪讀嗎?
    這咋說呢?我知道王勃是渡海溺水,驚悸而死。我那時候還想著,要是有機會,就見天的把王勃扔水池子裏學遊泳,省的落水之後沒被淹死,反而是救上來之後,被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