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被追殺的皇子心理變態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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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咬的安然氣絕,卻無可奈何,隻能仔細感受著小安然的心情。

    小安然的睡意一下子就散了,恐懼漫上心頭,她開始哭喊掙紮。

    但是,不管她再怎麽用勁都無法擺脫那隻狐狸,原本覆蓋於她身上的毛茸茸開始變化,變得細長順滑還有些冰涼,她慌亂之中扯了幾縷纏在手上。

    似乎是這樣惹得那狐狸不悅,安然能感覺到她的手被壓住了,令安然驚訝的是,那竟然是兩隻比她要大的手掌,而壓在她身上的狐狸也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重。

    在淚眼朦朧之中,她看到了一雙幽藍的眸子。

    那雙眼眸是如此深邃,就像安然在夜晚仰望天幕時看到的點點星光。

    這與還是小狐狸時的眼眸不同,雖是同樣的顏色,卻是不同的感覺,它要更為抓人,仿佛蘊含了某種魔力。

    饒是方才神誌清醒的安然,也覺得自己就要迷失在這閃爍的星光中。

    痛意漸漸消失,身上的力氣也漸漸流失,一股倦怠感從小安然內心深處傳來,感染著安然。

    就在小安然放棄掙紮之時,身後的門被猛然撞開,一大片陽光傾瀉進來,立馬將整個房間照亮。

    安然身上的重量沒了,那雙幽藍的眼睛也不見了,鮮血和痛苦統統無影無蹤,隻有她自己無力地倒在地上。

    她聽到一陣跑步聲,有人蹲下身扶起了她。

    “小然,你沒事吧?”那人關切地問她,“我聽到你在喊救命。”

    安然恍恍惚惚地摸上小安然先前不曾受過傷的另外半邊臉龐,還是光滑的手感,外加濕潤的水意。

    她恢複了對小安然身體的控製權。

    剛才的劇痛仍然縈繞心頭,而造成小安然和她痛楚的來源就這麽消失不見了。

    為什麽?是因為在夢裏的緣故嗎?

    當她疑惑地放下手,卻發現手指間纏繞著幾股黑色的線,在陽光下若隱若現,閃著燦燦的光。

    安然扭過身朝裏一望,渾身雪白的狐狸在最裏麵的床上團成一個球,沒有絲毫動靜,隻有雪白的身體在上下起伏,看起來毫無攻擊力。

    “小然,你怎麽了?”耳畔邊傳來小男孩脆脆的聲響。

    她順著這聲音,含淚轉過頭去。

    在看到聲音主人的一瞬間,安然愣住了,連臉上的痛和縈繞心間的那抹詭異都暫時忘記了。

    光芒灑滿他周身,讓他整個人都無比耀眼,又因著他擔心的神情,添了幾分暖暖的柔和。

    這個小男孩生得實在是太漂亮了。

    安然曾經在情劫中相中過幾個精致的瓷娃娃,而他比那些瓷娃娃還要好看。

    這個小男孩的樣貌並不是妖豔的美,但有一種不自覺吸引人的魅在裏麵。

    當安然與小男孩對視,她的全副心神仿佛都要墜入那烏黑剔透的瞳孔中。

    她不由地想,他肯定很適合女裝,而且是跟姬清晗不一樣類別的女裝。

    傾國傾城的那種。

    眼見安然還是愣愣地看著他沒有半點反應,小男孩擔心地晃了晃她的肩膀,“小然,你別嚇我。”

    安然打量完他,想起來這是上次夢見的那個倒在門口的小男孩,這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你是誰?”

    她又聯想到姬清晗那個小世界裏夢到的男人,不待小男孩回答,緊接著發問,“是檀郎嗎?”

    安然其實沒想過會從夢裏問出些什麽,畢竟按照她這幾回的體驗來講,大概就像是這些夢已經定好了會發生什麽事情,而她總在這些事情要發生的時候就失去對小安然身體的控製權,隻能在旁邊看著,而不能去幹涉或者改變。

    所以,現下她就算問出這個問題,對麵的人也不一定會回答。

    聽到安然的話,小男孩肉眼可見地愣了一下。

    他的麵上流轉過一絲安然也看不清楚是什麽意味的神色,但轉瞬即逝。

    “檀郎,是誰?”他問,話裏竟有些冷意在了。

    安然無端端地感到一陣寒冷。

    小男孩雙手握著她的雙肩,原先那肩膀處傳來的溫暖,徐徐轉涼。

    安然下意識瑟縮了一下,要把這份寒冷擺脫。

    她默默去掰他抓在她肩上的手。

    然而那手的力道卻更大了,簡直就不像是一個小孩的力氣,安然怎麽掰都掰不開。

    突然,其中一隻手鬆了開,但緊接著,它便伸過來捏住了安然的下巴。

    安然被迫抬著下巴與他對視。

    “告訴我。”

    他稚嫩的麵容上是不符合年齡的冷然,眸裏似乎醞釀著風暴,下一秒就要噴薄而出。

    她怎麽知道檀郎是誰?

    她連這個小男孩是誰都不知道好吧。

    安然被這一手捏住的動作整得很是不爽,她太不喜歡這種別人要掌控她的感覺了。

    “把手放開。”她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小男孩站起來,一手從她的腋下伸過,另一手托住她的腿。

    安然就這麽莫名其妙地被他抱了起來。

    “你要幹嘛?”她問。

    而他不應。

    她想要掙紮,發現自己又動不了了。

    一股不好的預感自安然心裏騰升而起。

    她總有種現下發生的事情已經超脫了夢境裏既定故事的感覺。

    “子苓上仙何時也有了幹擾別人夢境的癖好?”

    身後嗓音如煙般輕飄,仿若敷著層淡淡的碎冰,夾雜著嘲弄與冷意。

    安然敏銳地抓住了這話裏的關鍵信息。

    子苓上仙,孟子苓。

    在她給別人設情劫的時候,聽過這個名字。

    他被稱為近百年來仙界的最強戰力,也是最有可能飛升成神的仙。

    他還在人界的時候,修的是無情道,天賦異稟,十分順利地升上了仙界。

    在仙界,他同樣順遂地修煉到大圓滿,並且成功殺妻證道,就要成神。

    然而,在最後,他失敗了。

    誰也不知道他為何會失敗,就連天道都不曉得其中的原因。

    “看起來像是在渡情劫。”天道說,“可他明明渡成功了,為何又失敗了呢?”

    彼時安然很是好奇,“除了我以外,你還捏了誰去給別人設情劫嗎?”

    天道怕安然誤會他有別的天道化身,十分緊張,連連否認,“不不不,女鵝你要相信我,我隻有你一個。”

    安然問,“那為何他會有情劫可渡?”

    天道想了想,“他的情劫是在你誕生之前渡的,應該是我安排的,但我不記得了。”

    安然明白了,從此以後再也沒去關注過孟子苓。

    沒想到如今會以這樣的方式與他見麵。

    安然感慨萬千。

    孟子苓道,“她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道侶,我既然發現她還活著,自然是要把她帶回仙界。”

    還沉浸在遇見孟子苓感慨中的安然聽到這話無比震驚,仿佛被悶棍打了一記,懵了。

    這人說了什麽?弟子,道侶?

    她費勁巴拉地去看孟子苓的表情,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一絲戲謔的念頭。

    難道她想錯了?她誤入了孟子苓道侶的夢境,卻以為這夢境裏的主人是她?

    但孟子苓的道侶不是已經死了麽?

    思緒就像一團亂麻,理也理不清,安然淩亂了。

    “道侶。”符瑾瑜在心裏過了一遍孟子苓的話,恍然大悟,“原來你的妻子竟是她。”

    “那麽。”

    他自昏暗中步出,輕嗤一聲,“你是要把她帶回去,再殺一次,好繼續證你的道麽?”

    孟子苓的身形已經恢複成了個高大男人的模樣,將小小的一隻安然抱在懷裏。

    安然抬頭,隻能看到他光潔流暢的下巴頦,但她能感覺到他的波瀾不驚。

    自孟子苓從小孩變成大人後,整個人的氣勢就變了一番,如一柄沉於寒潭裏的鋒利長劍,銳利又冷冽,也變得更為內斂,讓安然摸不透他的情緒。

    “身為妖界之主,妖界才是你該關心的。”他看向符瑾瑜,“仙界的事,輪不到你來插手。”

    安然支起耳朵認真聽,腦筋轉得飛快。

    孟子苓說他背後那個人是妖界之主,那個人就是符瑾瑜咯。

    也對,符瑾瑜本體就是隻狐狸。

    那麽夢裏的這隻小狐狸是符瑾瑜。

    安然也知道符瑾瑜。

    其實他們都算是響當當的大人物。

    她給那些氣運之子們設情劫,情劫裏繞不過孟子苓、符瑾瑜這些大人物的傳言。

    符瑾瑜天生八尾,其天資之聰穎,百年難得一見,隻待修出最後一尾便可飛升成仙。

    但是在幾百年前,他明明修出了九尾,卻仍舊飛升失敗了。

    根據天道所言,這也是個好像渡情劫成功了,最終又失敗了的例子。

    同孟子苓的情況一樣,天道照舊是不記得如何給符瑾瑜具體安排情劫的。

    安然記得當時她還狠狠地嘲笑過天道。

    笑天道連個情劫都安排不好,並且自信滿滿地表示術業有專攻,在她這兒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好像成功最後又失敗了的情況。

    然而後麵的情況證明了安然做得比天道還差。

    她連人家要成功的苗頭都沒生出來。

    從此以後安然就對她誕生之前天道安排的情劫絕口不提。

    實在是太羞愧了。

    她其實挺感謝天道沒有把她回爐重造的。

    這些氣運之子無法突破,無法飛升,便不會產生新的氣運,天道無法從中獲得新的能量,便會持續衰弱。

    這也是讓偽天道化身有可乘之機的原因之一。

    有什麽因,就有什麽果,說到底,還是要歸結於安然沒能成功讓氣運之子們渡過情劫。

    在安然思索了許多事情的當口,符瑾瑜已經走到了孟子苓前麵。

    他身形高挑,寬肩窄腰,一襲紅色長袍烈烈如火,仿佛流動的岩漿,周身卻清冷如山間雪鬆,肌膚雪白,長發披肩,微挑的眼尾和嘴角上,掛的是惑人風情。

    烈火與冰雪,清冷和惑人,是如此矛盾,又如此和諧,便讓他生出一種渾然天成的媚意來。

    讓人想要把他按在身下,看他滿身的清冷破碎,露出無盡媚意的模樣。

    安然手癢了,這也是個適合女兒打扮的呀。

    孟子苓是傾國傾城,符瑾瑜就可以是禍國妖姬,簡直完美。

    他藍眸剔透,如上好的寶石,麵色慘白,唇色卻是嫣紅,凝著抹冷嘲,“我對你的事不感興趣。”

    “但。”符瑾瑜看向安然,“她是我的人。”

    孟子苓不為所動,麵色卻更沉了幾分,“她是我的道侶。”

    符瑾瑜道,“在成為你的道侶之前,她便是我的人。”

    “我的,契約者。”<101nove.comle>(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