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5章 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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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玉眉的抱拳禮,倒讓顧囂的態度變得微妙起來,因為從他的角度來看,如果陶玉眉她行的是閨閣小女子之禮,那他的感觀就是,此女過於城府,但以江湖禮見他,他反而覺得,其性耿直。

    轉步前廳,陶玉眉揮退了侍茶婢女,後又親自為顧囂倒了杯茶,才言“你來找我父親,是為了收攏他們這些陳王舊黨吧?”

    一問而明,顧囂深深的凝視著陶玉眉,心道“這小女子,脾性似頑童般掩不住喜惡,但心智,絕非普通人!”

    “你有什麽辦法?”顧囂沒有承認或否認,但後麵所問,又淺於言表。

    “辦法,什麽辦法,你來找我父親,難道沒有計劃?少跟我裝,我又不是無知少女,根據我多年的耳濡目染,你們這些人,為了結黨營私,絕對的方法就是,把我們這些可憐的女人,作為交易推出!”

    陶玉眉雖對這些男人間的事,大感惡心,但身處其中,尤其是這兩年,上門求親於她的人,越來越多,她的反抗,也越來越現孤力難事!

    顧囂尷尬的喝了口茶,才若有所思道“你想要什麽條件,才會幫我說服你父親?”

    “教我上乘武功?”陶玉眉直白的說出自己的條件,見顧囂有些詫異,她又解釋說“我父親雖說是一品大員,於各方有些勢力,但江湖之中,我最想拜為師門的,還是那一美二老,三俠四聖,可這十人,那有那麽容易拜師……而這些年,我跟一些二三流江湖俠客學了些功夫,但在你的麵前,竟然連二次岀手的機會都沒有,實在是不甘心!”

    “實話說,你的武功,雖不如何,但有一點,卻是大多數人比不上的!”顧囂心裏輕笑一聲,心說“我不就是盜聖麽”!

    “哪一點?”陶玉眉問。

    “自知之知,就這一點,就不像他們,明知不可能,還依舊岀手,就顯得十分愚蠢!”顧囂道。

    “嗬,你一定殺過好多人吧,我感覺的到,你之前的目光,太厲了,就如虎鷹獵食,我隻要稍一顯露身形,隻怕你袖中的暗器,就會打入我的死穴!”陶玉眉敬畏道。

    顧囂考慮後,同意了陶玉眉的條件“可以,我教你武功!”

    陶玉眉也回應“行,那我也助你說服父親投心於你!”

    少時無話,忽聞廳外傳來輕重不一的步伐之聲,顧囂尚未起首望向廳外,陶玉眉卻已肯定“我父親回來了,我識得他的步伐!”

    陶玉眉說完,已經快步岀廳去迎,隻留下眼底深處,有一絲羨慕的顧囂,獨坐空靜大廳中,端著一碗見底的茶。

    “父親!”廳門外,陶玉眉迎到陶冶!

    陶冶瞥了一眼廳堂,才道“你先回內屋去!”

    “父親不是早盼女兒出嫁嗎,今日女兒遇上有緣人了,萬望父親成全!”陶玉眉笑嘻嘻的討好道。

    陶治還沒有說話,他身後的小眼男子就先開口了,他竊耳低聲的說“表妹啊,他就不是個一般人,心狠辣著呢,說不定陳王都是他主導刺殺的,這種人,就是詩文裏的無情帝王相,你取情於他,絕不是什麽明智選擇,所以,千萬勿應!”

    陶冶還是沒有說話,陶玉眉至少是得到了一定容許,所以對於小眼男子的勸告,仿佛耳旁風過!

    “姑父,慎重啊!”小眼男子也悟的快,所以又和陶治勸誡。

    陶冶凝思些許,便和小眼男子說“你先退下吧!”

    “不,姑父明明有許諾過小侄的,玉眉等到心性穩重些後,就許給小侄的!”小眼男子精明的很,他明白,到這步了,陶治進廳而去,他和陶玉眉的婚事,就注定從此了斷,這也就意味,他朱尋安,一輩子就窩在這尚書府裏,當個管家,了此殘生!

    但朱尋安精明的隻有一麵,他看的到自己的利益,卻顧不到陶冶的利益,這一點,就是他和陶冶之間的天塹!

    陶玉眉聞言,三千黃毛齊炸,一腳踢在朱尋安肚子上,疼的他失聲大叫,跌地而抖,麵色鐵青,青筋鼓漲欲裂!

    “你朱尋安若是正直也就罷了,但你穿花過巷,亂仁下義,我陶玉眉,眼裏從不容你,今後膽敢再提此事,必殺你!”

    “知道了!”朱尋安眼底有怨,心裏有恨,他的屈辱,他發下誓言,終有一天要報。

    朱尋安巍巍抖抖的爬起來,告禮退下後,陶治才整了整衣衫,入廳而來,陶玉眉在後而入!

    “不知殿下駕臨,未曾相迎,還望恕罪!”

    陶治此禮,行的比較中規中矩,但在顧囂的眼裏,至少他又肯定了一個猜想,那就是今早的內閣會議上,陶冶與“自己”再次交怨的更深層次原因,就是為了引他來聯姻。

    隻是,確定了這一點,陶玉眉與自己的交易,就似乎是一種計劃好的順披下驢的方法,但不管如何,隻要陶冶表麵上不和自己造難反對,私下裏的事,就是能殺和不殺的區別!

    “陶尚書免禮!”顧囂放下茶碗,宣手而示!

    陶冶正身後,和陶玉眉道“再為殿下叫壺上好的毛尖新茶來!”

    “嘻嘻,那茶,連父親平日裏,都舍不得飲上半勺,也是月始月半月終,方才飲個滿足,今天如此大方,真是老丈爹見快嫣,好茶好酒好心情!”陶玉眉的口無遮攔,讓陶冶老臉一紅一黑,想罵不能罵,想怪怪不得!

    顧囂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假裝聽不見!

    陶玉眉飛快的岀廳去安排下人,煮好熱茶送來。

    “殿下,慢點品,一是惜貴,二是回昧!”

    “陶尚書也坐!”

    陶玉眉親自上茶,見有三碗熱茶,顧囂才發話邀請陶冶入座!

    “殿下,請!”陶冶坐在左首賓座,陶玉眉也隻能隨他入次座!

    顧囂端起茶碗來,輕撥茶麵,小呡一口,才說“好茶,真不愧是茶中西施,果絕凡響!”

    “殿下若喜歡,臣那裏還有一些……!”

    “不不不,君子不奪人所好!”

    “殿下不必客氣,都說琴贈知音,酒贈愁客,茶贈賢君,殿下既有容人之量,臣又怎好再為一口茗茶,而失了禮敬之事!”

    陶冶和顧囂一番客套推辭後,還是收送完成,讓陶玉眉看的掩嘴偷笑不止!

    接下來,顧囂又和陶冶由淺入深的聊起朝政來“陶尚書,如今蘭國局勢動蕩不堪,父皇他年老將病,本殿下昨日又遇朝堂構陷,當夜陳王遇刺,兵部尚書司馬桐,今早又遭誣陷下獄,本殿下四周,可謂坎坷不平,十麵埋伏,這些種種,皆怪那敵國奸細猖狂,不知陶尚書有什麽好的建議,謹以洗耳恭聽!”

    陶冶凝思半刻,才道“我蘭國君臣一心,他敵國奸細再猖狂,也不過是跳梁小醜,當不得天道!”

    “陶尚書所言如是,但目前的風浪,而且事關前線軍心,隻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了斷的下!”顧囂一副憂患山河的神情,實在是自覺得好笑!

    陶冶考慮片刻才言“看來,這京都城中的敵國奸細,必須一舉拿了,以除後患,正好明日有朝議,到時臣可同殿下一同進言皇上,以求在陳王遇刺案中,探出一條明路來!”

    陶冶與顧囂你說我回一頓下來,始終說不到聯姻結親的事上,陶玉眉也是服了,也明白她父親沒有強勢讓自己回後室去的計較,就是為了讓她來捅這層窗戶紙,才顯得在上有麵子,於下有裏子!

    “父親,您和道空道長有那麽好的交情,可否煩勞他一次,問問他,我和殿下一見鍾情,不知何時有好期會,以備過府成婚?到時請他飲幾杯喜酒!”

    陶玉眉的話,那裏是捅破窗戶紙,分明是掀門玻窗,讓陶冶哭笑不得的說“殿下已有正室,那裏是過府成婚,隻是過府結婚而已,不過一字之差,但這之間的說法,小不過你不懂,大則是你有心奪坐妻位,到時再連累了老父老母!”

    陶冶與陶玉眉的話,分明是奔著太子妃的位置去的,顧囂原本也是可以承諾的,但如今的太子妃,已隻身懷一絲淺薄的美人香,據先前的稍稍慰藉,便獲那般回應,這讓他不得不考慮,若是真廢了她的太子妃位,隻怕美人香,就會從自己眼皮子下,斷了影蹤!

    見顧囂遲遲不表態,陶冶心中有些惱火,但又似乎被什麽東西壓著,發不岀一絲火氣。

    陶玉眉倒是沒有一點在意的樣子。

    少時,顧囂說話道“陶尚書,玉眉小姐心性純潔,本殿下視為天踢,但眼前的太子妃,其父乃是孟家聖人第十八世孫孟長淵,想必陶尚書也明白,那孟長淵,雖說不司朝廷之職,但觀天下文人賢士,又那個不自稱為孟門學子,依我想來,如果真廢了那孟語宣的太子妃位,隻怕是會拂了他孟家的麵子……並且轉而又立玉眉小姐為正室妃位,也隻怕是將陶尚書&nbp;,推到眾矢之地,再受到天下仕子的口誅筆伐,難免壞事纏身,家宅不寧!”

    顧囂的回絕理由,陶冶想來不無道理,況且他陶冶有女兒待嫁,難道韋伯明他們沒有嗎,幾家並排逐階而上,也隻是兩敗俱傷而己!

    “殿下所言有理!”陶冶認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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