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8章 又進狼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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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得半死的顧囂,被天若惱提溜走了之後,道士內心才算安定下來,等著程玄英賞下一批靈石,他才好去潛修一番。
但程玄英卻把臉色拉回威嚴,並說“趙雲,送他去領一百上品靈石!”
靈石根據含有靈氣精純度,分有極品,上品,中品,以及下品四種,相鄰之間,為十位換算。
所以程玄英給的價格,和之前趙雲黑吃所給的一萬下品靈石,是相同的,這讓道士有些憤怒,但不敢顯於形表。
趙雲卻以為,既然顧囂能入天若惱的眼,必定有價,但程玄策給的價格,卻大有可能,會讓道士另選山門,如此一來,他的一筆潛在財富,就將隨之東流。
但趙雲不會傻到,將他與道士的“交易”相告,否則依程玄英的性格,要麽直接一欺三,剝奪他們大半好處,要麽就搜魂道士,來個全占。
所以趙雲冒險進言“師父,這位道友,萬裏風塵來送苗子,實為不易,一百上品靈石,實有寒心……!”
程玄英根本聽不進去,他一揮長袖,趙雲就被掀飛岀寶闕,並放聲說“為了區區幾個靈石,便敢欺心教誨為師,真是膽大如虎,不進些教訓,時日久了,以為翅膀已硬!”
“弟子……知錯!”趙雲體如針紮,腦如蜂蟄,但他卻依舊爬回來,請罪。
道士也隻能恭敬拜別,隨著童子,趙雲出寶闕來,去管事房告了諭,領了一百上品靈石,就送道士岀來山門。
不過,如此縱虎歸山,趙雲與童子,都是心有不甘的,所以他二人嘀咕之後,向道士威脅說“爾此行一去,隻怕杳無蹤,但我們之間的承諾,還需履行,而若爾在山高水遠處忘卻,久不記起,我二人必將爾,擁有財富寶藏之事,告知宣吾大陸一眾散修,所以,萬望珍重,定期再見。”
道士聞言,心神難安,畢竟他的財富寶藏,不過是照顧囂想的辦法所捏造,而如果真要依趙雲二人所說,隻怕他得累死,還不一定有效果,所以他想如實交代,但如此一來,他手裏的一百上品靈石,他是一個都留不下。
可沒有辦法啊,如果趙雲二人真為他傳名岀去,他的結局就是,被其他強於自己的修仙者,搜魂而死。
當然,道士心中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了趙雲二人,可在這逍遙仙宗山門外,他如何做的到?
道士想想還是老實說了。
而對於這個謊言,是由顧囂所提出,趙雲二人聽聞後,都是惱羞成怒,並一把奪了道士捧在手裏的儲物袋,並把他的好多法器,也一並搜走。
叫苦不迭的道士,隻能默默流血又流淚,然後孤獨的向山外走去……。
殺神殿,天日峰。
此為天若惱的修行之地,隻見她將顧囂提回來後,就丟在那個鬥大的缸中,然後去藥房一陣翻箱倒拒,才湊了幾味補氣血,通筋絡的藥。
全部丟進缸中,再一念法咒,此缸由底而上,逐漸浸滿清水,而隨著法咒的轉換,缸外底部,又燃起黃色火焰。
隨著水溫的升高,半昏迷中的顧囂,連連喊著“燙”。
想跳出缸來,顧囂卻因為傷太重,而無法用力,所以他紅著臉說“你這老女人,想煮火鍋嗎,快放了我,我艸,好燙屁屁……!”
雖說聽不懂顧囂所言,但想來不是多麽友好,但天若惱不介意,她先是把食指,點在顧囂眉心處。
有一瞬間,顧囂竟然貪戀這種觸感,像饑餓的人,觸碰到一滴水,一塊麵皮的感覺。
但打破顧囂思緒的,是天若惱的凶殘,比他更盛,這個認知,也讓他忽略了,腦中隱約間,多了一些什麽。
天若惱收回手後,正兒正經的說“你叫什麽名字?”
“顧囂的顧,囂張的囂!”
脫口而出的回答,顧囂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天若惱的話,他聽懂了,他也會說。
“真神奇!”顧囂不禁感歎,如果凡人讀書,能從此法,將節約小二十年時間,也少吃好多苦。
“這名字不錯。我叫天若惱!”
“天若老?不老啊,莫非是靠著駐顏之術?”
對顧囂所疑,天若惱認真的解釋說“是天&nbp;若&nbp;惱。惱羞成怒的惱,na!”
“怪不得那麽凶狠手辣!”顧囂悄言細語的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麽?”天若惱鳳眼一瞪,嚇得顧囂連忙打起哈哈解釋“我是說,你長的好漂亮,名字也特別,就和我家鄉的一句詩聯一樣!”
“真的嗎?那你想不想娶我,和我上|床?”天若惱偏著小腦袋,又問。
“呃……我配不上你,你是仙女,我是臭凡人一個!”顧囂越說越心驚,對於天若惱的開放,已經吃不下。
“那就是不想?”天若惱似在定論,嚇得顧囂連忙大喊“想。”
“呸,造孽了啊!”顧囂很鄙視自己,竟然求生欲這麽強,但話放出去了,特麽也隻能希望天若惱,是開玩笑,否則懼妻,就是他的代名詞。
“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天若惱果然又變卦了,一把抓住顧囂,提岀缸來,又是一頓暴打。
“天啊,你殺了我吧!”顧囂淒慘的仰天大哭。
打完又丟回缸裏,繼續加火,水燙的蛋疼,但渾身無力,所以他哭喪著臉“老天爺啊,我不媳當太監啊!”
天若惱又趴在缸邊上,仿佛她還是那麽善良,無辜“揍的沒有上回痛吧?”
“老女人,老子睡了你,老子不活了……!”顧囂氣令智昏,為圖一時之快,把天若惱可是罵的人盡可夫。
天若惱很認真的聽完,還做了筆記,之後才說“還有嗎?”
“沒有了,歇歇還能有……嗚嗚嗚,仙女,你饒了我吧!”顧囂怒氣一去,又垮了誌氣。
天若惱收好筆記,又才鄭重的說“現在,你已經是我殺神殿的人了,之所以揍你,是因為你穴竅太過於閉塞,初登仙路,修行太慢,易誤道心,也算是我這個殿主,對門下弟子的禮物!”
顧囂聞言,但是無可怨艾,他堅強的說“早說啊,而我還能再堅持一場!”
啪。
又賞了顧囂一個大嘴巴,掄的他腦瓜子嗡嗡的。
“你就在這裏泡著,恢複行動力後,就大喊一聲陳二狗,就有人來接你了!”又交待了一句,天若惱才嘟嘟囔囔的走了。
“幸好隻是殿主,不是師父!”顧囂呡了呡嘴角的血腥,心中對這種喜怒無常的人,依舊有一絲恐懼,從靈魂深處,漫延到四肢百骸!
泡了大約半天,顧囂才一躍而出,他也不想再呆在這個地方,想想要是再遇上天若惱,隻怕還得挨揍。
打了個寒顫,顧囂才扯著嗓子,一聲長嘯“陳二狗&nbp;&nbp;&nbp;狗&nbp;&nbp;&nbp;狗……!”
回音不絕,已有一人乘風而來,隻是看上去,十分猥瑣。
“爺爺在此,哪個孫子砰我歪號?”陳二狗明明看見人了,卻還在四處張望。
“對,是爺爺我叫你!”顧囂答應道。
“嘿,你這孫子活得不耐煩了吧?”陳二狗已經開擼袖子。
見狀,顧囂想來是絕對幹不過陳二狗,但求饒……咳咳,不想。
為了解困,顧囂大言不慚道“我已經和天若惱殿主立了婚約,等我修為追上她,便可洞房了,所以,你現在敢打我一下,將來整你到死!”
“什麽什麽,你說什麽?”陳二狗好像聽到什麽驚天動地的消息,一臉的難以置信。
“好話不說二遍,反正信不信由你!”顧囂佯裝鎮定道。
陳二狗倒是犯疑了,因為他手裏過了上千人,但從來沒有人敢亂套天若惱的身份,
陳二狗也不敢亂用法術去查看,畢竟他挨的打,算是比較多的,所以他姑且信之,但又假裝沒有聽見這個消息,說“走吧,開始你的修行!”
顧囂倒不多問,隻是告誡了一句“對了,我和殿主的婚事,你別亂傳出去,因為殿主說過,這對我修行不利,所以若是到時人人皆知,我就說是你張揚出去的!”
“明白!”陳二狗見顧囂越說越真,也就先壓著此事,反正天若惱不曾交待照顧,所以一切,該怎麽來,還怎麽來。
置事大殿。
進入殿中,顧囂都還沒有打量一眼其中布局,就感覺頭暈眼花,隨之雙腿一軟,就癱倒在地。
意識倒是清醒的,所以顧囂看見,陳二狗把自己扛到一個台子上放好,並撕開他的上衣,探了探他的心髒位置。
“你別這麽瞪著我,我也是為了你好!”
陳二狗食指作筆,在顧囂心髒位置畫了淺淺的墨痕,見他還在恨,就接著說“咱們殺神殿的人,就是從血腥中走出來的,這個你後麵能見識到,倒不用我多加解釋,而這麽做的原因,是因為心神一體,心在,則神在,這樣一來,在修行之中,即使你被毀,隻要你有價值,我們就能花大代價,再讓你活過來!”
顧囂聞言,抗拒性小了些,畢竟他不是第一個,但他卻想起另一個問題來,那就是陳二狗所說“心神一體,心在,則神在,亦可死而複生”,如此而言,那麽,心在別人手裏,他的死活,便由不得他的意願。
顧囂的目光,漸漸泛冷。
陳二狗也感覺到了顧囂的情緒,當然,他不是惟一,而能意識到這個問題的人,無疑是要比沉浸在,可死而複活之中的人,要走的遠一些,危險性也要大一些。
陳二狗沒有再說話,他的手,幻化為一柄雪亮的匕首,開始小心翼翼的劃破顧囂的胸堂,並截斷他的心脈,最後取岀心髒。
顧囂以為,心髒取出的時候,他會死……或者暈死過去,但自始於終,都沒有什麽感覺,不過,他卻想起另一件事來,就是他與閑雲酒館老板的易心換物之約,若六十年後,其來取心,將會發生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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