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78章 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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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狐妖將正靈丹喂給顧囂後,雖說沒有蘇醒過來,但能感覺到他的意識,沒有踏入渙散狀態,至少能說明,他短時間內不會死,也不用急著用渡精元之法來續他性命,這讓紅頂鶴妖不免放心一些。
兩妖一人,就暫時歇養在原地,至於對它們身後的出口,青丘狐妖與紅頂鶴妖,亦生不起一點造次之心,畢竟之前,還是它們沒有反伉,才賭來了鎮守之人的手下留情。
不過,相比於落鳳坡外,那些追逐而來的妖類,青丘狐妖與紅頂鶴妖,又都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與青丘狐妖它們相反的是,那些妖類,卻十分懊悔,它們覺得,早在青丘狐妖第一次在老嫗手下吃虧並退回去時,就應該殺上去搶人,可偏偏就是顧囂的幾點考慮,反而迷惑住了它們,以為可以撿個速度便宜,否則一擁而上,再搞的亂轟轟的,讓脆弱的顧囂,隕命於此,倒是得不償失。
可明明布置好的計劃,特麽在青丘狐妖的先斬後奏下,功虧一簣。
三四十頭妖物,都有期第八或第九層修為,所以它們不約而同的想合力闖進落鳳坡,把青丘狐妖與紅頂鶴妖誅殺在此,再各憑本事,搶下顧囂。
可那鎮守之人,就在坡上的老鬆下,盤坐入定,似乎是在用什麽法術,和殺神殿主天若惱傳去訊息。
眾妖也想趁這個時機冒險奪人,可剛剛闖進落鳳坡,那鎮守之人,便怒目圓睜:“不知死活的東西。”
一句斥責,嚇得後麵之妖,趕緊後退,至於前麵的紫背蜈蚣,鐵腳蜘蛛,綠螳螂,以及蜃,都因為撤退不及,被霸道無匹的劍氣,削去腦袋,其體內妖丹,亦自行飛出,投入鎮守之人手中的玉瓶之中。
這就是一個境界之下,眾生皆為螻蟻。
青丘狐妖與紅頂鶴妖,亦更加敬畏的伏在地上,仿佛是正在等待審判的犯人一樣。
顧囂正躺在兩妖中間的地上,似乎是太疲倦,所以沒有一點任何蘇醒及睡夢中的表情流露。
不過,他的意識,卻在朦朧之間,來到一個隻隱約看得見輪廓的地方……可見在他足下,有廣闊幽靜的海,除外無物無聲。
顧囂伸出手,去撈了一把海中之水,隻似雛鷹絨毛,十分輕飄,轉而又似點點星光,飛散而去。
顧囂皺緊了眉頭:“莫非我已經死了,才立於海麵而不落,捧水而無形?”
啪。
似乎是不甘心,打了自己一巴掌後,顧囂感覺,自己應該就是死了,因為他感覺不到痛的感覺。
顧囂也不知自己該發出什麽表情,因為生與死,他似乎都在孤獨的路上。
活著,沒有留戀的人,死去,亦沒有人想起自己,再卑微一些,隻知曾經有一個人,他叫顧囂,是一個很普通的人。
這些可見都沒有,而顧囂來這世間一趟,或許隻剩這個,才讓他有些不甘心生於無知,死於無言。
可這又能如何,所有人都是被命運拉到它想要的位置,從不我願。
有例外麽?
不知道誰是,我又是否是?
顧囂環篤四方無邊無盡,不知何處是岸,隻能任意擇一處飛去。
無日無月之交替,無時無刻之計量,所以顧囂飛到精疲力倦之時,他亦未能尋見岸線的輪廓。
又歇息了片刻,顧囂又繼續趕路,才忽聞身後有人喊他:“師父……。”
顧囂有了一絲狂喜,卻又迷惑,因為這鬼地方終於有聲音了,同時是用蘭國語言喊的,隻是這聲師父,陌生的很,畢竟他從不曾收徒。
警惕著回頭看來,映入顧囂眼中的,是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他也認得或記得,這少女正是他在蘭國京都時,為集勢力而聯煙之人。
隻是,這陶玉眉當初早早私自出走,為什麽現在又出現在此?
未等顧囂開腔,陶玉眉已經哭了起來,並且連連哀求:“師父救我……。”
顧囂並沒有大發什麽善心,畢竟這地方怪異,隻怕有什麽障目迷心之險,所以他站得遠遠的,並叫住陶玉眉的哀泣,後問:“你究竟是誰,陶玉眉根本不可能在這裏?”
“師……夫君,我……!”
顧囂是什麽人,陶玉眉以前並不了解,但現在,她看得十分清楚,也是因此,她跟在顧囂身後好久,才終於確定一個身份相見。
隻是顧囂一開口,他的聲音,在陶玉眉心中,就像一把冰寒的刀,毫無情分摻合其中,這讓她,不得不又換了另一個身份,以圖用自己幾分美色,來讓顧囂鬆口。
可顧囂卻越發確定,這陶玉眉,隻怕是什麽羅刹鬼幻化的,意圖再殺了他這殘魂之人,本著先下手為強的想法,所以顧囂立即使用了好幾道法術。
隻見他左手劃月為弓,右手拉弦生箭,連續幾次的鬆放,是三支帶著淺灰色火焰的虛影羽箭,便先後穿過了驚恐不已的陶玉眉身體,頓時亦變得虛幻閃動,仿佛是要破滅的泡沫一般。
再射一箭,陶玉眉必將徹底消亡,顧囂亦無留手的意思,再次拉動弓弦,卻嚇得陶玉眉跪下大哭:“夫君饒命……!”
顧囂猶豫了一下,還是住手未以施箭,畢竟這個陶玉眉,似乎沒有一點反抗能力,倒是讓他有些將信起來,他質疑問:“你為什麽在這裏?”
陶玉眉聞言,大喜而回:“夫君,我確實是玉眉呀,當初我悄悄出走東宮後,不久便遇上了一個散修,是她把我送到宣吾大陸逍遙仙宗來的!”
顧囂倒不懷疑這個,他問:“你知道是什麽地方嗎,你又為什麽在這裏?”
陶玉眉答說:“這是在夫君識海之中……。”
“識海?”顧囂算是服了,自己對於修行路上的東西,真是知之甚少。
“識海,是從凡人成為修仙者之後,腦海的開拓之地!”陶玉眉趕緊解釋,不過,在麵對顧囂質詢她為什麽在這裏的目光時,她有些目光閃爍。
顧囂卻不想去猜,他隻擔心,陶玉眉會否對自己不利,畢竟她早入仙宗,如今又潛在自己識海,難保沒有什麽居心。
如果陶玉眉不解釋,顧囂就不會留情。
因此,陶玉眉才老實回答:“夫君之前在鬼哭林中遇上的老嫗,便是我!”
“什麽,那老嫗……。”
顧囂驚愕的目光之中,又透露出一種重合,而這種重合,正是陶玉眉擔憂之處,因為天下男人,大多好一個容顏之美,如果在她陶玉眉身上,在他顧囂心中,時時有一個老嫗的身影,與她重合,那她將無以相求。
但陶玉眉也隻能承認:“是我,也是在青丘狐妖的最後一擊下,我才能將自己的一點靈魂殘識,突破身體禁錮,並投入夫君的識海。”
顧囂扶了扶額頭,又問:“你怎麽搞的這麽慘?還有,不要叫我夫君,我們之間,亦從無實際發生什麽關係!”
陶玉眉卻堅持說:“夫君若能救我,我願常侍身邊,不怨不悔……。”
“打住,我也承認,我是俗人!”顧囂大方的承認了,陶玉眉在他心中,那個老嫗的形容,已經深刻,況且本身,陶玉眉就不是他所憧憬中的樣子。
陶玉眉有些悲絕之意,但又不甘心與顧囂劃清界線:“那我還是做你徒兒!”
“呃……怎麽救你,你說個方法吧?”顧囂沒有拒絕,畢竟念在故鄉人的份上,多少不忍心見她如此淒慘。
顧囂的允許,讓陶玉眉欣喜若狂,也放下了內心的一個籌碼,她與顧囂說:“我和師父你一樣,都屬於殺神殿弟子,我的心,亦在那鑒心堂星河之中,不過,亡於鎖妖塔之中的人,其心會被快速清除出來焚毀,師父出塔之後,若能見到殿主,一定求她寬裕些時間……一旦師父能立下功勞,便能申請殿生複活我!”
顧囂有些猶豫,畢竟要複活一個人,所需功勞,怕不是一點小打小鬧就夠,而且他的心,也還在別人手裏。
見他沉默,陶玉眉不禁又忐忑不定起來,她其實有法可用,就是利用僅剩這點殘魂,向顧囂種下三巫咒法,以此法可以威逼顧囂應諾救她。
可顧囂目前,甚至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無法建立這個級別的功勞,隻困修為與功勞,基本可以劃上等於符號。
不過,雖說陶玉眉等的下去,但隨著顧囂修為增長到可以建立大功之時,她這點殘魂種下的三巫咒法,就將被輕易抹去,也一定會被抹去,因為沒有人會在打破束縛後,還為威脅自己的人去辦事。
所以陶玉眉,並不敢輕易使用此法,隻能盡量哀求,希望顧囂有一點點的憐憫之心,助她複活。
顧囂也終究是心軟了,畢竟他曾經也這麽哀求過別人,隻是他的運氣沒這麽好。
“你先起來吧,我也願意幫你,但先要聲明,幫你,不能太侵占我的迫切利益!”顧囂喜歡先小人,後君子,否則模糊不清的許諾,隻會更加麻煩。
“謝師父成全……!”陶玉眉又磕了好幾個頭,才如獲新生的笑了笑。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顧囂等陶玉眉平複一些情緒後,才又問她。
陶玉眉一下子變得滿目仇恨,徐徐答來:“當時,我的靈根驗來,是屬於異靈根風係,被送去太微山,後由殺神殿副殿主陳芷買走,本來,進鎖妖塔,以外麵時問算,是三十年為一個階段,而三十年,足夠每一個殺神殿弟子進階到期三層以上,也有基本能力可以進入鎖妖塔。”
“而我卻能以區區年餘時間,踏入期第二層,還得多虧了他!”
陶玉眉所說的多虧,並沒有表露出感激神色,反而是一腫怨恨,顧囂倒是有了些自己的猜測,不過,他注意的卻是陳二狗,竟然是殺神殿副殷主,這多稀罕呀。
“他叫沈餘。也就是在他的幫助下,我的修為如潮借風,以區區一年光陰,就進入期,連陳副殿主,都考我天賦異稟!”
“他為什麽幫你,目的又是什麽?”顧囂問。
“不怕師父笑話,我墜落進了他的花言巧語,癡心錯付,才會跟著他,提前進入鎖妖塔,本以為出塔之後,可以和他岀去執行任務,並享受彼此之間的溫柔,很可惜,這一開始就是夢,是夢就一定會破碎……。”